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補了。）
而牧一也已經開始了動作，一道白光就從牧一手中擴散開來，剛才被劈飛的兩個戰痕成員胸口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牧一！套盾！」盾一在前面頂著，塔盾上火星四濺，胳膊開始發抖了。
盾戰士進攻手段多少差點意思，防守起來對屬性需求更高，雖然都是一號，卻比戰一更吃力。
牧一二話不說，淡金色的光環套了上去。
盾一雙臂瞬間穩住，塔盾重新立得筆直。
「刺一呢？」下山虎掃了一眼戰場，皺眉道。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五道人影同時顯現出來。
刺一、刺二、刺三就在其中。
悶哼出聲的是刺二，腰腹間已經滲出了血。
雖然在黑暗中吃了虧，但三位戰痕的刺客也成功將隱藏在暗處的兩個殺手刺客逼了出來。
法二、法三以及召一召二的魔法攻擊飆射而來，將那兩個殺手刺客覆蓋其中。
黎霧還是沒有動手，目光一直在戰場上掃視，除了以防萬一以外，還是在觀察這幫傢伙在現實中能有多大的實力。
從黎霧翹起的嘴角不難看出，還是挺滿意的。
女殺手另一個錯估的情況，再次展現無遺。
力量這個東西，沒有所謂的高低，除非實力太過懸殊，不然在群戰方面，遊戲世界的力量反而更有優勢。
戰痕人不僅多，職業搭配也更合理，能夠展現出一加一大一二的團隊效果。
而殺手隊用遊戲用語來說，應該算是菜刀隊，太過單一了，除非是能速戰速決的特定情況，不然時間一拉長，短板就越發明顯。
一群強盜，硬是打出了幾分正規軍的味道。
當然，這幾分正規軍的評價，馬上就被黎霧從腦海中掃出去了。
這幫強盜的手法實在太過陰損，剛正經了沒幾招就找回了遊戲內的風格，石灰粉、暗器，甚至狗屎包又用上了。
不過殺手隊也的確展現出了難得的訓練有素，畢竟隸屬於七天王府，訓練什麼的要比戰痕這幫散人嚴苛多了，雖然一時占了下風，但離崩潰還差得遠。
黎霧的目光又轉到了龍月和女殺手的身上。
好傢夥，另一邊都殺冒煙了，這倆人還在敵不動我不動。
就在黎霧尋思著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時，女殺手終於動了。
兩個王級之間的氣場碰撞，旁人可能感覺不到，但她們彼此心知肚明。
強者對峙，最先忍不住出手的，其實算是從心理上弱了一籌。
當然，女殺手是因為忌憚龍月還是因為戰局不利，就很難說了。
嗯，黎霧下一瞬就把『很難說』給收回去了。
女殺手身形一閃，暗藍色氣芒從指尖彈出，直取龍月的咽喉。
龍月側頭避過，幅度極小，剛好讓氣芒擦著頸側掠過，與此同時，她的右拳已經轟了出去。
沒有內氣外放，沒有炫光特效，就是一拳。
女殺手單臂格擋，暗藍色靈氣覆蓋在手臂上形成防禦。
拳頭砸在手臂的瞬間，靈氣形成的氣膜就碎了，女殺手整個人被轟退了七八步，腳下犁出兩道淺淺的溝痕。
「好拳。」女殺手握了握拳頭，緩解了一下麻痹感，眼神越發凝重起來：「修羅星平民中能出你這樣的王級，不容易。報上名來。」
「龍家武館，龍月。」龍月報了名字。
「喵喵」「大傻子一個！」
克魯魯在黎霧腦海中吐槽了起來。
黎霧腦袋細不可察的點了點。
一人一寵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太豐富了，一眼就能看出細節所在。
女殺手第一招就吃了個小虧，但腦子挺好使，問上這麼一句，純粹是給手臂爭取緩解的時間。
這對話，如果是電視劇里演的，倒算不得毛病。
但若是略一分析，就有毛病了！
龍家武館、龍月，這剛剛嘮家常的時候，盾四早就報過了，那女殺手又不是耳聾，這不明知故問嗎？
龍月，不能說是腦子不好使吧，只能說是太板正了，不僅沒有趁勢追擊，反而正兒八經的回答上了。
不過，龍月倒沒有繼續給女殺手拖延的機會，腳下一點，主動上了。
女殺手也沒退縮，反身迎了上去。
兩個王級強者動作快的都出殘影了，很快就打到半空中了。
女殺手的武道走的是陰毒凌厲的路子，雖然也沒用武器，但指尖氣芒忽長忽短，宛如短刃，每一擊都照著要害，咽喉、心口、丹田、眼睛，招招致命。
暗藍色的靈氣從她全身噴出，在月光下化作一層薄薄的幽藍光膜，遠遠望去像一條淬了毒的蛇。
龍月的武道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拳腳充斥著堂堂正正的味道，氣勢很足，卻讓黎霧和克魯魯這樣眼光刁鑽的，感受不到太多的危險氣息。
更讓一人一寵皺眉的是，女殺手不僅用武道招式，偶爾還會用一些遊戲內具現的技能，手段非常豐富。
而龍月不一樣。
龍月身上的確有遊戲具象化帶來的屬性提升，但也僅此而已。
她沒有用過遊戲技能，一拳一腳，一招一式，全是修羅星的武道招式。
拳頭上附著一層極淡的白芒，也不是技能光效，是純粹的武道靈氣。
不過黎霧和克魯魯雖然皺了眉，卻不是因為局勢不利，只是單純的覺得龍月的戰鬥方式吃虧。
但戰鬥方式吃虧，不代表龍月占了下風。
克魯魯附身的小貓還在皺著眉『喵喵』叫的吐槽，黎霧卻舒展了眉頭。
他比克魯魯看出來的東西更多。
遊戲具現出力量的高手、強者，他見得太多了，就連他自己也是大部分靠的遊戲具現的能力或技能。
可以說技能有模有樣，特效花里胡哨，但骨子裡都是靠系統修正出來的習慣過日子。
如果黎霧沒有護衛導師的傳承，估計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有『自由』感。
龍月應該是更相信她自己千錘百鍊出來的東西。
她的拳，靠十年如一日的站樁、打熬、切磋磨出來的。
每一次出拳的軌跡都精確得可怕，不浪費一寸力氣，不多走一步多餘的路。
每一次與女殺手的幽藍氣芒碰撞，都爆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黎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龍月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武道家，額，正派武道家！
給人一種可以開宗立派的那種感覺。
就像是歐陽老爺子的感覺......
不對！
黎霧很快把這個想法丟了。
老爺子絕對可以稱作武道家，但他這個武道家跟龍月又有不同。
老爺子武道有一板一眼堂堂正正的一面，也有數十年的職業素養帶來的靈活。
總結一下就是不拘一格。
而龍月，一招一式之間給人的感覺確是武道家骨子裡的傲。
明明具現了遊戲力量之後，技能可以讓手段更多樣，但龍月偏不用。
她似乎只取了屬性，丟了技能。
一招一式好像在說：我練了一輩子的拳，用不著你遊戲系統教我怎麼打架。
雖然讓克魯魯這樣不知道啥叫『一格』的小傢伙看著直皺眉，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何嘗不是龍月對自身武道的絕對自信。
女殺手的攻勢越來越急，越來越狠，甚至開始不計代價地搶攻，只要能擊中龍月一次，哪怕自己挨上一拳也在所不惜。
但龍月像能預判她的每一招，指尖離脖子還有三寸，拳頭已經先一步砸向女殺手的肘關節，讓女殺手瞬間明白，她得手之前，手臂就會被打斷。
腿鞭橫掃而來，膝蓋已經提前頂在發力點上。
這不止是屬性碾壓，更是身體本能上的差距。
龍月的反應速度判精度，已經超出臨場的思維控制，那是刻進身體每一個細胞的記憶，仿佛身體會獨立應戰一般。
修羅星幾千上萬年的武道傳承，似乎在龍月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等黎霧從龍月與女殺手的精彩對決回過神時，下面的戰場已經接近了尾聲。
十三個黑衣殺手，加上那兩個被逼出來的刺客，已經有九人看著失去了戰鬥力。
有兩個應該是被殺當場，有的是被巨劍劈暈了，有的身上插著好幾根鋼箭，有進氣沒出氣。
還有一個滿臉屎黃，趴在地上嘔得脫力了，兩條小腿上的巨大傷口，八成是先嘔後砍出來的。
剩下的六個還有戰力的，背靠著聚攏在了一起，刀尖朝外，眼神里已經沒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困獸的警惕。
戰痕這邊也不是一點虧沒吃，畢竟是面對訓練有素的殺手隊，嘴上喊的響，其實內心還是有點怕怕的。
畢竟遊戲裡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人，而現實中卻只有一條命。
他們遊戲裡可以用殺人如麻來形容，可在現實中，手裡別說人命了，豬命都少。
下三濫的手段雖然多，卻總是不知不覺有些手軟，就連下山虎也下意識的避開了致命要害。
那兩個當場死的，也是受傷地方太多，失血過多噶的。
而下手不夠狠，自然要承受不夠狠帶來的代價。
四十多個亞聖對戰十五個亞聖，後面還有一大幫二階打輔助，竟然還能有十幾個亞聖受了重傷暫時失去了戰力，剩下的人也大傷小傷一堆。
就連下山虎，腰間也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若不是戰痕這邊有牧一等人的治療保命，這十幾個估計已經命喪當場了，而戰局也會因為自家死人而徹底改變。
戰痕這幫人在遊戲裡夠狠夠拼，但現實中還做不到視死如歸，如果真有幾個同伴被斬殺當場，估計已經人心惶惶，甚至逃跑了。
當然，就算沒有治療，戰痕這邊也不一定會死人，畢竟黎霧還沒有出手。
這些人都算是『法一』的底蘊，尤其是其中一部分正在雷域進修，鐵定能晉升聖者，這要是死上一兩個，可就太虧了。
所以別看黎霧好像被龍月和女刺客的對決吸引住了目光，但無形的感知卻盯著全場。
至於怕不怕死，怕死的人值不值得培養，是個偽命題。
視死如歸的人值得培養，但又能有幾人能視死如歸？
黎霧自己都怕死呢！
一幫子強盜玩家，還能當勇士培養不成。
所以他不要求這幫人能夠視死如歸，只要實力夠強、手段夠狠就行。
而實力和手段，都是可以培養出來的。
眼看著練兵效果已經達到了，黎霧終於抬起了手。
剩下的六個殺手已經成了困獸，而困獸才是最危險的。
黎霧站在戰圈外圍，抬手，雷霆之矛化作一道紫色電光掠過大半個戰場，精準命中了一個正要反殺戰二的黑衣殺手。
殺手被炸飛出去，肩頭焦黑一片，強弩之末的身體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戰二對時機的把握很不錯，趁殺手僵直的瞬間，一劍斬斷了殺手的右手，又一劍橫拍在殺手的腦袋上，讓他徹底失去了戰力。
終究是沒敢殺人。
不止是對殺人的恐懼，也有對七天王府的畏懼在裡面。
黎霧這邊一出手，就沒停，第二根雷霆之矛......第三根......第四根.......
不衝鋒不閃現不近身，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一根接一根地往外甩，節奏穩定得像一台投射機，嚴格的扮演著一個標準的炮台法師。
但在場的幾個排名靠前的戰痕成員心裡都清楚，這他媽才不是什麼標準法師。
標準法師的雷矛能拐好幾個彎？
標準法師的雷矛能在半空中突然加速？
標準法師的雷矛能精準地從兩個纏鬥中的人之間穿過去只打敵人不碰隊友？
法二看得最清楚，也能明白其中的差距。
「法一老大......您的雷霆法則是不是快滿了？」
「少打聽。」黎霧頭也不回，又甩出一根，結束了最後一個黑衣殺手的掙扎。
目的達到了！
『法一』不能光有腦子沒實力，要展現出遠超普通亞聖的實力來相匹配。
雖然稍微超綱了些，但阿飛的雷霆法則領悟度已經干到78%了，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領『結業證書』了。
到時候『法一』突然進階聖者，自然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半空中，女殺手也終於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