「老曾啊,你這一手,確實很膈應人的。」
與此同時,婁正清坐在曾東的辦公室里,針對多送三年材料的事情,忍不住給出了一個評價。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哈哈哈……我們這位秦司長既然如此喜歡看材料,那就讓他看個夠。」
曾東笑了笑,道:「我這可是一片好心,讓他有更多材料能了解我們鄉村產業發展司,怎麼能叫膈應人呢?」
「是,是,你這個操作倒是挑不出毛病來,即便是秦司長,都拿你沒辦法。」
婁正清的臉上也都是笑容,「不過,咱們還是要注意著點,這位秦司長是裴部長非常信任和倚重的,到了咱們司,恐怕是要有大動作,到時候,咱們兩個,都不一定能留的下來。」
「那你就過於擔心了,這裡是鄉村產業發展司,不是江南江州,我們在這裡工作多少年,他秦牧才來多久?」
曾東微微擺手,道:「想在短時間內把我們取代了,未免是危言聳聽了。」
「我知道是誇張了點,但這位秦司長,戰功赫赫,履歷上可是非常完美的,真要讓他尋到了突破口,你覺得,他會不下手嗎?」
婁正清提醒道:「據說他跟紀委的方副書記也很熟悉,又有咱們裴部長的支持,到時候發起一場調查,你我,以及其他同仁,還能平安無事嗎?」
「你有什麼想法?」
曾東皺著眉頭,反問道。
「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在這位秦司長面前展露下人脈,讓他在動我們之前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資格去動。」
婁正清沉思了一下,開口說道。
展露人脈?
「你的意思是……」
「你老師之前是在院裡工作的,雖然退休了,但名聲還在,我看,可以請他來咱們單位調研調研嘛!」
曾東遲疑了一下,婁正清就主動說了出來。
「我岳父目前是院裡的顧問,我也請他來,二老一起,給我們撐場子。」
婁正清緊接著又說了一下。
兩個看似都已經是退休的人了,但在本地,這個身份,就代表著人脈關係,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能說的上話的。
秦牧自己也是本地人,對這些身份所代表的含義,也會很清楚。
「你的這個建議倒是不錯。」
曾東微微點頭,道:「現在秦司長來了,咱們單位的有些人,確實是有些人心浮動,都想看我們倆的笑話,要是我們倆示一下弱,恐怕就有不少人跑到秦司長那邊去了。」
「是這個道理,就是要在這個關鍵時刻,穩定人心,不能因為秦司長來了,就打亂了咱們單位的工作氛圍和工作節奏。」
婁正清點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你去請你的老師,我去請我岳父,咱們分頭行動。」
「行,就這麼定了。」
曾東滿口答應。
別看他剛才對秦牧並沒有多麼的在意,但是個人都知道,秦司長這個負責人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當成墊腳石。
等到了下午六點,曾東收拾了東西,走出辦公室,卻發現秦司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頓時皺起了眉頭來。
「秦司長還在?」
曾東朝著秘書隨口問了一句。
「還在。」
秘書點點頭,道:「司長,我今天下午關注了下秦司長的辦公室,秦司長本人只出來過三次,都是出來上了洗手間,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的動靜,一直待在辦公室。」
「我路過辦公室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只看到秦司長在看材料,好像只做了這麼一件事!」
無意中?
曾東知道,自己這秘書也不存在什麼無意,就是特地去觀察的,甚至,絕對不止去了一次,肯定是去了很多次,觀察得來的消息。
這位秦司長,在辦公室看了一下午的材料?
這麼沉得住氣?
但曾東很清楚,秦司長越是沉得住氣,就越能說明,對方是一個難纏的人。
「讓他看吧,我倒要看看,這五年的材料,他要看多久才看的完。」
曾東心裡暗自嘀咕了一下,他承認,這位秦司長的耐力遠超尋常人,但五年的材料,可不是那麼容易看完的。
情況也正如曾東所料,秦牧看了一下午的材料,連一年的材料都沒看完,看的是頭腦發昏,眼睛發脹。
「司長,時候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看吧!」
田鶴看看時間,都六點半了,忍不住走進辦公室,提醒了一句。
「這麼晚了?」
秦牧看了一眼時間,連忙放下手裡的材料,站起身,他回來,也不光是為了工作,還要陪父親呢!
工作上要抓緊,陪父親也不能落下!
簡單收拾了下,就跟著田鶴一起下班了。
到了家裡,父親就坐在桌前,正等著他回來吃飯。
「爸,你不用等我的,你可以先吃飯。」
秦牧連忙說道。
「不急,一起吃飯才有家的味道。」
秦正陽笑了笑,一邊給秦牧夾菜,一邊問道:「第一天在部委上班,感覺怎麼樣?」
「還行!」
秦牧也確實餓了,吃著菜,說道:「我覺得跟地方上沒什麼區別,我有我自己的工作節奏,今天還在看材料,明天就開工作匯報會。」
「有人不守規矩,那我就要拿下,我不會溫水煮青蛙,我只會快刀斬亂麻!」
這個話,倒是也在秦正陽的預料之中,自己這兒子,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溫和、忍耐!
「你們鄉村產業發展司的曾東同志,他老師可不簡單,之前級別跟我一樣,很受領導器重,現在雖然退休了,但門生故舊很多,資歷也老,真說起來,連玉堂部長都要禮讓三分。」
秦正陽認真的提了一句。
他在這裡多年,對各個部門的一些領導幹部情況,都是信手拈來,誰有什麼資源和人脈,一清二楚。
「那婁正清有什麼資源?」
秦牧反問道,既然曾東有這麼大的靠山,身為副司長的婁正清,肯定也少不了。
「他岳父就在我之前的單位擔任顧問,他給出的意見,基本是能寫進計劃綱要里去的,學識淵博,資歷很老。」
秦正陽淡淡的說道:「他們兩個,你最好都不能動。」
這一番話說完,秦牧吃飯都覺得不香了。
自己這還沒做什麼呢,就提前告訴他,想動的人動不了?
這不是很折磨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