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飲食男女> 第394章 謀十步

第394章 謀十步

2026-08-18 01:04:06 作者: 武文弄沫
  「學武,你看……」

  「沒事,我都安排著。」

  李學武見送他出來的譚雅麗有話說,也知道她想說啥,便點點頭道:「晚點您再勸勸。」

  他回頭看了一眼上房,婁庭就站在窗邊望著他,雖然看不清目光里含著什麼,但一定有不甘吧。

  小小的年紀,從港城到京城,從錦衣玉食到粗茶淡飯,從父母身邊到爺奶身邊,像換了一個世界。

  就算這個年代的孩子不值錢,可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他一定也想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吧。

  順著李學武的目光,譚雅麗也回頭望了一眼,滿含心酸地問道:「這孩子,你看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實用 】

  要不是心有顧忌,怎麼會話每說一半就停下。

  她在意婁鈺的感受,所以不忍在愛人面前問詢後事的安排,同樣在意愛人的感受,不敢安排這孩子。

  甚至連李學武這個「外人」都能覺得孩子的未來,唯獨她這個名義上的奶奶不行。

  正因為是名義上的奶奶,所以行事更要顧忌。

  她也知道,婁鈺信得過她,也信不過她。

  說信得過她,這麼多年一起過來了,當年也是選了她留在身邊,雖然有她只有兩個閨女的現實。

  說信不過她,舊社會大家族出來的女人,有幾個沒怨氣的,婁鈺也是怕她到最後撒出來。

  當年大太太和二太太就沒少欺負她這個小的,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在一起生活,可是怨氣就是怨氣,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

  除非她死了。

  連她自己都信不過自己,更何況是婁鈺了。

  是最近夜裡常聽見婁鈺左右翻身睡不著覺,時常嘆氣沉默,她才知道愛人所思。

  她能怎麼做,一個婦道人家,半輩子了,有些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要說安慰,要說保證,甚至是起誓發願,婁鈺就會信了嗎?也許會更加的擔心。


  所以她借著開會的由頭,建議婁鈺打了那個電話。



  她只是想著婁鈺能把李學武叫過來,私下裡交代一番後事,也圖一個心安。

  光是交代給她,或許她都不敢保證會對這個孩子怎麼樣,不是自己的血肉,何來的骨肉親情。

  婁鈺當時沒說什麼,思前想後還是主動打了那通電話,問的是會議的事。

  明著是問會議的事,實際上是問關於他自己的後事,他要看看李學武是怎麼安排,什麼態度。

  除了婁曉娥,婁鈺在國內就沒有別的子女和親屬關係了嗎?安排後事還非要看李學武的態度?

  有,婁鈺的妹妹和弟弟都在京城,也就是婁曉娥的大姑和叔叔,甚至婁曉娥的姐姐婁曉瑩也在。

  既有弟弟妹妹,也有女兒在京,為啥還要問李學武這個說姑爺不是姑爺,說外人不是外人的外人呢?

  婁鈺是舊社會生人,生在舊社會,長在舊社會,甚至繼承了舊社會的家族事業,也在舊社會成就了自己的事業。

  這樣一個渾身上下貼滿了舊社會標籤的人,人生早就被限制在了舊社會的條條框框裡面了。

  他的思想,也在這條條框框裡打轉,跳不出來。

  婁鈺就算要死了,心裡還是惦記著港城的事業,家族的延續。

  對於無可奈何之下做出的由閨女掌管家族產業的決定,或許到死了都會將這份不甘帶進棺材裡。

  要不是李學武,他們一家早就死完了。

  可要不是李學武,閨女婁曉娥也不會帶著所有浮財去港城,也不會破壞了他在港城的計劃。

  夜裡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婁鈺也在想這件事,當年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

  是冒死往外跑了對,還是現如今平穩著陸對。

  能打那通電話,或許就是婁鈺自己想通了,能在京城結束這一生,落得個落葉歸根的結果,才是圓滿。

  至於說家族產業,從李學武這幾年的行事,以及對他的態度上看,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


  真要謀算他的家產,也不會兜個圈子,還非要把閨女送去港城,他的家產足夠李學武揮霍幾輩子了。

  尤其是李學武對他的態度,不溫不火,不冷不熱,更讓他覺得到老能有這麼一個依靠全是他積德行善的結果。

  他積德行善了嗎?

  也許是富人生出的那點良心吧,但到了現在,所有的幸運都要歸於他的善心。

  要說李學武對自己閨女有多少感情,譚雅麗甚至都比他清楚,因為都是「小」。

  某種意義上來說,閨女婁曉娥可不就是小嘛。

  他對譚雅麗是個什麼感情,只相處了一年便分開的李學武同閨女是個什麼感情,他能不懂?

  現如今維持李學武與閨女之間感情的只有事業,在港城的事業,他視之為李學武給自己留的後路。

  從生意人的角度考慮,金錢和契約關係才是最純潔的,最值得信任的。

  他信任李學武,比信任一起過了半輩子的譚雅麗還要多。

  但這也是譚雅麗糾結的,不能不跟李學武說。

  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譚雅麗甚至覺得自己與李學武之間的關係,比婁鈺與李學武的關係更親近。

  這麼說好像很荒謬,但現實一點,她有兩個閨女,老大婁曉瑩兩口子甚至將這個娘家當敵人來看待,連過年都不回來看看,很怕被牽連到。

  就算這麼多年他們平安無事,可婁曉瑩就是不敢回來看看,她在怕什麼?

  有時候譚雅麗自己安慰自己,是大姑爺的緣故,跟自己閨女沒關係,可她能騙得了自己的內心?

  所以她早就對大閨女失望,希望全寄托在每個月都要堅持給她來信的小閨女身上。

  而在國內,與小閨女牽扯最深的,便是李學武了,也是他們一家在京平安的依靠。

  她已經人到中年,再活還能多活幾年,只有婁曉娥一個指望,往後還不都是看李學武的照顧?

  所以希望全加在李學武的身上,她也只能依靠李學武,便覺得更親近。

  而李學武表現出來的態度,對婁鈺,和對她真是兩樣。

  從婁曉娥走後,尤其是婁鈺從港城回來以後,李學武從不喊婁鈺什麼,有外人在就稱呼婁先生,但不管在什麼場合,李學武都喊她媽。

  這份關係在,便使得譚雅麗忍不住在送他出來的時候將內心的擔憂問了出來。

  李學武很理解她,直言道:「他自己不想走,說明長了良心,這就是好事。」

  「半大小子,再有兩年就是成年人了,該幹啥幹啥,你讓他爺爺放心,你也不用什麼事都擱在心上。」

  「唉——」譚雅麗嘆了一口氣,站在院門口無奈地說道:「我是不忍看他要走了要走了還……」

  這麼說著,她也開始抹眼淚,一個女人最無助的時候便是這一刻了。

  愛人將逝,子女不在身邊,無依無靠。

  -----------------

  「那要是都調整,機場和航空公司是不是也得調整?」

  董文學是明顯不贊成集團機構做重大調整的,他在辦公室發泄著不滿,「港口和船運是不是也得合併經營,那要不把港口歸屬銷售總公司好不好?」

  李學武站在他辦公桌旁,看著窗外的風景。

  集團總部大樓在設計的時候是用了心的,陽光不直射,領導辦公室還能看見亮馬河公園的風景。

  即便總部大樓的層高設計得很高,但九層對於風景來說剛剛好,一覽無餘。

  「李主任也是有些含糊。」

  他想了想,道:「這件事我是想等高總回來以後再商量看。」

  「不是說讓你牽頭拿方案嗎?」

  董文學扭頭看向他,問道:「雅琴同志那邊一時半會還沒有動靜,說不上什麼時候回來呢。」

  集團召開全體職工代表大會,班子成員唯獨缺了總經濟師高雅琴。

  此時高雅琴正在歐洲主持三方收購案,正是要緊的時候,根本脫不開身。

  「這件事的根本不在她什麼時候回來。」李學武回頭看了看他,道:「而是該由她來處理。」

  董文學皺起眉頭,沉默了半晌,這才講道:「明年的形勢可能要更為複雜。」

  「但也越來越清晰化了。」

  李學武捏了捏窗邊放著的夾竹桃葉子,聽說這玩意兒有劇毒,但看著確實很有生命力。

  「總要經歷一些挫折,才能成就永遠,對吧。」

  「你要不要去跟李主任說說這些?」董文學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又好笑地說道:「咱們集團遭遇的挫折還不夠多啊?」

  「嗬嗬嗬——」李學武輕笑道:「有些事不用說,非得親身經歷了,才明白是怎樣的痛。」

  董文學微微搖頭,道:「下半年市里多次來集團調研,都是周副主任陪同的。」

  「我知道。」李學武點了點頭,回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董文學看著他,問道:「遼東那邊能否儘快處理清楚,機關這邊最好先別動。」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李學武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不動,就相安無事了嗎?」

  董文學抿了抿嘴角,皺眉道:「我從來不認為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但也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

  李學武懂他的意思,緩緩點頭道:「栗海洋這個項目做的,得罪了太多人。」

  「嗯,影響確實很大。」董文學想了想,道:「上面也已經關注到了這個項目,只是一直沒有反應,我估計是在等最後的結果。」

  他手指點了點辦公桌,「如果這個項目平穩落地,那萬事大吉,或許以後對集團的管理會更加的寬鬆。」

  「可以一旦出了事,那牽扯的就不是一個兩個。」

  說到這裡,董文學還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這也是我讓你處理好遼東工作的原因。」

  「他在冶金廠工作過,到時候一定會倒查下去,只要是查起來,就把控不住方向了。」

  「冶金廠沒有問題。」李學武搖了搖頭,微微皺眉道:「勞服公司和出版社那邊可能要波及到。」

  「出版社那邊。」董文學也是惱火,擰著眉頭講道:「這個劉松華,完全是亂彈琴。」

  「栗海洋現在也是刀尖上跳舞,一個不慎,滿盤皆輸。」

  他從桌上拿起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支,丟開煙盒和火柴,道:「怎麼就沒想想這件事的後果呢。」

  「他敢不上?」李學武冷笑道:「這個項目他要是不上,那以後就都沒他什麼事了。」

  「枉費他爹勤懇工作了這麼多年,一點毛病都沒有,到他這完犢子了。」董文學抽著煙抱怨道。

  「也不一定。」李學武笑著說道:「萬一這個項目平穩著陸,對於他和李主任來說都是個好事。」

  「你覺得可能嗎?」董文學眼神有些陰翳地講道:「還沒到時候呢,到時候就要鬧起來了。」

  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瞥了一眼周萬全辦公室的方向,嘴裡冷哼了一聲。

  周萬全當然不會讓栗海洋全身而退,現在沒出手,是在觀察老李是否在搞事情。

  這一次他聯手薛直夫向老李發難,就是一次小小的試探,老李要是應對不好,那接下來才是狂風暴雨呢。

  薛直夫同周萬全沒什麼扯不開的關係,要說有也只是互相鉗制老李。

  在監察系統工作了半輩子,到紅星廠兜了一圈,還是負責監察工作,憑藉的就是剛正不阿的性格。

  班子這些人里,他唯獨收過李學武的東西,跟李學武還算能說些交心的話,其他人少有私交。

  說起來,紅鋼集團的班子成員各個都有性格,薛直夫的冷淡與景玉農還有所不同。

  景玉農是倨傲,薛直夫是剛直,這倒是同張勁松的自負以及付成的深沉有很強的對比。

  要對栗海洋動手,薛直夫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直接硬剛李懷德。

  在擔任了三年總工程師以後,薛直夫對於集團業務工作已經有了深刻的理解。

  這個時候集團正處在發展的黃金時期,任何波動都會引起不必要的損失。

  動不動栗海洋,什麼時候動,怎麼動,都需要仔細計劃。

  如果拿不到栗海洋中飽私囊的確切證據,甭管周萬全怎麼說,薛直夫絕對不會打草驚蛇。

  栗海洋雖然年輕,但不是老一輩那種橫衝直撞的莽夫,偷偷學了李學武這麼多年,手裡是有幾把刀的。

  薛直夫是看出了他行事作風中有幾分李學武的影子,所以才沒有輕舉妄動。

  李學武做事最喜歡謀而後動,而且李學武的謀不是謀一步,謀十步,從頭到尾什麼事都要算計好。

  不用懷疑,早有不信邪的人驗證過的教訓。

  如果栗海洋能學得李學武一半的本事,那薛直夫就要拿出十分的專注來辦他。

  ***

  回老家一趟,給孩子辦戶口,今天暫時就寫這麼多。

  喜歡四合院之請大家收藏:四合院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