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
微塵峰殺殿長老。
為人殘暴。
最喜殺戮。
但凡微塵峰有弟子,長老叛變。
第一個衝殺在前者。
皆為馬一。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別人殺人,或為利益,仇怨。
馬一殺人,無須理由,全因喜好。
白無須清晰記得,七年前的一個雨夜,微塵峰一座靈山被人血洗,雞犬不留。
事後,其聽聞。
罪魁禍首。
乃為馬一。
事件起因,僅因那名微塵弟子路遇馬一,未曾第一時間給其讓路,以示恭敬,引發馬一不滿。
馬一便隨意給那弟子扣一帽子,說其私通敵宗,殘害同門,欺凌女子,十惡不赦,將其所占山門之生靈盡數屠盡。
可憐。
其修煉功法乃純陽不滅經。
這麼多年。
一直未盡女色。
守身如玉。
誰料,馬一說其欺凌女子。
更誇張的是,這名弟子生性內向,幾乎終年閉關,全無社交,平日見到同門皆垂首向低,面紅耳赤。
私通敵宗,殘害同門。
其哪有這等本事!
殺殿為魔天宗最鋒利之兇殘惡刀,專門負責殺戮,臭名昭著,卻權柄頗盛。
故,縱然上面明知,馬一對那微塵弟子所做之事,純屬濫殺。
亦並未如何責罰!
僅略微訓斥。
不了了之。
然。
縱然身處魔門。
全員皆惡。
馬一這樣的人。
依舊恐怖無比。
人人避退。
聽聞蕭塵報馬一之名,白無須渾身一顫,暗叫不好,他們不會如此倒霉,招惹了馬一這尊彪悍凶人之後輩子侄吧?
其餘三尊刑罰天者亦瑟瑟發抖。
幸好,蕭塵解釋。
與其並非直接認識。
僅間接有些許關係。
秉持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之原則道義,白無須帶著蕭塵,登臨魔天山,一馬峰,求見馬一。
原本,白無須並不想多管閒事。
然。
蕭塵故人與馬一有舊。
蕭塵有求,其不敢不從。
畢竟,馬一可是會因弟子未能及時讓路,大開殺戒之凶狂狠人。
「兄台,馬一長老便在殿內,等其傳喚,你便可入殿覲見,注意,馬一長老略微有些脾氣,說話時,千萬小心!」
一名隨從小心翼翼將蕭塵帶至一座高約百丈之雄渾赤殿之前,悄然叮囑,而後退至一旁。
過去五年,其曾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者,仗著族中之人與馬一沾親帶故,便前來投奔。
結果,十有八九,不是被無情轟趕,便是惹怒馬一,身死道消。
「有勞小哥!」蕭塵拱手。
靜立殿外,忐忑等候。
面前,古殿若血,殺氣凝雲,隔著數米,腥臭之氣,依舊漫涌。
魔門之內。
無論服飾,建築。
皆喜以赤,黑二色打底。
赤色如血,黑色如魔。
映襯魔門。
倒亦貼切。
傳說,馬一以殺為道,早已戾氣入骨,殺人,對其而言,既為癖好,亦為修煉。
「混帳,這麼多年,費了我這麼多靈藥,依舊未能登臨日王,留你何用!」
靜待之時,古殿之內,突然傳來一聲雷喝,猩紅光霞漫涌,如日焚天,緊接著,一枚球狀之物,自殿內飛射,似電而落,不偏不倚,正中蕭塵胸口。
蕭塵茫然,下意識伸手將其接下。
定睛一看。
殷紅噴涌間。
一顆雙目圓睜,極度驚恐之渾圓透露。
赫然在前。
其渾身一滯,驟然傻眼。
這特麼。
剛到馬一殿宇三息。
其手中直接多了一枚人首?
一旁,隨從面色如常,頗為平靜,似乎,類似場景,早已見怪不怪!
「小哥,此人是?」
「馬一長老妻弟,今日,其上門討要靈丹奇藥,恰好,馬一長老心情不暢,故……」
蕭塵汗如雨下,妻弟登門,僅欲討要些許靈藥,便慘遭毒手。
他若進去……
「小哥,我突覺腹痛難忍……」
「下一個,蕭厄!」
蕭塵正欲編造藉口,藉機遠遁,改日,待馬一心情順暢,再行拜訪。
誰料。
一道威壓極重,隱含殺意的渾厚嗓音突然自殿內響起。
「兄台,到你了!」
侍從滿臉歉意,示意蕭塵入殿。
蕭塵無奈,強壓心悸,緩緩入殿。
馬一凶殿雄渾,高大,占地頗廣,殺道符文懸凝,如漫天星斗,飄蕩流轉。
大殿正中,銅案之前,一名光頭老者,滿臉橫肉,正在進食咀嚼,石盤之上,盛放著一枚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黑色妖心。
妖心繚繞魔霞,元力洶湧,紫色異血溢散,已被人生吃小半。
銅案下方,一具身穿錦衣華服的無頭屍身仰躺,生機已斷,形如枯槁。
蕭塵虎軀一震,生吃妖心?
不愧是殺人凶魔,當真彪悍!
「聽人說,你自稱與我有舊?你可知,這些年有多少打著投奔故人之名之貓狗雞鼠前來滋擾,最終被我所斬?」
光頭老頭拿起石盤之上盛放著的黑色妖心,狠狠咬了一口,剎那,紫血噴涌,妖霞繚繞。
「前輩莫惱,晚輩有一故人,與前輩,乃…生死之交!」
蕭塵強忍忐忑,搬出劉太難,欲借其之名,化解危機。
「生死之交?哈哈哈,我馬一縱橫半生,殺人無數,仇遍四海,死敵,我多如牛毛,生死之交?我自己怎不記得!」馬一哈哈大笑。
「此乃故人銘牌!」
滔天殺意洶湧,感知到馬一眸中彌散而出的駭人凶意,蕭塵心中微悚,不再磨跡,連連取出那日劉太難送與其之長老銘牌。
馬一過於兇殘,其若再晚片刻。
保不齊,對方將暴起發難。
直接動手。
送其歸西。
只是,面前這尊性情殘暴,僅因些許靈資,便生生砍下妻弟頭顱,以殺人為樂之凶狂老者,當真會賣一個失聯多年之昔日故人舊情,對其手下留情?
「讓我看看,膽敢在外冒充……忠義?」
馬一垂眸戾笑,殺氣如魔,正欲動手,瞟見蕭塵手中血玉令牌上已然黯淡無光的劉忠義三字,頓時愣住,雙目通紅,險些垂淚。
哭了?如此兇殘暴虐,殺生無數的彪悍老者,見到劉太難所贈銘牌,竟不能自已,潸然淚下?
「賢侄,快,過來與我說說,我那位老兄弟現在何地,處境如何?」
放下妖心,身形一閃,馬一接過銘牌,反覆摩挲,激動不已。
說起來。
其與劉太難識於微時。
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