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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地母

2026-09-12 03:35:01 作者: 水急流
  第1179章 地母

  太素界共有三座陸州,分別是西極陸州、洞真陸州、北盪陸州。

  一百多萬年前,玄離大聖來到太素界時,三座陸州俱在道門掌控之下,尤以洞真陸州最為豐饒,西極陸州最為貧瘠。

  

  但卻正是在貧瘠的西極陸州之上,玄離大聖發現了一種靈物,喚作「地母液」。

  玄離大聖離開莽荒界,遊歷諸天,就是為了三種寶物淬體靈物、金行仙靈材及靈草丹藥。

  彼時他尚未成就大乘,正需要淬體靈物增強肉身、金行仙靈材煉製法寶、靈草丹藥提升修為。

  其中尤以淬體靈物最為難尋,玄離大聖對此也最為上心,這地母液便是一種極為珍貴的淬體靈物。

  玄離大聖受太素界一名合體修士相邀,來到此界做客,順便遊歷十餘載,搜尋寶物,但卻一無所獲。

  但在到達西極陸州後,玄離大聖聽說有一頭太古凶獸盤踞在一座山脈之中,凶名極盛,連合體修士都非其對手。

  統領當地的道宮宮主有合體中期修為,曾深入山脈之中,嘗試斬殺這頭凶獸,將凶獸占據的大型靈脈收為己有,但卻慘敗而歸,甚至折了一件一品靈寶。

  此人心中不甘,又請來兩名合體修士相助。

  但三人聯手,仍不是凶獸對手,敗退而回,再也不敢招惹這頭凶獸。

  好在這頭太古凶獸從不離開山脈,只是占著大型靈脈,默默修煉,不會主動屠戮修士凡人。

  久而久之,這片山脈就成了禁地,再無修士踏入半步。

  玄離大聖聽聞此事後,卻是來了興趣。

  西極陸州素來貧瘠,缺少靈材寶物,修士實力也比另外兩座陸州修士要低上一些。

  玄離大聖卻是從強大的莽荒界而來,血脈不凡,法體雙修,實力遠勝於同階修士,未必就拿太古凶獸沒有辦法。

  正好他在太素界遊歷十餘載,所獲只是些煉虛品階的靈草寶物。

  若能斬殺一頭凶獸,得了內丹獸材,也算是不虛此行。

  玄離大聖雷厲風行,當即孤身闖入山脈之中,尋得太古凶獸,二話不說便動起手來。


  讓玄離大聖驚訝的是,太古凶獸的肉身卻格外強橫,堪比合體後期妖聖。

  好在太古凶獸靈智不高,經過一番苦戰,玄離大聖還是成功斬殺太古凶獸。

  這一戰足足耗費了半個月時間,饒是玄離大聖真元渾厚,遠勝同階,也幾乎消耗殆盡0

  玄離大聖將太古凶獸的內丹獸材取出,進入凶獸巢穴之中。

  太古凶獸雖然靈智不高,但對天材地寶的感應極為敏銳,巢穴中常有寶物存在。

  玄離大聖一番搜尋之後,果然在其巢中找到了幾種寶物,還有一名合體修士遺留的芥子環,收穫不菲。

  而在凶獸巢穴深處,玄離大聖還發現了一處地穴,寒氣上涌,似乎也有寶物存在。

  玄離大聖進入其中,越往深處,越是寒冷。

  深入千丈,發現寒氣源頭一處深潭。

  潭水呈淡紫色,比萬載玄冰還要寒冷,寒意透徹骨髓,合體以下修士進入其中,立時凍斃。

  玄離大聖頗為欣喜,這寒潭之水如此寒冷,是極為少見的冰行仙靈材,雖然靈性有些不足,但也可以煉製三品靈寶神兵。

  玄離大聖遂取出一個靈寶玉瓶,攝起寒潭之水,盛裝起來。

  寒潭雖小,卻深約丈許,寒潭之水足有十幾萬斤,交給冰行合體修士凝練之後,足以直接煉製冰行通天靈寶。

  但就在寒潭之水快要見底時,玄離大聖發現了一團凝而不散的蒼黃色靈液,在淡紫色的寒潭之水中緩緩滾動,起伏不定。

  玄離大聖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這團靈液的來歷。

  他心中大喜,立刻將剩餘寒潭之水全部收入玉瓶,再小心翼翼將蒼黃色靈液捧起。

  靈液依舊凝成一團,如同一塊柔軟的石頭,但卻重若山嶽。

  以玄離大聖的龐然巨力,拿起來都略顯吃力。

  而在靈液下方,一道細細的孔洞連通大地深處,僅有拇指粗細,正往外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黃色氣息,蘊含著幾分厚重磅礴之意。

  這團靈液便是地母液,由萬載地氣凝聚而成,是不亞於日精月華的淬體聖物。


  玄離大聖發現的這團地母液至少也積存了十三萬年,共有十三滴。

  每一滴地母液都有拳頭大小,且極為凝厚精純,沒有一絲雜質。

  玄離大聖全部煉化之後,肉身便可突破瓶頸,堪比合體後期妖聖。

  他這才明白,難怪那凶獸肉身如此強橫,就是因為常常吞食地母液之故。

  不過這團地母液積存了十三滴,凶獸一直沒有來取,卻不知是何緣故。

  玄離大聖沒有多想,或許那凶獸肉身面臨瓶頸,或許它習慣了攢上一二十滴再一起吞下,也未可知。

  他將寒潭之水與地母液一起收起,再看從那孔洞中散發出來的稀薄地氣,卻是消散一空,融入四周岩石之中,沒有留下半分。

  玄離大聖眉頭一皺,思索片刻,重新取出盛裝寒潭之水的玉瓶,取出幾千斤寒潭之水,放入潭中,蓋住孔洞。

  再看時,從孔洞中湧出的稀薄地氣不再消散,而是融入寒潭之水。

  玄離大聖見狀,毫不猶豫地繼續取出寒潭之水,直至玉瓶中一滴也不剩。

  此時在玄離大聖神識籠罩之下,從孔洞中湧出的地氣遭到十幾萬斤寒潭之水的擠壓冰凍,凝結在孔洞周圍,渾融一體,緩慢壯大。

  造化鍾神秀,此處孔洞中散發出來的地氣,原本無法凝結成地母液。

  但在寒潭之水的擠壓下,地氣卻不再消散,每隔萬年,便能誕生一滴淬體聖物。

  玄離大聖不修冰行功法,地母液對他來說遠比寒潭之水重要,自然不會再取寒潭之水,就此離開。

  玄離大聖找到那名道宮之主,將山脈中的大型靈脈送給了他,換來一種金行仙靈材和兩瓶修煉丹藥。

  道宮之主並不知曉地穴的存在,得知凶獸被玄離大聖斬殺,僅用一種金行仙靈材和兩瓶修煉丹藥,就換來了一條大型靈脈,增強道宮底蘊,自是歡喜不盡。

  而在道宮之主將大型靈脈遷走後,山脈再無人問津。

  玄離大聖悄然回去凶獸巢穴,掩埋地穴,方才離去。

  此後他又數次來到太素界,前前後後收取了十四滴地母液,直至晉階大聖,才不再光臨此界。

  但玄離大聖最後一次離去之前,也沒有取走寒潭之水。

  從孔洞中噴涌而出的稀薄地氣,依舊能在漫長歲月之中,凝聚成地母液。

  陳淵此番來到太素界,便是要進入地穴之中,一探究竟。

  若無人發現地穴,過去百萬年積攢下來的地母液,足以節省陳淵千年苦功,肉身大幅增強。

  只是如今西極陸州為釋教所據,建立地上佛國,這處地穴又位於西極陸州深處,不易靠近,還須從長計議。

  陳淵沉思良久,已有定計。

  接下來首先要做的,就是通過曹文逸,與明聖宮宮主薛知微接觸,打探西極陸州情形。

  他不會與釋教直接接觸,此輩佛光詭異,蠱惑人心,絕非易與之輩。

  相比之下,道門同為玄修,更容易問出消息。

  至於道門與釋教的恩怨,陳淵並不關心,也不相信曹文逸和智常兩人的說辭。

  修仙界中絕無善類,當年之事,多半是道門釋教爾虞我詐。

  陳淵此前雖從未來過太素界,但玄離大聖卻曾在此界遊歷數十載,對道門治下情形頗為了解。

  確如智常所說,道門過去完全掌控太素界,高高在上,視散修和凡人如蟻。

  修士想要拜入道門都是困難重重,更別說區區凡人,道門根本不屑於主動傳教。

  彼時的道門講究「深山訪道,不可輕傳」,毫不理會凡人死活。

  陳淵今日看到方山治香火鼎盛,道教遍傳四方,定是道門在釋教刺激之下,不得不做出的應變。

  而以道教唯我獨尊的行事來看,當初引入釋教,絕不是好心施捨,多半就是如智常所言,壓榨釋修之力,使其做牛做馬。

  但陳淵也不相信釋教就是無辜,只看智常無時無刻想要拉他入教,便知釋教一心傳教,甚至利用佛光誘人皈依。

  釋教當年應是假意為道門效力,暗中在太素界傳教,發展壯大,直至空嚴證得菩提,終於撕破臉皮。

  道門引狼入室,誰知釋教技高一籌,最後成功侵占了太素界小半陸州,並誕生出三名菩提修士,與道門分庭抗禮。

  陳淵身為玄修,多半會受到釋教敵視,還是從道門一方入手,打探消息。

  若地穴所在之處無有寺廟,不受釋教重視,自是再好不過。

  陳淵修為雖低,但手段極多,潛入西極陸州不是難事,到時再隱形匿跡,進入地穴之中,悄然取走地母液,功成身退。

  而若地穴所在之地靠近釋教寺廟,則需另尋他法。

  無論如何,陳淵都不會放棄那可能存在的百滴地母液,這是玄離大聖所留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拿定主意之後,陳淵收回玉簡,閉目打坐調息。

  第二日清晨,曹文逸在外恭聲拜見,陳淵打開房門,起身走出。

  曹文逸畢恭畢敬,將陳淵請至正殿之外。

  此處已經搭好法壇,三十六名驅邪道士手執法劍侍立,身旁立著三十六桿法旗,隨風飄揚。

  曹文逸向陳淵深施一禮,腳下一點,飛身上壇,踏罡步,舞法劍,搖金鈴,念咒語。

  三十六名驅邪道士亦是舞動法劍,念動經文。

  與此同時,眾人法劍上皆吞吐靈光,神情肅穆,氣度森嚴,望之不由心生敬畏。

  半個時辰後,曹文逸取出一張符籙,往空中一拋,法劍刺中符籙。

  符籙燃燒,化作一道靈光望空而去,敬祈三清保佑陳淵道途順暢,齋醮至此結束。

  眾人入正殿朝拜三清,曹文逸復請陳淵來到偏殿就座,命道童捧來靈茶,親手奉上。

  陳淵指點了曹文逸一番修煉疑難,說道:「我欲拜見貴宮薛道友,有勞曹小友引見一番。」

  曹文逸一愣:「晚輩不識得薛姓同門,還請前輩明示。」

  陳淵道:「便是貴宮薛宮主。」

  曹文逸瞳孔一縮,變了臉色:「前輩是————是天真道人?」

  陳淵微微一笑:「我非道門中人,並無這等稱號。」

  曹文逸見陳淵沒有否認,心中巨震,這位陳前輩不是他想像中的元嬰修士,而是與宮主修為相當的合體修士!

  曹文逸連忙應下,當即喚來築基初期的副治主,讓他將此事稟告給統領方山治的道院院主,但隨即又叫住此人,轉而親自去道院稟告。

  陳淵也不著急,就留在方山治中等候。

  曹文逸離去之前,吩咐副治主好生侍奉陳淵。

  這名副治主也從曹文逸口中得知了陳淵的修為,戰戰兢兢,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太素界靈氣本就不及靈界濃郁,而方山治下連一條微型靈脈都沒有。

  陳淵也不留在靜室中打坐修煉,而是隱瞞修為,在副治主陪同下,去方山城中轉了轉。

  曹文逸離去數日之後,那十餘萬被智常掠走的凡人被帶回方山城暫時安置,然後再分批遣回各自村寨。

  陳淵在方山治道士陪同下,詢問了幾十個凡人,只有極少數是自願遷往釋教治下,大部分都是被釋教修士用佛光蠱惑。

  道門為了避免凡人投向釋教,早已立下章程,派遣修士呼風喚雨、斬妖除魔,凡人不說大富大貴,但大多都是衣食無憂。

  他們自小便崇信道教,不會輕易改信釋教。

  又因為道門常年宣揚釋教強行讓人剃度出家,許多凡人生怕子女為僧為尼,斷了香火,更不肯信仰釋教。

  面對這些凡人,釋教修士只好用佛光惑其心智,誘人皈依。

  智常所說救人脫離苦海,實則只是一廂情願。

  釋教將這些原本安居樂業的凡人強行遷往龍山寺治下佛國,甚至在離開前會燒毀其宅院屋舍,封死退路,絕非積德行善,無異於邪魔歪道。

  只有極少數極為窮困之人,才會嚮往釋教修士口中的佛國。

  他們無需佛光蠱惑,甚至有部分凡人會主動勸說他人向佛,被清醒過來後憤怒的百姓打死。

  而受到佛光影響的凡人,都留下了後患,精神極為疲憊,正是魂力消耗極大的表現。

  佛光不僅能讓凡人皈依釋教,釋教修士還能以言語讓百姓忘記疲勞,加快趕路,代價就是消耗魂力。

  若不是曹文逸追得甚急,肯定會有人死於魂力過度消耗。

  方山治道士對此早有準備,用幾百株三十年、五十年的安魂靈草煉成符水,讓十餘萬凡人飲下,溫養魂魄,恢復魂力。

  幾日下來,已經大致消除了隱患。

  如此多靈草用在凡人身上,雖然有些浪費,但卻能讓這十餘萬凡人對道門信仰更深。

  日後釋教再想用佛光蠱惑時,就會困難許多。

  而且百年以下靈草可以由鍊氣修士催熟,對龐大的明聖宮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據方山治副治主所言,這也是近些年來各大道宮道觀逐漸推行開來的舉措,以此加大釋教奪取信眾的難度。

  但許多中小型道廟道院受限於實力,難以拿出這麼多低階靈草,平時對凡人的庇護保佑也難免有所不足。

  其治下凡人更容易被釋修掠走,或是自行遷入佛國。

  但釋修也不總是對道廟道院下手,釋教治下並不缺信眾,之所以掠奪凡人,是想從他們誕生的子嗣中搜羅釋教修士。

  釋教治下只要身具靈根者,無論是天靈根地靈根,還是四靈根五靈根,都能剃度出家,拜入寺庵,成為真正釋修。

  如此一來,釋教治下便永遠不會誕生修仙家族,也沒有散修存在,凡人中身具靈根者越來越少,資質也越來越差。

  而中大型道觀道宮治下的凡人衣食無憂,身強力壯。

  玄門功法又看重資質,許多偽靈根修士或是成為散修,或是留在凡俗,血脈傳承下來。

  因此凡間更容易出現身具靈根的後代,資質也較中小道廟道院的信眾更佳。

  智常此番從明聖宮所屬的方山治掠走十萬凡人,就比從小型道廟道院中掠走十萬民眾,所得到的功德更多。

  釋教功德便類似於太玄門的宗門貢獻,功德越高者,才能得傳下一層修煉功法,並得到更多修煉資源。

  與玄修不同,釋修功法從來都是「以心傳心,不立文字」,且必須對功法佛經參悟透徹,才能修習下一層功法。

  陳淵在方山城中轉了幾日,那名副治主得曹文逸吩咐,對陳淵知無不言,讓他對今日的道門有了充足了解。

  陳淵這麼做不只是為了消磨時間,他將這些消息記錄在玉簡之中,回到靈界之後,隨星圖一併上交給宗門,換取宗門貢獻。

  曹文逸離開方山治後,便趕往三千里之外的玉華院,將陳淵之事稟告結丹中期的院主孫宗誠,並將陳淵欲見宮主一事說出。

  孫宗誠聽完之後,睜大了眼睛:「此事當真?那位陳前輩真有合體修為?」

  「此事涉及宮主,若有半分差池,你可知會擔多大罪責!」

  曹文逸遲疑了一下,說道:「下職修為低微,實不知陳前輩真正修為。

  「但曾親眼看到陳前輩施展瞬移之術,至少也有元嬰後期境界。」

  「陳前輩現又主動出言,要見宮主,應該不敢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孫宗誠聞言,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起身往殿外走去,並讓曹文逸同行。

  兩人駕起遁光,孫宗誠嫌棄曹文逸遁速太慢,分出一縷遁光,攜他趕往萬里之外的谷陽廟,求見廟主馬明生。

  馬明生得知此事,也是大為震驚,他不過是元嬰中期修士,治下卻突然冒出一個合體修士,還揚言要見宮主,如何不驚?

  馬明生不敢耽擱,立刻攜曹文逸去三萬里之外的黑羊觀,求見觀主王玄甫。

  黑羊觀是一個大觀,觀主王玄甫有煉虛後期修為,奉宮主之命獨掌一方,在明聖宮中也不是等閒人物。

  他得知此事後,也是頗為驚訝,但卻不像馬明生、孫宗誠等人那般慌亂,又細細問了一遍陳淵之事。

  曹文逸據實而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王玄甫聽後,沉吟片刻,緩緩道:「宮主正在閉關靜修,早有諭令發下,不得無故打攪。」

  「若此人並非合體修士,宮主責罰下來,本觀主討不了好,爾等也俱要受到重責。」

  「還是本觀主先走一趟,往方山治一行,探一探此人虛實。」

  「若此人果有合體修為,便請至宮中暫歇,再稟報宮主不遲。」

  馬明生、孫宗誠自無異議,王玄甫隨即命兩人各回廟院,攜曹文逸來到方山治中。

  此時距離曹文逸離開,僅僅過了十日。

  王玄甫至時,得知陳淵正在靜室調息,便親來拜見,自報姓名,語氣恭敬。

  不多時,靜室之門開啟,陳淵邁步而出,王玄甫見他丰神俊朗,出塵脫俗,立時便信了幾分。

  兩人來到殿中,王玄甫悄然散開神識,卻發現對面之人氣機深斂,竟如凡人一般,看不出半分虛實,再無絲毫疑慮。

  迎著陳淵似笑非笑的眼神,王玄甫連忙收回神識,深施一禮:「晚輩得報,聞知前輩要見宮主,特來請前輩去往道宮,還請前輩移步。」

  陳淵微微一笑:「有勞王小友引路。」

  「不敢不敢,前輩請。」

  王玄甫隨即喚來曹文逸,重賞了丹藥、靈器並結丹靈物。

  曹文逸大喜過望,拜謝之後,又向陳淵稱謝不已。

  陳淵不僅救了他的性命,還讓他得到如此重賞,可謂是恩同再造。

  隨後陳淵便與王玄甫離開方山治,前往明聖宮。

  明聖宮距離方山治足有百萬里之遙,但陳淵和王玄甫遁速極快,數日便趕到明聖宮所在的東樵山脈。

  山中殿閣壯麗,景致奇絕,王玄甫請陳淵至迎客峰等候,自去稟報宮主。

  第二日王玄甫復至,稱宮主明日請陳淵一會,陳淵應下。

  又過了一日,陳淵在迎客峰一名化神修士引領下,來到東樵山脈深處,一座絕峰之上,見到了明聖宮宮主薛知微。

  此人看上去三旬左右,身材清瘦,三綹長髯,頭戴元始冠,身著皂色鶴氅,仙風道骨,法相威嚴。

  見陳淵到來,薛知微起身相迎,打了個稽首:「福生無量天尊,貧道薛知微,見過陳道友。」

  陳淵回禮道:「有勞薛道友久候,陳某不請自來,打攪道友清修,不勝惶恐。」

  薛知微笑道:「陳道友大駕光臨,明聖宮蓬蓽生輝,何擾之有,請坐。」

  峰頂擺著一張石桌、兩張石凳。

  桌上擺著茶壺茶盞,還有幾盤靈果,俱是靈氣氤氳,至少也是千年靈果。

  兩名唇紅齒白的道童侍立左右,約莫十三四歲年紀,卻已有鍊氣中期修為。

  兩人分別落座,道童奉上靈茶。

  薛知微端詳著陳淵,暗中散開神識,卻看不出陳淵深淺,不由暗暗心驚。

  他是合體初期圓滿修為,卻看不出陳淵氣機,此人莫非是合體中期修士?

  薛知微心念電轉,先謝過陳淵救下曹文逸一事,陳淵謙虛了幾句。

  寒暄過後,薛知微道:「薛某雖久不出宮,但對洞真陸州同道還算有些了解,卻從未聽說過道友之名。」

  「道友既有合體修為,必得道門傳承。」

  「敢問道友在何處靜修,師承何方,因何來到明聖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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