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後。
京都也算是恢復了一段時間的平靜。
陳化也有了時間,可以研究一下,去尋找破解戚琳她們身上詛咒的方法了。
這幾日,京都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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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那張崑崙墟的地圖。
忽然聽見臥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床上滾落下來。
「怎麼回事?」
他放下地圖快步走過去推開門。
就看見顧思瑤蜷縮在地板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後脖子。
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後背的肌肉都在劇烈抽搐。
「陳化......」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好燙......後面好燙......」
「顧思瑤。」
見狀。
陳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把她翻過來。
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點血色。
嘴唇發紫,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玩樂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就連瞳孔都在劇烈收縮。
「難道是......」
陳化眉頭一皺,忽然間聯想到了什麼。
他立即撥開她後腦的頭髮。
發現那個火焰形狀的疤痕正在發紅髮亮。
猶如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她的皮膚上。
「疼......」
顧思瑤咬著牙,抓住陳化的手指甲直接摳進他手臂的肉里,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像有火在燒我......從裡面往外燒......」
陳化立即將掌心貼上她的後頸。
體內的先天火氣湧出來,包裹住那個疤痕。
金色的光芒與那暗紅色的灼熱碰撞在一起。
「呼.......」
顧思瑤猛地吸了一口氣。
身體瞬間繃緊成一張弓,又緩緩軟下來。
呼吸也漸漸平穩,瞳孔恢復了正常。
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好了。」
陳化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別動,我去給你倒杯水。」
「別走......」
顧思瑤搖了搖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此時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抬起頭看著陳化,眼眶紅紅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陳化,我剛才以為自己要死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有人在我脖子後面點了一把火,順著脊椎往下燒,我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烤熟了......」
陳化在她床邊坐下,沉默了片刻,問道,「多久了?之前有徵兆嗎?」
「前兩天就開始不對勁了。」
顧思瑤的聲音還很虛弱,「先是偶爾覺得後脖子發燙,我沒當回事,以為是睡覺壓著了。」
「今天早上起來就感覺不對勁,整個人發虛,走路都飄,然後剛才躺在床上忽然就發作了,那火焰......」
說著。
她比劃了一下,臉色驚恐,「就好像是直接把我從床上彈下來了。」
陳化看著她的臉。
那張向來沒心沒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那是直面死亡的本能反應。
他想起烈山文說過的話,詛咒發作的時間因人而異。
有的幾天就發作,有的幾個月。
也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戚琳。
陳化眉頭皺了皺,立刻接起來。
聽見那頭傳來壓低的呼吸聲,過了好幾秒戚琳才開口,「陳化,我剛才後脖子疼了一下,不嚴重,就是突然一抽,像被針扎了。」
她頓了頓,深呼吸了口氣,說道,「我覺得不太對勁,我後背那個印記,正在發熱......」
「現在還在疼嗎?」
「不疼了,就是一陣一陣的。」
戚琳想了想,問道,「顧思瑤在你那邊嗎,她有沒有......」
「她剛才發作了。」
陳化沒有瞞她,「情況比你嚴重。」
他猜測。
這種詛咒發作的強度,也是因人而異。
修煉過武道的人,發作會強烈得多。
而像戚琳這種普通人,則反應要小一些,相對比較微弱。
戚琳輕輕吸了口氣,「我馬上買票去京都。」
陳化還沒來得及說讓她先等等。
然而她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剛掛掉電話。
第二個電話也來了。
甚至顧思瑤還沒緩過勁來,就又浮現出了疑惑的神情,「難道是......」
中詛咒的除了她和戚琳以外。
還有林澤和楊必書。
既然她和戚琳都已經發作了,那楊必書和林澤。
肯定也跑不掉。
陳化接通了電話。
這次是林澤。
「陳化,我可能中招了,剛才練功的時候後脖子突然燒得厲害,眼前一黑差點栽倒,現在緩過來了,但整個人虛得厲害,連丹田都穩不住。」
陳化問道,「你現在在哪?」
「安全部的訓練基地。」
林澤的聲音聽著確實發飄,少了往日的精氣神,「我請假了,明天飛京都。」
之前。
他加入了安全部。
而後就被送到外地當負責人去了。
「好,等你來了,我們再說。」
陳化知道,該來的終於是要來了。
「好!」
......
而後。
楊必書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小爺剛才在學校訓練場正跟人過招呢,忽然就跟被人點了穴似的定那了,後脖子燙得衣服都快著了,陳化,你那邊的三個都聯繫了吧?」
他已經猜到。
其他幾人背後的詛咒也發作了。
「都聯繫了。」
陳化說道,「你什麼時候能到京都?」
「後天。」
楊必書頓了一下,「我得先把這邊那攤子事交代了,才能去京都找你。」
「好。」
掛了電話。
陳化此刻心裡有些沉甸甸的。
四個人,全部發作了。
有的嚴重有的輕微。
但這是一個信號,那詛咒正在加速運轉。
留給他的時間比他想像的要少得多。
「陳化。」
顧思瑤從臥室走出來,她換了一身乾衣服。
臉色也比剛才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發白的。
她扶著牆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陳化放在茶几上的那張羊皮地圖看了看,「這就是那張崑崙墟的地圖?」
「嗯。」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她把地圖放下,認真地看著他,「我認為,不能再等了。」
「剛才那種感覺再來一次,我真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等他們仨到了就走。」
陳化走回她身邊坐下來,「師叔現在在閉關,消息我已經發了,她出關看到會聯繫我們,這之前我們自己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