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你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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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林御的發言之後,『丞相』沒有反駁,而是應和了林御的話語。
但……『丞相』說出這話,顯然並不是因為他的腦袋真的有問題。
所以,丞相接下來在答應了林御的話語之後,也繼續陳述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但是……若是我死在這裡,你們通過這種排除法確認了我是誰之後,就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就是『銅爐』的人了。」
「這對你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嗎?」
丞相看著林御,認真地問道。
林御聽著丞相的這般發言,微微嘆了口氣:「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程序正義、結果正義……對我來說其實不重要。」
「老實說,我甚至都不是很在意你到底是『秩序』裡面的誰——我又不是『導演』,對我來說,只需要確認你這個『威脅』被消除,就可以了。」
「如果你再這樣利用一些聽起來很愚蠢的話術試圖消耗我的耐心,我甚至暫且不去考慮『導演』的感受、只根據我自己的想法作出決斷,」
林御看著丞相,與其平靜地說道。
「所以,如果你想爭取自己活下來的機會……那就拿出更有用的條件吧——就像是剛才『占卜師』的那些情報一樣。」
「而且,你最好快一點——因為你提醒我了,現在時間不多了。」
毫無疑問,他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丞相。
丞相聽了林御的話語,開口道:「我怎麼確保你不會再次出爾反爾?」
林御低聲道:「那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是你應該考慮,怎麼才能利用你手上有的信息讓我願意放過你。」
丞相繼續思考著,突然低聲說道。
「等一下,我現在才意識到了一點,我好像不用說服你,『訓犬師』——現在雖然好像你才是這一切的主導,但這是你利用你的『表現力』在誤導我得出的結論。」
「其實我最該說服的不是你,而是現在真正決定性的那個力量。」
丞相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二代『弗洛伊德』。
林御看著丞相的轉向,有些意外。
「不愧是『銅爐』的骨幹……竟然這麼快反應了過來。」
雖然二代『弗洛伊德』埋伏在這裡,是林御以『施雷伯』的身份作出的安排,但林御並沒有很嚴密的計劃讓他預料到,二代『弗洛伊德』會在這裡幫助他堵到『丞相』!
他不是『占卜師』,沒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哪怕是可以窺見未來,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精準。
所以,林御向來是不喜歡做那種環環相扣、精度極高且容錯度極低的計劃。
他更擅長也更相信自己的臨場應變和處理突發狀況的即時能力。
林御利用『施雷伯』的身份把二代『弗洛伊德』安插在這裡,只是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占卜師』和『銅爐』預留的離開深城的「安全出口」,所以在深城混亂起來之後很有可能會有知道這一點的『銅爐』成員或者『占卜師』心腹從這裡撤離。
因此,場上這個局勢……其實對於林御來說,並不是完全盡在掌控的。
剛才他一直在利用『朱明』強勢的性格特徵在對話中搶占主導權、並且依靠老鄭扮演的『施雷伯』和自己打配合,再加上自己作為演員的感染力,潛移默化地就很容易給本來就身陷絕境的『丞相』植入一個「現在『訓犬師』才是掌控局面的人」的潛意識。
但……
丞相在剛才,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也讓林御不由得感嘆,果然丞相足夠聰明、而且在這種危急關頭也足夠冷靜。
「我的演技,有時候也不是萬能的啊……」
但哪怕這樣,林御也依然沒有太過擔心,因為現在留給他的容錯還是很高。
果然,二代『弗洛伊德』也察覺到了『丞相』的目光,但是她卻沒有表現出什麼很有興致的模樣。
「你想表達什麼呢?」
丞相低聲說道:「剛才『訓犬師』提到了初代『榮格』,的確,他現在是我們的合作夥伴……所以,你在這裡放了我的話,事後我可以給你提供他現在的位置!」
「你想要完整的靈魂權柄對不對——而且,你作為初代『弗洛伊德』的繼任者,我這裡也有一些關於初代『弗洛伊德』的隱秘情報——你難道不好奇嗎,當年為什麼初代『榮格』會和初代『弗洛伊德』反目成仇,初代『弗洛伊德』又是為什麼會在霧島作出了把他自己性命都搭在那裡的舉動……這些,我都知道!」
聽到這裡,二代『弗洛伊德』沒有回話,老鄭倒是用精神力和林御吐槽了起來。
「這傢伙怎麼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怎麼現在每個人都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林御在內心回應道:「他在虛張聲勢、試圖誆騙二代『弗洛伊德』……」
「哇,那你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實說,喬可的性格雖然急躁了點,但她其實不太容易上當,」老鄭停頓了一下,「但不是我自誇或者自我意識過重怎麼樣的,我就是覺得……呃,至少是現在這個階段,涉及到一些我的事情,她的判斷可能就不會那麼準確——她會比較情緒化。」
林御也旋即回應:「我覺得沒有必要,至少可以多聽『丞相』說兩句,而且現在她的靈魂力畢竟深入了丞相的靈魂,所以……等等,糟了!」
林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著二代弗洛伊德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動,中止了和老鄭的交流,直接喊出了聲。
「等一下,弗洛伊德……別殺……」
「咔嚓!」
林御的話語沒有說完,就聽到丞相的身體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隨後,丞相的身體之內,生機斷絕、靈魂粉碎。
二代『弗洛伊德』的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她從口袋裡拿出來了眼鏡重新戴好。
「想騙我,而且還想用鄭先生相關的事情騙我……真他媽是被看扁了,我還需要通過你這個和初代『榮格』共事的癟三來了解鄭先生?」
丞相的身體軟倒在了地上,二代弗洛伊德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老鄭說的確實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二代弗洛伊德在涉及他的事情上確實容易判斷失誤、比較情緒化。
所以,當她利用靈魂力察覺到了丞相只是在說謊的時候,她就立刻……將丞相直接殺掉了。
而看著丞相的屍體,二代弗洛伊德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態,她雙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隨後吐了口氣。
「抱歉,剛才沒忍住,我討厭這種自作聰明的賤人……嗯,不過你好像本身最開始也是打算殺了他的,是吧?」
二代弗洛伊德說著,看向了林御和老鄭。
雖然她嘴上比較客氣地在道歉,語氣也比較禮貌,但是實際上……她並沒有真的道歉的意思。
所以,林御也點點頭。
「嗯……沒關係,我本來也確實想讓他死掉。」
「不過,」林御看向了地上的屍體,「你確定他真的死了嗎?」
雖然丞相的屍體上,生命和靈魂的氣息都已經完全消散,但是林御卻察覺到不對勁——在他的屍身上,有著某種隱秘的、一閃而過的超凡氣息湧現了瞬間。
林御看著丞相的屍體,二代『弗洛伊德』皺眉。
「一個『三階』,怎麼可能在我手底下假死,我剛才那一下子就是『占卜師』硬接,都得至少重傷幾個月……」
老鄭出聲提醒道:「我也覺得不太對勁,他雖然只是『三階』,但是畢竟是上個版本的『玩家』、而且現在還能以『玩家』的身份活動……所以,有些特殊的保命手段也說不定。」
「更何況從剛才開始,我總覺得這傢伙好像就過於平和了——雖然他很積極地在爭取不想讓自己死在這裡,但是他並沒有那種面對生死攸關之間會流露出來的慌亂……一點也沒有,甚至連讓自己強行鎮靜下來的過程都沒有。」
「而剛才被你殺死之後,他瀕死前的反應我更確認了,比起怕死,他之前積極爭取的更像是怕『損失』……所以,其實他應該是打心底不覺得自己會死的、但在這裡『被殺』對他來說也可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會消耗掉他某種寶貴的保命手段,所以也沒有直接表達出『你們殺了我得了』這種態度……嗯,這麼說來他甚至好像還真有隱約表達過這種態度的時刻。」
老鄭分析著,二代弗洛伊德看著他,隨後馬上開口:「這麼說來確實,我也分析出了這一點了……他好像確實很有底氣、他的心理活動不像將死之人會有的!原來如此,他可能真的跑了!」
二代弗洛伊德說著,隨後將靈魂力徹底探入了那具了無生機的「屍體」之內,隨後愣了一下。
「哈……這就有意思了,他的『身體』裡面有陣法……呃,這甚至不是『玩家』的身體,這應該是獄山界的某個土著的身體——他這具身體裡有天生的靈脈、丹田經絡和一些獄山界的靈力與妖力造成的侵染。」
「雖然經常在獄山界活動的『玩家』、修習了相應的武學道術,身體也會發生一些類似的改變,但是……嗯,這個太自然了,肯定是土著的身體來著!」
「更重要的是,這屍體估計早就死了,裡面刻著的陣法都是『保鮮』用的!」
二代弗洛伊德說著,用靈魂力破壞了身體內部的結構,隨後……
這具屍體的血肉迅速乾枯,變成了甚至像是化石一般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