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不能讓他出聲!

2026-08-17 21:46:47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紅繩慢慢繃緊,三枚銅錢輕輕撞在一起。

  叮。

  不是水聲,也不是棺聲。

  牆上滲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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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

  秦遠山鬆了半口氣,「三錢是封帳,不是開帳。」

  聞清禾看向蘇衡,「衡叔這些年,就是靠這三枚錢封住祖帳?」

  蘇衡抬手,敲了一聲。

  篤。

  聞清禾喉嚨發緊,「他一直在守。」

  蘇懷的聲音沉下來,「守?他守的是謊!許洛被換出去,蘇家封名,南知白壓井,你們還要裝看不見?」

  秦遠山冷聲道:「證不全,不歸名。」

  蘇懷譏笑,「那就讓祖帳補全。」

  龕門內突然傳來紙頁猛翻聲。

  嘩嘩嘩!

  三枚銅錢同時翻動。

  第一枚「許」錢轉向蘇洛,第二枚「洛」錢轉向黃紙裂口,第三枚血押錢卻轉向蘇衡。

  聞清禾臉色大變,「它要拿衡叔的血押開帳!」

  蘇衡喉間無聲震動,斷掉的聲釘位置滲出一點黑水。

  雨琦立刻道:「不能讓他出聲!」

  蘇洛刀鞘一轉,壓住暗間門檻,「聲釘斷頭,舊身未驗,不得被祖帳問喉。」

  秦遠山急聲道:「不夠。要壓血押。」

  趙小川看著第三枚銅錢,「誰壓?那東西看著就會咬人。」

  阿蠻上前,「我壓。」

  秦遠山立刻阻止,「你不能。你身上沒有許蘇證線,壓了會被當外姓替押。」

  趙小川臉一綠,「外姓替押聽著就很適合我死。」

  雨琦看向蘇洛,「不能用你的血,也不能碰你的腕。」

  蘇洛道:「用刀背。」

  秦遠山搖頭,「刀背有問字,壓血押會問血。」


  蘇洛眼神一沉。

  屋外後井又傳來咯吱聲,那口棺正在水下挪動,和牆後的祖帳翻頁聲一前一後,催得人心發緊。

  聞清禾忽然站起身,「用骨牌。」

  秦遠山臉色一變,「清禾骨牌已經裂了。」

  聞清禾握緊骨牌,「它不是南知白的灰了,灰已經用完。現在它只是一塊證牌,可以壓,不問。」

  雨琦皺眉,「骨牌碎了,南知白留下的證鏈會斷。」

  聞清禾搖頭,「不斷。白釘在門上,井裡有白釘取證記錄,鏡灰也記錄了。骨牌再留著,只會被它們惦記。」

  蘇衡忽然敲了一聲。

  篤。

  聞清禾眼淚又落下來,「你也同意?」

  蘇衡又敲了一聲。

  篤。

  秦遠山閉了閉眼,「只能壓第三錢,不能碰前兩錢。壓下之後,立刻拓三錢位。」

  雨琦接過清禾骨牌,「我來壓。」

  聞清禾沒有鬆手,「我壓。」

  雨琦看著她,「你手會抖。」

  聞清禾聲音很輕,「我不會。」

  蘇洛低聲道:「讓她來。」

  雨琦停了一息,鬆開手。

  聞清禾走到龕門前,骨牌夾在鉛布中,只露出一條邊。

  她沒有碰銅錢正面,只把骨牌邊緣壓在第三枚血押錢下方。

  血押錢猛地一震。

  牆後傳來一聲尖銳翻頁聲。

  嘩!

  蘇懷怒聲道:「聞清禾,你敢壞她的局?」

  聞清禾咬著牙,「她若在,她也會讓我壓。」

  血押錢上的黑痕開始往骨牌上爬。

  骨牌裂縫迅速擴開。

  蘇衡在暗間裡急促敲了三下。

  篤,篤,篤。

  秦遠山臉色一變,「斷!不是壓死,是斷血押!」


  雨琦立刻明白,短棍尖抵住骨牌另一端,「清禾,松半分。」

  聞清禾照做。

  蘇洛刀鞘壓住紅繩上方,低聲道:「我穩繩。」

  雨琦用短棍一挑,骨牌邊緣卡住血押錢和紅繩之間那根細小銅絲。

  咔。

  銅絲斷了。

  第三枚血押錢掉在鉛布上,沒有滾動。

  同一瞬,清禾骨牌裂成兩半。

  聞清禾臉色白了下去,卻沒有哭出聲。

  蘇衡的右手抬起,慢慢敲了一聲。

  篤。

  一聲認路。

  秦遠山沉聲道:「血押已斷,祖帳暫時不能拿蘇衡開頁。馮書年,拍第三錢脫位,骨牌斷裂,紅繩未斷。」

  馮書年趕緊壓燈,「拍到了。記錄,血押錢脫位,紅繩主封仍在。」

  趙小川看著碎成兩半的骨牌,小聲道:「清禾姑娘,至少它斷得值。」

  聞清禾低頭把兩半骨牌收進鉛封袋,聲音發啞,「值不值,要等出去再說。」

  蘇懷突然笑了。

  那笑聲不再從鏡里傳來,也不從水線里傳來,而是從牆後祖帳里傳出。

  「你們斷了血押,以為祖帳就不開了?」

  秦遠山臉色一沉,「所有人退半步。」

  龕門內,一頁紙慢慢從縫裡擠出來。

  那頁紙很舊,邊緣黑爛,上面沒有完整名字,只有兩列。

  左列寫著:許家出子。

  右列寫著:蘇家封名。

  兩列中間,有一塊空白。

  空白處開始滲墨。

  雨琦低聲道:「它要自己補中證。」

  蘇洛看著那塊空白,「不能讓它寫。」

  趙小川急道:「怎麼攔?紙都出來了!」

  秦遠山看向蘇衡,「問舊身。中證在何處?」

  聞清禾立刻站到暗間門口,「舊身作證,中證在祖帳,敲一聲。在後井,敲兩聲。在此宅另處,敲三聲。」

  蘇衡抬手。

  篤,篤,篤。

  三聲。

  趙小川眼睛一亮,「又是別處。這個別處能不能一次說清?」

  蘇衡指向龕門下方。

  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去。

  龕門底部,有一塊不起眼的青磚。

  磚縫被黑泥糊住,泥里嵌著一小截銅片,銅片上刻著半個字。

  舌。

  雨琦低聲道:「舌骨北位。」

  秦遠山瞬間明白,「後院四證里,舌骨放北位。這裡還有一個舌字銅片,說明蘇衡當年把真正的中證壓在舌下,不在祖帳內。」

  蘇洛道:「取磚。」

  秦遠山搖頭,「不能直接撬。磚下若有舌證,撬壞就廢了。先問銅片。」

  雨琦蹲下,用短棍壓住青磚邊,「舌字銅片作證,磚下為中證,敲一聲。為偽證,敲兩聲。」

  蘇衡敲了一聲。

  篤。

  雨琦又問:「取中證,需開磚,敲一聲。需抽片,敲兩聲。」

  蘇衡敲了兩聲。

  篤,篤。

  蘇洛蹲下,仔細看那截銅片,「可以抽。」

  趙小川趕緊道:「先生,你手別碰。」

  雨琦已經拿出證物夾,「我來。」

  她夾住銅片露出的邊緣,緩慢往外拉。

  銅片很薄,埋得很深。

  拉出一寸後,磚縫裡滲出黑水,水裡浮出細小牙印,咬向她的手套。

  蘇洛刀鞘壓下,「退。」

  牙印停住。

  雨琦繼續往外抽。

  銅片後面連著一根細線,細線黑紅相間,末端拴著一個小蠟丸。

  蠟丸從磚縫裡滾出來,落在鉛布上,表面刻著兩個小字。

  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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