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請下令！我這就帶人去燒了溫族的草場！」
「對！叫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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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迦正要開口，薩丹卻搶先一步，語氣低沉：「都閉嘴。」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這位老族長。
薩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後落在薩迦身上。
他心中暗道：這些莽夫，只會喊打喊殺。溫加爾既然敢出手，必然留有後手。若我們貿然動手，正中他下懷。
他沉聲道：「溫加爾能把髒水潑過來，是因為他在大王面前有張嘴。我們若想還回去，就要比他說得更漂亮，做得更乾淨。否則，就是自取其辱。」
帳內眾人面面相覷，雖有不甘，卻無人敢反駁。
薩迦看向薩丹：「舅舅的意思是……先忍下這口氣？」
薩丹搖頭：「不是忍，是等。等他露出破綻，等我們拿到證據。」他頓了頓，「他在明，我們在暗。他有大王的令箭，我們卻有草原上的眼睛。」
薩迦目光微閃，沒有說話。
一名頭領低聲嘀咕：「可若溫加爾真的借義渠人的手打過來，我們怎麼辦？」
薩丹轉頭，目光如刀：「那他更要死。義渠人若真敢進犯，大王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溫加爾——他全權處置，處置出個禍事來，你說大王是信他，還是信大王子？」
帳內眾人若有所思。
薩迦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舅舅說得有理。此事暫不聲張，暗中盯緊溫家的一舉一動。」
他轉頭看向使者：「你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使者叩首，退出帳外。
帳簾落下，燭火搖曳。
薩丹坐回椅上，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他心中暗忖：溫加爾此人心機深沉，不會只走一步棋。他在王庭和義渠之間兩頭下注，必然還有後手。薩迦終究年輕，雖有雄心，卻少了些耐性。我這個做舅舅的，得替他把路鋪穩了。
他抬眼看向薩迦，溫聲道：「大王子，明日我派幾個人，去一趟北月邊境。若能搜到溫家的把柄，比在這裡空喊打殺有用得多。」
薩迦點頭：「有勞舅舅了。」
薩丹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
趙龍的營帳中，薩哈林被帶到。
趙龍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薩哈林，你即刻帶人，暗中襲擾薩迦的營地，不必戀戰，只需攪得他不得安寧，噁心他便好。」
薩哈林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心頭大喜——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機會，既能給薩迦添堵，又能在趙龍面前立功，說不定還能趁機奪回族中話語權。
他強壓著激動，躬身行禮，眼神里藏著算計，試探著問道：「趙首領放心，此事屬下定辦得妥妥帖帖。只是……屬下此次出面，冒著重罪觸怒薩迦的風險，不知首領能許屬下什麼好處？」
他心道，自己不能白出力，薩迦掌權一日，他便難有出頭之日，此次幫趙龍做事，正好趁機索要好處，無論是兵權還是物資，只要能壯大自己，便是賺了。趙龍瞥他一眼，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卻不點破，只淡淡道：「好處自然少不了你，若能攪得薩迦焦頭爛額，日後薩哈一族的權柄，少不了你的一份。」
薩哈林心中一振，連忙應下，眼底滿是貪婪與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