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刺激。」
楊必書喊了一聲。
兩邊是陡峭的山壁。
抬起頭只能看見一條狹窄的天空。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路開始變陡。
碎石漸漸變成了更大的石塊。
戚琳沒練過武,只能由陳化帶著走。
「不行......又來了......」
就在這時。
顧思瑤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好在陳化發現異樣,幾步折返回來,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的掌心貼在她後頸上,「堅持住。」
先天火氣湧出。
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顧思瑤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慢慢地直起來,「呼......」
「沒事吧?」陳化問道。
此刻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更是凍得發紫,但硬是擠出一個笑來,「沒事,走吧。」
陳化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把顧思瑤的背包接過來挎在自己肩上,轉身繼續往前走。
幾個人重新動起來,但速度明顯慢了。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
壞消息是。
天黑之前他們並沒有找到那個埡口。
山裡的天黑得很快,太陽一落到山脊後面,整個山谷瞬間就暗下來,溫度驟降。
陳化找了一處背風的岩壁,讓大家在那裡紮營。
「該吃吃該喝喝,看來咱哥幾個,今天晚上是要在這過夜了。」
林澤和楊必書把帳篷支起來,生了火。
顧思瑤此刻則是縮在睡袋裡,整個人都還在微微發抖。
火燒起來的時候暖意擴散開。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
楊必書往火里扔了幾塊乾柴,火星噼啪濺起。
「咱們明天能走到那個地圖上的點嗎?」
「按今天的進度。」
陳化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幾條線,「明天中午能到第一個標記的位置,那張完整地圖上標註了四個點,按照火、風、水、地四種印記依次排列。」
「第一個在埡口之上的一個岩洞裡,那裡應該有第一道指引。」
林澤裹著睡袋靠在一塊石頭上,閉著眼睛,「我就怕還沒走到,這破東西又發作了,下午思瑤那一下看得我後背發涼。」
「來了再說。」
陳化站起來,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今晚輪流守夜,兩個時辰一班,我守第一班,你們先去睡。」
「好。」
沒有人反對。
戚琳則是趁這時候,盯著陳化多看了幾眼。
似乎是覺得,回去以後就看不到了。
很快。
帳篷里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緊接著是呼嚕聲。
是楊必書和林澤睡著了,而且呼嚕聲一個比一個大!
陳化坐在火堆邊,看著那團跳動的火焰,拿出地圖看了起來,「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嗯?
就在此時。
風忽然大了起來。
從岩壁的縫隙里灌進來,火堆都被吹得歪向一邊。
就在這陣風最烈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了某種聲音。
從山谷深處傳來的,極遠極低,仿佛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震動。
「什麼情況?」
陳化眉頭一皺。
他下意識抬起頭,望向那一片漆黑的深處。
那裡什麼都看不見。
可那種震動感卻越來越清晰。
就連火堆的火苗都開始劇烈搖晃。
「怎麼回事?」
林澤的聲音從帳篷里傳出來,他也被這動靜驚醒了。
陳化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那震動越來越近了。
似乎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山谷深處向他們走來。
每一步都踩得山體在搖晃。
不對,那不是腳步聲!
那聲音更像是什麼東西從地下湧上來!
「都起來!」
陳化急忙把所有人都叫起來,「有東西過來了,準備撤。」
戚琳和顧思瑤先後從帳篷里出來。
此時那震動已經近到連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岩壁上更是有碎屑不斷落下。
陳化把地圖塞進懷裡,抓起背包,目光在黑暗中鎖定了右側一處更高的斜坡,「往上跑,往那個方向,別回頭。」
「好!」
顧思瑤立即拉起戚琳,跟上陳化的腳步。
林澤和楊必書則是抓起背包,也跟了上去。
他們剛跑出十幾步。
身後的岩壁便轟然塌陷。
碎石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吞噬了他們剛才紮營的那片空地。
煙塵沖天而起。
在那煙塵之中,陳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龐大,漆黑。
「這是......什麼東西?」
饒是以陳化的見識。
此刻都不禁愣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
只見其從那塌陷的岩壁深處爬出來,抬起頭。
朝著他們逃離的方向,發出了一聲低嘯。
「捂住耳朵!」
陳化意識到不對,立即讓幾人捂住耳朵。
顧思瑤等人也沒有絲毫猶豫。
立即聽陳化的乖乖照做。
「媽的......這是個啥玩意兒啊!」
楊必書害怕得止不住一直咽口水。
幾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碎石煙塵在身後翻湧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
低嘯聲停下。
但那片塌陷的廢墟之中,隱約還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移動。
那龐然大物碾過碎石,慢慢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呼......」
那玩意兒走後。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思瑤壓著嗓子問,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那麼大一個黑疙瘩,從地底下爬出來,跟座小山似的。」
「不知道。」
陳化把目光從廢墟上收回來,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環境,「但它沒有跟上來,先休息,等天亮再說。」
「嗯嗯。」
戚琳點了點頭。
但眼神之中還滿是恐懼。
「別怕。」
陳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了下她的情緒。
這一夜,沒人睡得踏實。
岩縫裡非常寒冷,四個人擠在一處用背包擋風。
「該死......」
顧思瑤的後脖梗子每隔一陣就要抽疼一次。
她咬著袖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每次身體繃緊時戚琳都能察覺,便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腕。
陳化則是及時用先天火氣幫她調息。
楊必書守在最外面,自己抱著胳膊縮成一團。
次日清晨。
陳化第一個起身,站在岩縫口往山谷里看了一盞茶的功夫。
確認那片塌陷的廢墟之間已經沒有了黑影的蹤跡。
「走吧。」
他轉身叫醒了其他人,「我們該出發了。」
時間不等人。
他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否則,將會危及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