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到電話之後,立刻匆匆忙忙地從豫西地區趕到了出事的西陝省。
他乘坐火車,一路來到這邊。
下車之後,當地省廳還有市局的同志已經在車站等他了。
「陳局長是吧?歡迎歡迎。歡迎來我們這裡指導工作。」
「不敢當,案子情況怎麼樣了?」
「這個案子剛剛發生,而且受害人也被搶救回來了,只不過受害人受了一些刺激,所以現在情緒很激動,我們沒有辦法獲取口供。但現場保護得不錯,當地縣局的同志接到報案之後,立刻沿著河谷追查,然後找到了案發地點,那裡基本上沒怎麼動,還是保持著原樣……」
「陳局長,您遠道而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來就是為了案子,等案子破了,我想怎麼休息都行,現在先送我去現場看看吧……」
……
陳青峰提了要求,這邊的同志欣然接受,雙方寒暄了幾句,隨後就出站上車,然後直奔案發現場而來。
陳青峰這一次只帶了張慶祿一個人。
老馬還守在首都那邊,等著部里的消息。
陳青峰坐在車上,一路上觀察著周圍的地勢。
說實話,他有些好奇,據說上陵人只要看一眼地形地貌,就可以確定這裡到底能不能採金。
可問題是這麼一片山川,看起來千溝萬壑,他們怎麼確定哪裡是金子藏身的地方?
也許這些人就跟自己破案一樣。
多年來,有一些自己掌握的規律和別人看不出來的秘籍。
有些東西,陳青峰接觸得久了,發現是真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就比如,陳青峰有的時候破案,往往會站在受害人和兇手的角度來思考這件事。
很多人就算知道了,其實也做不到。
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仿佛靈魂出竅,然後帶入到新的身體一樣。
……
車子開了好幾個小時,終於來到了一處村莊。車子停在河灘旁邊。
附近縣局的同志趕過來迎接陳青峰,然後介紹起了當時的情況。
「領導,當地的婦女每天都來這邊打水,順便洗衣服,那天人就是在這裡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整個人被塞進麻袋裡,然後扔到了河裡,人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
陳青峰看著這裡,這裡水流湍急,說實話,這條河的水流比拒馬河可是猛烈不少。
「行,咱們先看看另一處現場!」
縣裡的同志折了一根拐杖交給陳青峰。陳青峰拄著拐杖,老張在後面跟著。
幾個人一路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河谷的地帶前進。
陳青峰看著四周,沒過多久就看到鞋子表面帶著一些沙粒。
這些都是潮濕的沙子。
是上林人最習慣的採金原料。
除此之外,他們還會配備電線,有的時候是私自從國家的電網搭一根線下來,用不要錢的免費電。
但現在電網的巡查人員越來越嚴,所以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持續,於是他們中的一些人就開始購買燃油發電機。
總之一句話,只要能夠讓機器運轉,錢就能賺個不停。
……
也不知走了多久,陳青峰的皮鞋上已經沾滿了厚厚的泥土。
終於來到了一處算是平坦的開闊地。
遠處立著一間帳篷,周圍還標記著一些痕跡。
一看就是市局的專業人員,處理完現場之後留下的痕跡。
很快,市局的同志拿來了資料,陳青峰需要對照資料,看著地上標記的數字來確定某些物品原本放在哪裡。
他站在警戒線的外圍,先是大致掃了一眼。
然後結合著筆錄和口供,陳青峰開始思考。
……
嗯?兇手是從另一側過來的!
他們之所以過來,是因為這裡只能容納摩托車進出。
這些人逃竄得很快,所以地上有一些摩托車的印子。
剛才他們幾個來的方向是逆著這些人來的,但如果走路的話,那邊的山路是最近的。
陳青峰看著地上留下來的幾個車輪印,幾天的時間已經有些殘缺不全了。
不過這一點不要緊,因為市局那邊肯定保留了石膏的模型,用於後面查案。
陳青峰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外面有車輪印,也有一些雜亂的腳印。
不過這些腳印沒有直接延伸到機器里。
「你們發現現場的時候,機器裡面有沒有殘存的金子?」
「有一部分!」
陳青峰看著筆錄。
他原以為這些小個子殺人的匪徒也是上林人,但問題是,這些人放著機器裡面散碎的沙金都不要,只去搶奪受害人身上的。
要麼這些人不會融金,要麼這些人壓根就不知道這些機器該如何開啟。
所以從這一點來看,兇手的文化程度可能不高,動手能力也不強,而且如果對方不識別這套機器的話,很有可能對方根本就不是上林人,他只是知道這些上林縣來的淘金佬,個個都有本事搞到金子,而金子就代表錢。
想到了這些之後,陳青峰掀開布簾,走進了帳篷。
帳篷里各種鍋碗瓢盆撒得到處都是。
不過這裡有一些零星撕碎的女人衣服。
陳青峰看著這裡。
然後拿出筆錄來對照。
之前他就判斷這些人很有可能有黃賭毒的嫌疑,因為他們之前搶奪作案,拿到的黃金可以說不是小數,就算在黑市上出手,也能拿到一大筆錢。
但這些人很快就做出了下一筆案子,不會有人真的靠搶劫發家致富,而且他們是殺人案,每做一起案子,風險不小。
可這些人肆無忌憚,多次得手之後,依舊沒有消停下來。
正常的人做一票之後,可能會持續很長的時間,比如當初香江那邊綁架富豪的那些歹徒,拿到贖金之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作案。
畢竟他們作案是為了維持自己奢侈的生活,不是為了靠搶劫上富豪榜。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人會像對待工作一樣勤奮。
之前判斷這些人黃賭毒的習性,現在有一條,那就是這些人一定非常的好色。
甚至,猖狂的不惜侵犯和侮辱受害人的妻子。
只要掌握了這個規律,也許案子就有的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