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借父引子

2026-08-13 00:45:49 作者: 愛打拳的王師傅
  一行行黑字從牆皮里浮出來,貼著眾人眼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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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書年嚇得後退,「它開始問我們了!」

  秦遠山厲聲道:「不答!全員不答!」

  雨琦看著牆字,短棍猛地敲在清禾骨牌邊緣。

  「考古院現場規程,未驗身份不作答!」

  聞清禾立刻跟上,「舊隊證物不作私答!」

  趙小川咬牙喊:「趙帳不答!趙家今天裝聾!」

  阿蠻壓著灰盒,一字一頓:「不答。」

  周臨抱緊封袋,「不答。」

  馮書年聲音發抖,卻也咬住了,「不答!」

  牆上的字扭曲起來。

  蘇懷冷笑。

  「你們不答,他就得答。」

  黑金古刀上的字再次滲血。

  你是誰子?

  蘇洛突然開口:「我是蘇洛。」

  雨琦心口一緊,「蘇洛!」

  蘇洛手腕穩住,沒有讓刀再進半寸。

  「不是誰的子。未驗之前,只是蘇洛。」

  刀身上的黑字停住。

  門內三隻紅眼同時一縮。

  秦遠山立刻反應過來,「身份自證,不入父線。」

  聞清禾眼中閃過一點光,「對,他沒有答父,只答己名,問局接不住!」

  趙小川憋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活氣,「這也行?先生這答題有水平。」

  阿蠻冷聲道:「繼續壓。」

  「壓著,壓著,我誇人不耽誤幹活。」

  蘇懷的聲音陰了下來。

  「巧話救不了你。」

  黑水裡的舌骨猛地彈起,紅線掙開白灰,直撲頭骨封袋。

  雨琦早有準備,短棍一挑,記錄板板角被她借力推開,正擋在舌骨前方。


  舌骨撞上記錄板。

  啪。

  記錄板裂開一角。

  馮書年眼角又抽了一下,「它真裂了。」

  秦遠山冷聲道:「記住裂的位置,回去寫損毀報告。」

  馮書年差點哭出來,「秦教授,現在還想報告呢?」

  「活著就要寫。」

  雨琦抓住那一瞬,清禾骨牌貼著地面滑出,骨牌邊緣壓住舌骨紅線。

  「聞老師,灰!」

  聞清禾毫不猶豫,把陶罐傾斜一線。

  白灰落下,紅線被蓋住大半。

  舌骨在黑水上劇烈跳動,發出細細的敲擊。

  篤,篤,篤。

  三下。

  舊灶房裡三口灶同時震動。

  趙小川臉色發白,「三下是開灶!」

  中灶下的窄井石蓋猛地翻起。

  缺頭身骨從井底直立起來,無頭頸骨對著門外,雙手交疊處出現一團黑氣,正要往頭骨封袋沖。

  周臨被封袋撞得肩膀發麻,「它要合!」

  阿蠻沉聲道:「舊膽也動了。」

  灰盒蓋子被頂起一線。

  黑色哨片在裡面立起,邊緣輕輕抖。

  蘇洛眼神一沉,「壓不住了。」

  雨琦立刻道:「那就反問。」

  聞清禾愣住,「反問誰?」

  雨琦盯著黑水,「問蘇懷。父骨已驗為許家骨,子不在洛,借父引子四字露出。現在該問,他借父引的子是誰。」

  秦遠山迅速點頭,「可以。問局已經起,不能停,只能改題。」

  趙小川咬牙,「那誰問?不會又讓先生吧?」

  雨琦看向陶罐,「南知白能不能問?」

  陶罐里傳出輕響。

  叮。

  罐口白灰聚起,卻沒有立刻落下。


  聞清禾低聲道:「她能,但罐會裂。」

  雨琦沒有說話。

  那很輕的女聲從罐中傳出。

  「罐本來就是為這一問留的。」

  聞清禾眼眶瞬間紅透,「未驗……你別說這種話。」

  「清禾,別哭。」南知白的聲音很輕,「我封灰四十年,不是為了躲在罐里。」

  蘇懷怒聲道:「南知白,你敢問我?」

  陶罐里的白灰猛地衝起,落在清禾骨牌上,寫出一個清晰的字。

  問。

  黑金古刀跟著一震。

  蘇洛立刻反手壓住刀柄,「不用刀。」

  雨琦按住他的手背,「刀不能參與。」

  蘇洛看她一眼,手指鬆開半寸。

  刀身上的黑字被壓回去。

  清禾骨牌上的白灰繼續寫。

  借父引子,子是誰?

  這行字一出,舊灶房內三隻紅眼齊齊熄了一瞬。

  黑水裡的舌骨停止跳動。

  頭骨封袋、灰盒、鉛封袋,全都安靜下來。

  安靜只維持了一息。

  蘇懷的聲音從前廳方向傳來,第一次帶上明顯的慌亂。

  「無子。」

  雨琦冷笑,「你答了。」

  秦遠山立刻沉聲道:「答非所問,說明有子。」

  趙小川眼睛一亮,「它急了,它這次真急了!」

  阿蠻壓著灰盒,「別松。」

  「沒松,我只是精神上站起來了。」

  白灰繼續寫。

  子在哪?

  黑水猛地翻湧,瓷碗碎片被撞得四散。

  蘇懷厲聲道:「南知白!」

  陶罐發出一道裂聲。

  聞清禾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住罐身,「別裂,別裂……」

  罐壁上出現一條細紋,從罐口一直蔓到罐底。

  南知白的聲音依舊很輕。

  「在帳外。」

  雨琦眼神一變,「帳外?」

  秦遠山立刻追問:「哪個帳外?」

  白灰落得更快,像最後一口氣被擠出來。

  活人帳外,死人帳內。

  趙小川聽得頭皮發麻,「這什麼意思?人活著,但名字在死人帳里?」

  聞清禾聲音發顫,「有人活著,卻被祖帳門記成死人。蘇懷借許家父骨,不是為了引蘇洛,是為了把這個人從死人帳里引回活人身。」

  蘇洛盯著白灰,「是誰?」

  陶罐裂紋又深了一分。

  蘇懷怒吼:「閉嘴!」

  黑水越過刀痕,直撲陶罐。

  蘇洛終於動了。

  他沒有抬腳,只旋身半寸,黑金古刀貼地橫掃,刀風壓住黑水前沿。

  雨琦同時把門契拓本拍到陶罐前。

  「問局未完,外帳不得毀證!」

  黑水被擋住。

  陶罐里的白灰全數湧出,在地面上凝成最後兩個字。

  蘇衡。

  舊灶房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趙小川愣了半天,「蘇衡?不是蘇守衡?還是另一個蘇衡?」

  秦遠山臉色沉得厲害,「蘇衡是族譜上的短名。蘇守衡可能只是守門名,蘇衡才是入帳名。」

  聞清禾猛地抬頭,「衡叔被記成死人,但半活在井壁。蘇懷借許家父骨引的子,是蘇衡?」

  雨琦盯著地上的字,「不對。借父引子,父是許敬山的骨,子是蘇衡。許家父骨,引蘇家子,這中間還有一層錯名。」

  蘇洛低聲道:「許敬山和蘇衡有關係。」

  話音剛落,黑水中的舌骨突然發出一聲清楚的氣音。

  「換……子……」

  眾人心頭同時一沉。

  趙小川聲音都小了,「換子?四十年前還有換子?」

  秦遠山立刻道:「記錄!」

  馮書年慌忙舉起記錄燈,「拍著呢,拍著呢!」

  蘇懷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們真該死在後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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