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和傲霜過來的時候,顧清正坐在窗邊欣賞江上的夜景。
江上夜景本來沒什麼好看的。
但因為有不少行船,倒也襯的江中星光點點。
有那麼幾分景致。
「公主。」半夏和傲霜行了禮。
「夏姨,霜姨,快坐,不必多禮。」顧清笑著招呼道。
半夏和傲霜坐在一旁:「公主這麼晚了叫我們進來,可是為了蘇慕言蘇公子的事情。」
顧清點點頭:「什麼都瞞不過你們。」
半夏沒有猶豫,直接就把蘇慕言的生平一字不落地背了出來。
顧清耐心的聽著,時不時吃一顆葡萄。
等到半夏講完,顧清都吃了小半盤子了,可見講了多久。
顧清擦了擦手:「這位蘇公子,還挺有意思。」
傲霜笑笑:「是挺不一般的。」
武功不行,卻天生神力。
讀書厲害,卻不參加科舉。
品性好,沒有那些紈絝子弟的影子,清清爽爽的。
雲遊時,亦做了不少好事兒。
整體都很好。
就是,怕疼,愛哭。
她們活了半輩子,還從未見過這般的男子,等不到府醫來就能癒合的傷口,他都哭的稀里嘩啦像要死了似的。
真就,挺新奇的。
除此之外,就特別在乎他那張嘴了。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就這麼一張獨生嘴,自然要伺候好了。
傲霜推測,他出門雲遊,很大機率是尋找各地美食呢。
該說不說,傲霜推測的沒錯。
半夏又說道:「我們也調查了他的行程,並不是故意跟著咱們的,而是他本就是要這樣走。」
顧清點點頭:「嗯。時候不早了,夏姨和霜姨去歇著吧。」
她雲遊幾年,什麼樣的人都遇見過。
背地裡自該謹慎一些。
尤其是,對她胃口的人,更應該好好調查一二。
母妃說過,這世上,鮮少有一個人與另一個人完全合拍的情況,若是遇到了,定要謹慎。
因為,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當然,並不是沒有。
少而已。
所以,也不能以偏概全,凡事多調查一二。
父王直接將情報司交給了她。
她之前也查出過幾個別有用心的人。
半夏和傲霜起身:「公主也早些歇著吧,屬下們先回去了。」
一夜好眠。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就遇到了奇葩。
有人落水了。
是一名長的格外好看的男子。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是顧清出來的那一刻落水的,落水後撲騰的也很賞心悅目。
然後對著顧清喊救命。
顧清:……
她看起來有那麼傻嗎?
弄的這麼巧。
而且,看那男子撲騰的架勢,他分明是會游泳的。
柔弱,好看……
這是覺得她昨日與蘇慕言一起釣魚了嗎?
是看著蘇慕言柔弱好看嗎?
什麼東西!
顧清正欲吩咐青山雲海他們去處理,就見蘇慕言的船上跳下一個五大三粗的人。
然後飛快游到那男子身邊。
單臂就將那男子撈了起來,往自己船的方向游。
柔弱男子一愣。
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福昌公主不是很喜歡這般柔弱的美男子嗎?
自己大早上落水,穿的這樣單薄,扮的這樣柔弱,怎麼沒管他?
而且……
就算公主不喜歡,但公主平日裡不是最助人為樂嗎?
怎麼不讓人救他?
沒聽見?
可他喊的很大聲了。
不等他想個清楚明白,已經被那彪形大漢拖到了船上。
蘇慕言命船上的大夫給他吐水。
大夫看了一眼:「倒提著抖一抖最好。」
明明一口水都沒嗆。
可見是故意的。
想要算計人。
侍衛聞言,二話不說便將那位年輕男子提了起來,倒著抖了半天。
男子原本沒事兒,被抖摟的差點兒去了半條命。
蘇慕言卻還一臉關切的問道:「公子是哪家船上的?怎麼突然落水了?你船上的人怎麼也沒個著急的?」
男子癱在地上,腦袋還漿糊著:「不,不小心落水的,自家人沒守著,就沒注意。」
這是落水之前就想好的說辭。
雖然救他的換了人。
但背好的詞,已經刻在了嘴邊。
蘇慕言微微蹙著眉頭:「你喊的那麼慘烈,你們自家人也聽不到?莫非是有耳疾?」
男子神情一僵:「大早上的……」
蘇慕言擺擺手:「我沒空聽這些,只有一句話告訴你。」
「別想著算計人。」
男子臉色一白:「公子,你……」
蘇慕言再次打斷:「本公子說了,本公子沒空聽你說話。」
說完,便讓人去聯繫那男子的船。
然後將男子丟回了他的船上。
行至中午。
蘇慕言正準備吃午飯,就見小廝從外面走進來:「公子,公主那邊來人了,求見公子。」
蘇慕言立刻請了人進來。
風戰拱手:「見過蘇公子。」
蘇慕言溫和一笑:「不必多禮,風護衛過來,可是公主那邊有什麼吩咐?」
非人前,他就直接稱呼公主了。
風戰客氣道:「我們公主說,下午就到了雲來鎮,想上去走走。」
「不知道公子可有上岸的計劃?」
「若有的話,可同行。」
蘇慕言原本是沒有的,但這一刻,有了。
他毫不猶豫的笑笑:「坐了兩日船,確實該登岸走一走了。」
風戰明了:「那我便去回復我們公主了。」
風戰欲轉身,蘇慕言又說道:「風護衛,我這裡有新做的紅豆軟餅,是海上的方子。」
「咱們北梁基本沒有。」
「今日才做出來的,想獻給公主嘗嘗。」
「不知可否?」
風戰點點頭:「可以。」
他們公主,是個不會虧待自己的嘴的,而且與蘇慕言雖然只見了三次,但感官不錯。
蘇慕言立刻吩咐道:「書銘,快去將紅豆軟餅裝一個適合。」
小廝應了一聲,立刻去辦。
不多時,便拎著一個精巧的食盒走了過來:「公子,裝好了。」
蘇慕言接過來,而後遞給風戰:「趁熱吃,味道極佳,塗抹蜂蜜也是可以的。」
風戰接過食盒,點點頭:「多謝蘇公子。」
然後便拎著食盒,踏著搭建的扶梯,回到了自家船上。
顧清正在聽凌風稟報早上落水男子的調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