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聰明也救不了他

2026-08-17 21:46:46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蘇衡的指節停了一下。

  篤,篤。

  兩聲。

  聞清禾臉色一白,「不能開。」

  

  秦遠山立刻道:「不是不能驗,是不能開帳。祖帳不能讓它自己開,也不能讓活人翻。」

  雨琦抬眼,「那怎麼驗?」

  牆後翻頁聲忽然一停。

  蘇懷的聲音從黃紙下方鑽出來,帶著濕冷笑意。

  「驗?許家的祖帳擺在你們面前,你們又不敢開。蘇洛,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誰嗎?撕了那張紙,答案就在後面。」

  蘇洛看著黃紙,「你想讓我撕,說明紙不能撕。」

  蘇懷冷笑,「你不撕,蘇衡會撕。他被鎖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蘇衡的指節猛地敲了一聲。

  篤!

  雨琦立刻道:「他否了。」

  趙小川鬆了口氣,「老先生這一下敲得解氣。」

  阿蠻低聲道:「別分心。」

  周臨守在門外東位,鉛布包住的銅盒壓在腳邊。

  他看了一眼後院方向,「井水還在動。」

  屋外,後井那邊傳來木板輕輕頂水的聲音。

  咯吱。

  咯吱。

  秦遠山低聲道:「棺和祖帳同時動,說明牆後的帳才是真路。後井逼開棺,是為了把我們引偏。」

  雨琦看著牆上的黃紙,「黃紙寫祖帳不入,應該是封門語。它不讓祖帳的東西進東廂,也不讓東廂的人入祖帳。」

  蘇洛道:「能不能問紙?」

  秦遠山沉思片刻,「可以。只問封,不問帳。」

  趙小川立刻接話,「這我熟,問封不問骨,問封不問帳,反正不問最要命的。」

  雨琦看了他一眼,「這句記住,別亂問。」

  趙小川點頭,「我今天嘴上貼封條。」

  馮書年舉著記錄燈,光壓得很低,「要照黃紙嗎?」


  秦遠山道:「照邊,不照字心。字心若亮,帳會借光認紙。」

  馮書年立刻把燈偏開,「記錄,東廂暗間內發現黃紙封,字為祖帳不入,暫不照字心。」

  雨琦從證物包里取出細夾,夾住黃紙捲起的邊角,沒有撕,只輕輕壓住。

  「黃紙封,問封不問帳。你封此牆,為何?」

  牆後沒有聲音。

  過了幾息,黃紙邊緣滲出一點黑水,水珠沿著紙紋往下走,在木牆上寫出兩個字。

  隔名。

  秦遠山眼神一沉,「隔名。黃紙是為了把牆後的名隔開。」

  聞清禾立刻問:「隔誰的名?」

  秦遠山皺眉,「只能追一問。」

  雨琦看向蘇洛。

  蘇洛點頭,「問隔活名,還是死名。」

  雨琦重新壓住紙角,「黃紙封,隔的是活名,還是死名?」

  黃紙抖得更厲害。

  牆後的祖帳忽然翻了一頁。

  嘩!

  黑水在木牆上慢慢聚字。

  活。

  趙小川臉色一變,「隔活名?這裡面有活人的名?」

  秦遠山看向蘇衡,「難怪他被關在夾牆,身不照鏡,名不入帳。他一直在隔活名。」

  聞清禾聲音發顫,「他隔的是誰?」

  蘇衡抬手,用盡力氣敲了兩下。

  篤,篤。

  雨琦立刻道:「不能問。」

  蘇洛看著黃紙,「問了就入局。」

  蘇懷的聲音陰冷下來,「你們真聰明。可聰明救不了蘇衡。黃紙撐不了多久,祖帳會自己翻出來。到時它先認誰,可由不得你們。」

  黃紙上「祖帳不入」四個字開始發黑。

  牆後翻頁聲變急。

  嘩嘩嘩。

  屋裡的水線也跟著往暗間門口爬,斷開的鉛膜邊緣被咬出細小缺口。


  雨琦蹲下查看,「水影要接回鏡腳。」

  蘇洛抬起刀鞘壓住最近一段水線,「先封水?」

  秦遠山搖頭,「水只是引。根在黃紙。黃紙一破,祖帳就會把暗間當成帳房。」

  趙小川抱緊鬼哨鉛封袋,「那怎麼封黃紙?我們沒灰、沒拓本、沒門契,白釘還釘在門上。」

  雨琦看向門框上的白釘。

  白釘釘帽上的「白」字仍沒有變黑,周圍木框卻開始滲水。

  「白釘能開路,也能定路。不能拔,但可以借釘影。」

  蘇洛立刻明白,「用釘影壓黃紙?」

  秦遠山點頭,「白釘不離位,影到紙上。它開的是生路,能攔祖帳入活路。」

  趙小川低頭看了看鬼哨,又看白釘,「又要借影?我今天算是明白了,盜墓不光得有膽,還得會擺影子。」

  阿蠻把他往旁邊推了半步站穩。」

  雨琦走到門框側面,調整記錄燈的角度,「馮書年,燈低一點,讓白釘的影落到黃紙下沿。」

  馮書年手臂發抖,但光很穩,「這樣?」

  白釘的影子斜斜落過去,剛好壓住黃紙下方那條黑泥線。

  黃紙頓時停止捲動。

  牆後的翻頁聲也慢了半拍。

  蘇懷冷聲道:「南知白已經死了,她的釘護不了你們第二次。」

  聞清禾抬頭,「能護一次,就說明路是真的。」

  秦遠山看向蘇衡,「蘇衡,白釘影能暫壓祖帳,敲一聲。不能,敲兩聲。」

  蘇衡抬手。

  篤。

  一聲。

  雨琦立刻道:「有效。接下來要驗牆後,不開帳,驗帳外。」

  蘇洛掃過牆面,「帳外有什麼?」

  秦遠山走近半步,盯著黃紙四角,「祖帳一般放在帳龕里。龕外會有封釘、封繩、封泥。我們不翻帳,只驗龕外三封。」

  趙小川聲音更低,「這活聽起來也不輕鬆。」

  蘇洛道:「總比讓帳翻到活人頁強。」

  牆後突然傳來一聲很重的合帳聲。

  砰。

  黃紙被震開一道裂口。

  裂口後露出一截黑木,不是普通牆板,而是一扇嵌在牆裡的小龕門。

  龕門縫中卡著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三枚銅錢。

  每枚銅錢都被磨掉半邊字。

  第一枚只剩「許」。

  第二枚只剩「洛」。

  第三枚沒有字,只有一滴干黑的血痕。

  雨琦臉色一沉,「許洛錢。」

  趙小川瞬間頭皮發緊,「這玩意兒怎麼到處都有?」

  秦遠山盯著第三枚銅錢,「第三枚不是錢,是血押。有人用血替名字押在祖帳外。」

  蘇洛的目光落到那滴血痕上。

  他左腕殘哨輕輕一冷,皮下冷紋往手背爬了半寸。

  雨琦立刻抓住他的腕骨,「別看血押。」

  蘇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穩住。

  「它在拉我。」

  雨琦壓低聲音,「站我後面半步。」

  蘇洛沒有動,「我擋前面。」

  雨琦抬頭看他,語氣很硬,「現在不是逞的時候。」

  蘇洛沉默一息,退了半步,但黑金古刀仍橫在她身側。

  趙小川小聲道:「我現在覺得,能讓先生後退半步的人,整個宅子裡只有雨院長。」

  阿蠻道:「閉嘴。」

  趙小川立刻把鬼哨抱緊,「我閉。」

  秦遠山沒有理會他們,繼續盯著龕門,「三錢掛龕,不能碰錢。先問封繩。」

  雨琦拿短棍尖抵住紅繩旁的木縫,「祖帳龕外紅繩,問封不問帳。三錢所押,是開帳,還是封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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