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被二代『弗洛伊德』的靈魂力牢牢地控制著,『丞相』確實沒有絲毫反抗的空間。
正如林御之前感受的那樣,二代『弗洛伊德』的靈魂……是有著「靈魂」權柄作為加持的,比起尋常的靈魂力,她所施展出的靈魂力要更加的「高位」一些。
雖然初代『榮格』的靈魂力也有著類似的特性,但現在對比來看,林御可以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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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二代『弗洛伊德』的靈魂力更為恐怖。
畢竟她本身也是『四階』……無論初代『榮格』再怎麼自吹自擂,都改變不了他本身的位階低於二代『弗洛伊德』的事實。
因此,此刻二代『弗洛伊德』用於控制住『丞相』的靈魂力,也比她之前任何所放出的靈魂力都要強大且凝練。
雖然嘴上把『丞相』稱之為「漢服老頭」、聲稱這並沒有什麼「挑戰性」,但從實際行為來看,二代『弗洛伊德』其實還是沒有太過小瞧這位『銅爐』的成員。
這些靈魂力不僅牢牢地鎖住了『丞相』的肉體和靈魂、更是直接融合進了他自身的能量之中、檢測著丞相是否有發動能力的跡象。
丞相只要敢動用任何超凡手段和【道具】、都會被二代『弗洛伊德』第一時間知悉,從而採取反制手段。
「真是……窮途末路啊。」
丞相感受著周遭澎湃的靈魂力、低聲感慨道。
他當然也清楚了自己的現狀,所以看向了林御。
「落到這一步,我要殺要剮、確實悉聽尊便了……只是,我還是不覺得,你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我不會開口回答你的問題,而你所謂的『不需要我回答』的手段,在我看來,也是註定不會奏效的。」
「哪怕二代『弗洛伊德』和『施雷伯』這兩位精神領域和心靈領域的高手在這裡,也是一樣的。」
丞相說著,輕聲嘆息。
「所以,不要白費力氣了,『訓犬師』……直接動手殺了我吧。」
林御看著丞相,面色依舊平和:「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來源是什麼,為什麼能覺得我的手段一定不會奏效……但我不會因為你說這兩句話就放棄嘗試的。」
「所以我覺得,該省省力氣的人是你——不要試圖說些可笑的話,來干擾我的判斷了。」
林御說著,手中白色透光的細絲浮現。
「『銅爐』擅長認知方面的手段,這點我很清楚……但是,我並不是打算調查你的記憶、干擾你的精神之類的。」
「真是奇了怪了,你好像對我的手段還算了解,那你為什麼會不知道我掌握了『命運』相關的能力、我能藉助我的【召喚物】施展『因果絲神通』呢?」
林御低聲說著,蛛絲像是觸鬚一樣透過靈魂力,纏繞上了丞相的身體。
隨後……
林御藉助這來自朱千絲的「因果絲」、發動了構建因果「幻境」、窺探因果過去的能力。
『丞相』的過去……映入林御的眼帘之中!
但這些過去,卻並沒有像是過去一樣、形成完全成型的因果幻境。
湧入林御感知中的,都是一些破碎的片段。
午後的田間,蝗蟲如黑雲一般席捲而過,稻田被席捲一空、村落十室九空,餓死的人和快要餓死的人一起躺在路邊的田埂上、身子乾瘦而輕飄,像是堆積的稻穀——在這些屍體之間,一個瘦弱到幾乎畸形的小孩子抱著似乎是他親人的屍體,麻木地呆坐著。
風雪交加的夜晚,破舊漏風的屋舍之內、扎著頭巾的少年童生手指凍得粗糙通紅,坐在油燈前不斷地閱讀著典籍、在粗糲的紙上用炭筆寫寫畫畫,眼神疲倦卻明亮——這深夜之中四周寂靜無人,唯有搖晃的油燈火光映照著那些先賢的文字,也像是在凝望著他。
熱鬧的城鎮,放榜的當日,穿著粗布衣服的青年書生指著榜首的名字,興奮地叫喊著、在坊間狂笑、街上狂走——他被人們簇擁著,周圍浮現的,全是一張又一張或是喜悅、或是禮貌的笑臉。
風吹楊柳、湖泛漣漪,戴著高帽、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馬車上,撩起帘子看著那正在即將竣工的長堤與木樓、看著那湖面盡頭連著的江水上一艘艘樓船畫舫,面色沉穩——他的周圍依然都是些笑臉,但那笑容之中,卻多了幾分敬畏與諂媚。
「什麼……?」
林御揉著眉心,感受著這些感知的「因果過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些確實是屬於『丞相』的、貨真價實的「過去」,但……
這顯然不是林御想要看到的。
他抬起頭,看向了『丞相』,有些疑惑地開口:「這是你的前世?真是見了鬼了……你怎麼做到的?」
丞相看著林御,目光深邃:「我說過,你的這些手段……是不會起效的。」
「我從來沒有忽視過你和『命運』的關係,我的自信也是建立在我知曉你的這層手段之上的。」
二代『弗洛伊德』開口詢問道:「所以,朱明……你看到什麼了?」
林御看向了二代『弗洛伊德』,嘆息道:「一個真正的古代『丞相』的『過去』……而且感覺不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朝代,像是十界哪個世界裡的故人。」
「我失策了,他已經提防了我會從『命運』與『因果』層面窺探他的過去,所以可能用了什麼手段遮掩吧……也許是他把一個十界土著的『因果』嫁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丞相搖頭:「不,不是『嫁接』……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真實的過去——你有沒有考慮過,或許我並不是和你們來自同一個世界、而是本身就來自十界呢?」
二代『弗洛伊德』很意外:「你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玩家』?上個版本里……十界的人也能成為『玩家』?」
老鄭開口道:「不可能,十界的生靈無法加入『死亡遊戲』,哪怕上個版本也不能——這點我……初代『弗洛伊德』也印證過。」
「雖然初代對於上個版本的事情也了解得不多,但這種程度的『知識』他還是了解到了的。」
老鄭篤定地說著,二代『弗洛伊德』和林御當然也不會懷疑老鄭所說。
畢竟,林御明白,老鄭在「研究內容」和「知識性內容」方面,還是很少出錯的。
他一般有把握給出的信息,就都是真的。
丞相平和地說道:「但不管我是怎麼做到的,你的手段好像確實失效了啊……『訓犬師』,想要窺探我的過去,好像沒有那麼容易,是吧?」
「所以,我還是推薦你……現在就動手,要麼殺了我、要麼放了我。」
二代『弗洛伊德』冷聲開口:「是嗎?這麼想死啊……那我成全你。」
林御打斷了二代弗洛伊德:「等一下,不必現在就動手……雖然『因果』層面無法窺探到他的過去,但是、還有其他辦法。」
二代弗洛伊德皺眉:「什麼辦法?」
「他現在的面容和外貌並不是原裝的,是一個叫『化妝師』的傢伙利用特殊能力改變了他的模樣乃至氣息,」林御看著丞相的面龐,說道,「但既然是被『改變』的模樣……那就有辦法恢復原樣。」
「『丞相』,到時候我自然會知道你的真面目是誰?」
丞相聽到林御的話語,面色有些沉重。
但他還是開口道:「那你可得抓緊時間了,『訓犬師』……時間不等人。」
「我有預感……『占卜師』的布置馬上就要啟動了!」
「到時候,無論你、二代『弗洛伊德』還是『施雷伯』,恐怕都不會再有什麼餘力來顧忌我了。」
二代弗洛伊德冷哼一聲:「呵,真是低端的虛張聲勢手段……『占卜師』的手段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影響到我做我想的事情!」
「更何況,他的手段肯定是針對『秩序』多一點的,關我什麼事情?」
丞相聽到二代弗洛伊德的話語,低聲說道:「在我察覺到他的布置之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但是、在調查了深城的異常發現了那些臨時製造出的『現實漏洞』的真實作用之後,我已經意識到了『占卜師』在謀劃的到底是什麼。」
「我們現在與其在這裡互相牽制、勾心鬥角,毫無意義……老實說,我們最應該做的,是一切趕快離開深城。」
林御看著丞相,開口道:「那些現實漏洞的作用不就是從十界抽取能量供他和『皇帝』使用嗎?要說還有額外的作用,最多也就是用來牽制住『將軍』的手段罷了!」
「你沒有理解到實在是正常,畢竟你們對於『世界』的理解很淺薄,不過既然我現在落在你手裡,我也現在受制於你們,所以……我乾脆把這些情報分享給你們好了。」
丞相說著,看向了林御。
「這可是我都沒來得及稟報『皇帝』的關鍵情報。」
「你們聽好了,『占卜師』製造那些漏洞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抽取能量,而是為了……請來他的幫手!」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明明沒有聯合你們『自由聯盟』和『心理學會』,『占卜師』這次卻敢於挑釁『秩序』、『守夜人』……雖然陛下很強,但是『占卜師』來說,這其實是遠遠不夠的。」
「畢竟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勢均力敵的決戰』、而是單方面『圍剿』!」
「所以……他的盟友從來不只是『玩家』和上個版本的『玩家』。」
「還包括……十界之中的半神、神選與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