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是已經想好要對他們動手了?」
秦正陽看著兒子放下碗筷略顯無奈的樣子,認真的說道:「你剛到單位第一天,就在琢磨著要拿下自己的副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畢竟,面都沒見幾次,底細也沒搞清楚,難道就要直接拿下了?
那這個節奏,未免太誇張了。
「是不是自己的同志,看一眼便知,如果都不是自己同志,那肯定要儘快剔除出隊伍,否則,就是在影響工作,影響整個部門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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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的語氣很是認真,「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沒辦法跟一群理念不同、混吃等死的人一起長期工作。」
這脾氣……還是那麼硬!
秦正陽無奈的笑了笑,自己這兒子的脾氣,太剛烈了,在部委工作,這麼幹,是很容易吃虧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抓住這兩位的工作問題,然後找紀委直接拿下嗎?」
秦正陽反問道。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動靜太大了,我打算換一種方式。」
秦牧沉思了一下,他已經在儘量減小影響了,剛來就拿兩個副司長開刀,這會讓裴部長難做人,肯定會引發很多不必要的非議。
你還能換一種方式?
秦正陽都有些意外了,看來,自己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秦牧從江南回來,倒是長進了一些,要是換做以前,肯定是要拿曾東和婁正清兩個副司長動手,以正視聽。
「先拿下小的,再拿下這兩條大魚,一個一個來,我不著急。」
秦正陽的欣慰還沒持續三秒鐘,秦牧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臉色一僵。
這小子是長進了點,但是不多。
「你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正陽放下碗筷,讓保姆推著自己回房間了,秦牧的工作方法和思維已經定型了,他是沒辦法插手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就讓對方放手去闖吧!
反正現在農業農村部的負責人是裴玉堂,也該讓裴玉堂操心操心了,他自己請過來的麻煩精,有了麻煩,也得他自己去承擔。
吃過飯,秦牧就接到了祝思怡的視頻電話,一接通,對方就問了起來。
「都快九點了,你也不給我打電話。」
祝思怡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滿,帶著一點質問。
「今天下班有點晚,我剛吃完飯呢!」
秦牧解釋道:「新單位里一堆的事情,還有不少材料沒看完,接下來一陣子,我估計都要很忙。」
「行,行,行,你最忙,不管在哪裡,你都是最忙的,就沒有清閒的時候。」
祝思怡嘆氣一聲,道:「單位里的同志都怎麼樣,年輕小姑娘多嗎?」
這個問題才是祝思怡最想問的,畢竟,她對工作情況並沒有多麼的在意,只關心丈夫的身邊,會不會有新的女人。
「沒注意,今天就只見了幾個領導幹部,都是男的,目前還沒看到小姑娘呢。」
秦牧隨意的說著,「老婆,你就放心吧,我來這裡,是搞工作的,其他的事情,我還沒心情去摻和。」
「你那邊怎麼樣,樂樂最近聽話嗎?」
簡單的說完,秦牧就岔開了話題,在那個問題上糾結的時間太久,只會讓他的心情更加煩悶,工作本身就有些累了,誰還有閒心情去耐心的應付老婆的問東問西?
「還好,樂樂現在都是我爸媽接送,就是老問你呢,估計是想你了。」
祝思怡說道:「你有空的話就回來看看。」
「行,我知道,再等等吧,等我把這邊的工作梳理好了就回去。」
秦牧滿口答應。
簡單聊完,秦牧就掛了電話,匆匆洗了澡,就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天,看似沒忙什麼,但看了一天的材料,耗費太多心神了。
只是在祝思怡看來,丈夫對自己的態度,未免過於敷衍了點,這心裡,肯定也會增加一些懷疑和擔心。
只不過,這次兩人離的遠,加上懷孕行動不便,她也沒辦法趕得過去,只能再等等了。
……
秦牧第二天一走進鄉村產業發展司,明顯就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很明顯,昨天跟曾東和婁正清提出的工作要求,已經在整個部門都傳開了,對待強勢的一把手,該有的敬畏還是要有的。
快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產業發展司這幾年的工作不錯,曾東同志和正清同志功不可沒,他們沒能得到提升,我這個副部長有責任啊!」
「良平同志,話不能這麼說,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崗位也沒辦法。」
「是的,他們倆能力上雖然沒問題,但裴部長總是喜歡用自己熟悉的人,這不是你的問題。」
……
秦牧聽的不真切,但也知道,這些人的話里,明顯是在說自己搶了曾東和婁正清的位子。
很快,那一行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恰好就到了秦牧的跟前。
「秦司長,您這麼早啊!」
站在隊伍後排的曾東和婁正清立馬打了聲招呼,這一說,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秦牧的身上。
「安部長,您好,我不知道您到這裡來調研工作,實在是抱歉……」
秦牧一眼認出了前排的領導,正是農業農村部的副部長安良平,他大致猜出來,這一行人估計都是曾東和婁正清請過來跟自己示威的,故意沒通知自己。
「秦牧同志,我是陪同兩位老同志來這裡調研的。」
安良平微微點頭,解釋了一下,「這位是石老先生,之前在院裡擔任領導職位的,這位是齊老,在院裡擔任顧問,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這一說,秦牧就立馬想起昨晚父親跟自己說的曾東和婁正清背後的靠山,沒想到,今天上午就來了。
有意思!
這麼急著跟自己秀肌肉呢?
「原來這就是秦司長啊,果然是一表人才,聽說在江南是聲名顯赫,來鄉村產業發展司倒是有些屈才了。」
石舟上下打量了一眼秦牧,笑著說道:「良平同志,我看要不了多久,你都要給年輕人讓位了。」
這話一出,現場的氛圍都有些變了。
很明顯,這就是在捧殺秦牧,當著直屬上司的面,說秦牧要取代上司,這不就是在給秦牧拉仇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