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顧思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呼......」
她深深呼,靠進沙發里,閉上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希望這一次,我們能順利解決這詛咒。」
......
戚琳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她坐的是夜航飛機,眼圈底下都是青的。
就連頭髮都有些凌亂,提著一隻不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口。
「陳化......」
陳化去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那裡,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平時一樣溫柔,只是眼角泛著紅。
現在的她,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對陳化不僅沒有絲毫怨恨,反而還生出了幾分依賴。
「感覺怎麼樣?」陳化問道。
「我沒事。」
她走進來,把箱子放在玄關,「昨晚又疼了一次,但是不厲害,比思瑤那種輕多了。」
「他昨晚守了我大半夜呢。」
顧思瑤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個正在冒熱氣的杯子,沖戚琳擠了擠眼睛,「你來了就好,總算有個人跟我一起擔驚受怕了。」
戚琳換了鞋走過去。
令陳化意外的是,兩個人竟是還擁抱了一下。
他心中疑惑,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顧思瑤把熱茶塞進她手裡。
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重新整理裝備的陳化,壓低聲音說道,「他已經準備好了,等其他人到,我們馬上就出發。」
戚琳捧著杯子,目光落在陳化的背影上,輕輕嗯了一聲。
「我相信他。」
林澤是下午到的。
他比走的時候瘦了一圈。
下巴上都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更全是血絲。
他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吐了口氣,「媽的,這幾天快把我折騰死了,白天訓練的時候發作,我硬說是低血糖糊弄過去了。」
「晚上回宿舍躺床上又疼,翻來覆去地熬,三天沒睡過一個整覺。」
顧思瑤從廚房端了碗粥出來放他面前,「先吃點東西,陳化去機場接楊必書那個叼毛了,一會兒就回。」
林澤端起粥呼嚕呼嚕喝了兩口,忽然停下動作,「老楊那邊,他搞定了?」
「他說能搞定。」顧思瑤說道。
「他那人雖然吊不郎當的,但既然說了這時候到,就肯定能到。」
楊必書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只見他提著一個軍綠色的背包,肩膀上一道灰撲撲的印子。
「大家都到齊了。」
陳化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東西。
眾人看著他,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他走到茶几邊,把那些東西一一展開。
四張殘圖加上烈山禾那張完整的地圖,整整齊齊鋪在桌面上。
崑崙墟的輪廓在地圖上清晰可見。
「我長話短說。」
陳化開口說道,「你們都發作了,時間不等人。」
「地圖上的標註指向崑崙墟,那裡是先天火池真正的源頭,也是解除詛咒的唯一希望,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找到那個地方,但我一定會帶你們找到。」
他看著面前的四個人。
神色認真。
林澤把粥碗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體。
楊必書則是把他的軍綠色背包推了推,目光落在地圖上。
「路上會很危險,我會儘可能保證我們每個人都能平安回來。」
陳化的手按在地圖邊緣,指尖輕輕敲了一下那個燃燒的火焰標記說道。
顧思瑤開口道,「走唄,在這等也是個疼,不如去拼一把。」
「我反正沒打算窩窩囊囊死在這個破詛咒上。」
林澤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那兒還隱隱發燙。
楊必書拍了拍膝蓋站起來,「小爺我把家裡事都交代完了,現在你讓我回去我都沒臉回。」
戚琳沒說話,只是看著陳化,微微點了點頭。
「那好。」
陳化把地圖收起來,「明天凌晨出發,去崑崙墟,路上不管遇到什麼,聽我指揮。」
「記住,你們四個的命,就是我陳化的命,我會把你們好好帶回來。」
這晚沒有人睡得好。
顧思瑤的後半夜又發作了。
她為了不讓陳化擔心。
強咬著自己的胳膊沒叫出聲。
直到陳化推門進來用火氣幫她壓下去。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五個人就背起行囊,出發,前往崑崙山。
至於武術協會那邊,陳化已經交代好了。
有了沈烈他們的加入,武術協會也算是如虎添翼,陳化也可以放心去找破解詛咒的方法了。
從京都到崑崙山的路程不算短。
他們先去往西寧。
再從西寧搭了一輛往西走的越野車。
司機是個黑臉膛的漢子,路熟,聽說他們要去崑崙山腳下,咧嘴笑了,「那地方可不近,光車就得跑兩天。」
陳化坐在副駕駛座上。
手裡的地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按照那張圖的走向,他們要在崑崙山北麓的一處山谷下車。
然後徒步進山。
那條路沒有名字,在地圖上只畫著一條虛線蜿蜒向上。
最後消失在雪線以上的雲層里。
越野車在第三天下午把他們放在了那個山谷口。
司機指了指前方,「再往裡車進不去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天黑之前要是走不到那個埡口就回來,這山里晚上能凍死人。」
「多謝師傅。」
很快。
五個人下車,風迎面撲來。
別說,還挺冷。
「走吧。」
陳化背起最大的那個包走在最前面。
戚琳跟在他身後,顧思瑤,林澤和楊必書依次排開。
山谷里的路比想像中難走,全是碎石和沙土。
腳踩上去嘩啦往下滑。
「嚯,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