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長刀與火炬交錯,在見面的一秒鐘之內,就將『丞相』完全壓制。
儘管『丞相』也反應極其迅速、立刻提筆招架,以墨痕格擋住了林御暴雨般的攻擊,但……
這種狼狽的抵擋,即使是外行人看了,也明白,是不可能長久的!
只需要一次失誤他就會受傷、就會被撕開口子,然後如滾雪球一般被殺死——而在這樣高強度的搶攻之下左支右絀,失誤幾乎是必然。
每一次刀鋒揮下、每一次火焰炸開,都像是在疊加保底概率的抽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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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賭徒』在此刻不%間斷地使用能力,大概能看到『丞相』的「失誤概率」在不斷穩步上升——5.2%、5.7%、6.4%、7.7%……
這麼下去,情況惡化,只是時間問題。
丞相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馬上求變。
「退下!」
丞相大喝著,隨後將手中的毛筆直接拋出、打在了長刀的刀鋒上。
這毛筆被【白骨流光】橫斬劈斷、只是阻礙了林御的刀勢半分。
但半分足矣!
丞相棄筆的瞬間,便抽出一口掛著金色金穗、上紋五爪玄龍的寶劍。
寶劍出鞘、如龍吟般清響,接著擋住了林御的刀鋒。
這神器級別、能將那毛筆像是砍脆蘿蔔似的利落斬斷的【白骨流光】撞上那寶劍,竟然沒有占到便宜、只是發出震盪的「嗡嗡」聲,甚至向後被彈開了!
「此乃【御賜尚方寶劍】——『訓犬師』,你手中的刀不錯,是荒原界秋家的神器吧……真奇怪,這刀怎麼會落在你手裡?他應該在『施雷伯』手裡才對吧!」
林御面上殺意更濃,沒有回答丞相的問題:「你……確實該死!」
【白骨流光】與那【御賜尚方寶劍】僵持著,但是林御另一隻手的【恐懼火把】掄圓了砸向了丞相的腦袋。
丞相手中再次多出了支毛筆——這支毛筆比先前那根更粗大、而且筆頭是鮮紅之色,在空中畫出的也並非漆黑的墨跡、而是鮮紅色的痕跡。
鮮紅如硃批的筆痕擋住了蒼白的火焰,丞相低聲開口。
「我還以為我把『自由聯盟』的手段都清除了呢——沒想到你追來的這麼快!」
「不過,先前你們組織的『四階』都沒奈何我、『釣魚佬』都動不了我,你以為你可以嗎?!」
林御一腳踹向丞相小腹,但是被對方察覺——林御的右腳和對方穿著官靴的小腿撞在了一起。
丞相冷聲道:「方才仗著偷襲占了會上風,你真的以為你比我強?」
林御咧開嘴,第一次回應了丞相的問題:「那你這畏畏縮縮、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秩序』叛徒,敢用全力嗎?」
丞相冷笑,突然將手中寶劍卸力、接著立刻調轉劍尖,指向天空。
「你以為我殺你真的需要用全力嗎?」
劍末盤踞著如裝飾的玄鱗五爪龍突然遊動起來,瞬間飛出劍身、膨脹成了一條恐怖猙獰的凶龍。
那凶龍張開嘴巴,幾乎要將林御一口吞下。
「你該帶點『自由聯盟』的人的——孤身前來對付我,你有點太自負了,朱明!今天就是你為你的傲慢與自負付出代價的時刻!」
丞相朗聲說著,林御笑了起來。
「我從來不自負,所以……我帶人了,『丞相』!」
凶龍咬向林御,在它嘴巴即將合攏之際,林御手中【碧海天穹】拋出,水幕擋住了這凶龍的啃噬。
丞相再次提劍,雖然凶龍無法咬破【碧海天穹】的水幕、但卻一點點壓縮著水幕的大小,仿佛要將這水幕帶著林御一同吞下。
「你在虛張聲勢嗎?『自由聯盟』的人又來不了!」
「是啊,不是『自由聯盟』的人……『導演』能叫『自由聯盟』的人幫忙,你就沒想到我會叫『自由聯盟』之外的人幫忙嗎?」
林御說著,看著丞相,面上浮現起輕蔑的表情:「你第一個問題其實問的不錯……關於【白骨流光】為什麼在我手裡——『施雷伯』!」
林御朗聲喊著,丞相轉過頭去,看向了在他身後另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施雷伯』?!你這傢伙……你竟然要和『訓犬師』合作嗎?」
「你要與我、與『銅爐』為敵嗎?」
老鄭推了推金絲眼鏡,露出了禮貌的笑容微笑。
「我當然不想與你們為敵,所以我也沒打算這麼做……我只是個『中介』而已。」
老鄭說著,精神力散出。
「該履行你的約定了,師妹。」
「這就是我給你找的……試煉。」
老鄭話音落下,橋下傳來輪渡的汽笛轟鳴。
「嗚——!」
一艘孤零零的貨船從跨海大橋之下駛出,在風雨飄搖中搖晃地行駛著。
站在甲板上的短髮利落的少女取下沾水的平光眼鏡放進上衣兜里,擦了擦眼角的雨水,指尖拂過眼角的痣。
「施雷伯,你在開玩笑嗎?」
她說著,抬起手來,丞相、林御、老鄭三人頭頂的雨水瞬間稀疏了起來,原本就陰沉的天光更加黯淡了幾分。
恐怖的靈魂力凝聚成一隻大手,橫亘在他們的正上方。
丞相臉色微變,他轉身想跑,但是……
「唰!」
在丞相的周圍,路面的積水瞬間凝結成一層薄冰、凍住了他的雙腿。
接著,二代『弗洛伊德』的靈魂力落下,將他的靈魂連同肉體同時抓住、像是在烘焙店用夾子夾起了一塊吐司麵包那樣輕鬆。
「這也稱得上試煉和挑戰嗎?」
「幫助『自由聯盟』的傢伙抓一個漢服老頭……你到底在想什麼?我不覺得這對我有任何提升和幫助。」
二代弗洛伊德皺眉,不滿地說道。
老鄭所扮演的『施雷伯』搖搖頭。
「他的價值不在於他自身……他對你確實沒有什麼挑戰性,但是……他可以是你挑戰神明、挑戰『五階』、挑戰上個版本最強『玩家』的『入場券』。」
老鄭說著,二代弗洛伊德聽到這裡,眉頭稍微舒展。
「哦?他的靠山……是『五階』的『玩家』?」
「沒錯,上個『版本』的『五階』,現在的……支配與征服之神。」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想讓人揍一頓,什麼玩意兒,起這麼個狂妄的名字,」二代弗洛伊德不快地說道,隨後看向了林御,「不過……嗯,施雷伯好像本質上還是在利用我幫你忙啊,你是什麼情況,『自由聯盟』的?」
林御看向了二代弗洛伊德,吐了口氣:「我只是看著傢伙不爽而已……所以,與其是需要你幫我抓住他,其實我是希望你幫我殺了他。」
「不過,你這麼厲害,竟然真的做到了直接活捉……直接殺了確實也有點浪費了——你能控制他多久?」
二代弗洛伊德站在船上,面色倨傲:「你瞧不起誰呢?這種貨色被我的靈魂力壓制的情況下……我想控制多久就控制多久——總之,雖然我是因為施雷伯才出手的,但既然結果上是你收益了……」
「這應該算你欠我一個人情,朱明。」
林御挑眉:「是嗎,如果你這麼算的話,我也覺得我們是扯平了。」
林御說著,二代弗洛伊德有些意外。
「扯平?什麼意思?」
林御開口道:「我幫你解決了初代『榮格』——他沒死,不僅沒死,而且還出現在了這深城。」
「我找到了他的存在,解決了他——不用謝,雖然沒殺,但是確實讓他受了很重的傷。」
二代弗洛伊德更加意外:「你說的……是真的?」
「這還有假的嗎,」林御輕聲笑道,「當然是千真萬確……不然你以為『施雷伯』為什麼會和我『合作』?」
老鄭所扮演的『施雷伯』當然也是十分配合地開口:「是的,她重創了初代『榮格』……而且差一點就活捉了。」
二代弗洛伊德皺眉:「那個白痴、混帳、叛徒、詆毀鄭先生的人渣竟然還活著?真不可思議,我還以為我把他的意識徹底抹消了、只剩下空殼了呢……」
「他竟然還能活著?是誰幫助了他嗎?」
林御笑道:「你說對了,確實是有人幫助了他……就是上個版本的『玩家』、那個叫『銅爐』的隱秘組織的所作所為。」
「這麼算來,抓住這個叫『丞相』的傢伙,其實對你來說也有好處,畢竟某種程度上看來說,他也是初代『榮格』現在的合作夥伴和戰友啊。」
「我相信你也有很多話想問他對不對。」
林御說著,二代弗洛伊德眯起眼睛:「哦,那我確實開始對上個版本的『玩家』產生一些好奇心了……不過,他真的會說嗎?」
林御看向了被靈魂力壓制的、狼狽不堪的丞相,臉上浮現起了和善的笑容。
他的殺意已經收斂退卻,仿佛整個人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當然是不會直接告訴我的,這位丞相應該是個相當硬的硬骨頭……」
「不過,我自然也有辦法,能讓他在不開口的情況下,就得到我想知道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