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顧清預料。
又是一個想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賴上她的人。
自從她十五歲及笄後,獨自外出遊歷。
已經遇到過十幾次了。
自導自演想要英雄救美的,自導自演想要被救的,自導自演賣慘博同情的……
可比話本子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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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也不例外。
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又看到了她與蘇慕言一起釣魚。
以為她是喜歡柔弱的男子。
這才刻意扮了的。
無非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顧清聽完後,聲音依舊平靜:「凌叔,都處理好了嗎?」
凌風點點頭:「公主放心,都處理好了。」
這事他熟。
第一次遇到,他宰人的心都有。
什麼東西,居然敢算計他們北梁的小公主。
處理的多了,就沒什麼波瀾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快。
無他。
唯手熟爾。
顧清點點頭:「那就好。」
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後,夏姨建議,要不要低調一些,不要暴露身份。
她沒同意。
她遊歷天下,就是為了以公主之尊,剷平天下不平事的。
她也要為皇室積攢名聲。
更何況,她行的都是好事,為什麼藏著掖著?
就為了避開這樣的跳樑小丑?
他們算什麼東西!
湊上來,那就打回去。
起了這般心思的,能是什麼好鳥?
她也不必手軟。
半夏覺得有道理。
再後來,他們處理起這樣的事情,就更手腳麻利了。
甚至,情報司還培養了新的人才。
保證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主動湊上來的那些人的身份。
蘇慕言雖不是主動湊上來的。
但,和公主產生了交集。
自然也查過了。
倒是個難得的沒有歪心思的人。
「戰叔,你拎的什麼?」顧清看向大步走過來的風戰,問道。
「蘇公子船上的紅豆軟餅,說是今晨做的,讓我拎過來給公主嘗嘗,還說塗蜂蜜也是可以的。」風戰說道。
「紅豆軟餅?」顧清笑道:「打開嘗嘗。」
風戰打開盒子,甜香就散了出來。
圓月拿來了蜂蜜。
用玉勺抹了到紅豆軟餅上,雙手遞給顧清。
顧清嘗了嘗:「嗯,味道不錯。」
她是吃慣了天下美食的,能得一句「味道不錯」已經是很不錯的評價了。
至於會不會擔心外來食物中毒……
她有一個得到怪醫門傳承,身為怪醫門弟子的母妃。
還有一個天下第一神醫毒醫的費姨母。
就是天下人都毒死,她也不會中毒的。
哦,不可能天下人都毒死。
最起碼,她母妃和父王,還有費姨母,以及那些親朋好友都不會的。
風戰又說道:「蘇公子說,下午會和公主一起登岸。」
顧清點點頭:「嗯,準備一下吧。」
船往前走。
才過下午,就看到了雲來鎮的碼頭。
兩艘船靠到碼頭。
顧清下船的同時,蘇慕言也在下船。
下船後,蘇慕言快步走到顧清身邊,眉眼帶笑:「顧小姐……」
顧清看向蘇慕言:「紅豆軟餅很好吃,多謝。」
蘇慕言一愣:「顧小姐喜歡就好。」
隨即,又問道:「顧小姐可曾來過雲來鎮?」
顧清搖搖頭:「第一次來。」
雖然這些年,她總是外出雲遊,走南闖北的去了很多地方。
但並不是所有城鎮都會停下歇腳。
這個雲來鎮,之前只是經過過,並沒有停留。
所以這一次才準備停下來看看。
她誓要走遍北梁山河。
蘇慕言笑起來特別的好看:「我倒是來過一次,這雲來鎮內挺繁華的,鎮中的一品居,做菜極好。」
「還有,雲來鎮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廟會。」
「差不多就是這一兩天了。」
「非常熱鬧。」
「上次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御獸表演。」
「超級刺激。」
「鎮中的百姓們也都很熱情。」
「不過,壞人也有。」
「上次我來,就遇到一個惡霸要強搶民女,被我打走了。」
這一路上,都是蘇慕言在說。
顧清是不是應一句。
倒也和諧。
倒不是顧清話少,而是她真的第一次來雲來鎮,自然沒有來過一次的蘇慕言了解。
根據蘇慕言的推薦,顧清一行人租賃好了院子。
蘇慕言則是租賃了她的隔壁。
正巧有空院子。
略作休整後,便約著去逛雲來鎮的夜市。
沒有宵禁的。
雖然只是一個鎮子,但夜市辦的很熱鬧,各種叫賣,各種行人……
雲海去打聽了一下,確實兩日後有廟會。
所以現在才這麼熱鬧。
畢竟,有各處跑來參加廟會的。
在蘇慕言的建議下,他們去了一品居,裡面的飯菜果然是極好的。
那道招牌的炸肉丸,就是顧清都覺得極其美味。
還專門打包了一份。
吃過晚飯後,又去逛了夜市。
買了一堆零零散散的。
蘇慕言本來沒打算買東西,他對這些小東西不感興趣。
但是,他看到了一個賣藥草的。
那個賣藥草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叫賣:「止疼止血草,海外仙島所摘,敷上直接止血止疼。」
蘇慕言瞬間就被吸引了。
他快步走上前,雙眼亮晶晶:「真的能止血止疼?」
中年男子點頭:「公子,是真的,真是我們出海遇到狂風,結果吹到了一座島上,從那裡挖的。」
「效果是我們試驗出來,抹在傷口出,瞬間便可止血止疼。」
「保證管用。」
蘇慕言眼睛更亮了。
止血不止血的,他不在乎,他只要止疼。
蘇慕言語氣激動:「真的?可否當場試驗一二?」
中年男子毫不猶豫,他取出刀來:「我這就為公子示範一二。」
蘇慕言握住他的胳膊:「不必,我親自來。」
中年男子一愣:「什麼?」
蘇慕言已經取出了匕首:「我說,我親自來,只有親自試驗的,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正想勸阻。
就見蘇慕言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在手臂上劃了一下。
然後,嗷的一聲。
在中年男子的目瞪口呆中,蘇慕言的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不是。
這哪有傷口啊?
哭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