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哈林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這些時日的一切。從趙龍那裡得到了渾罕汗部落殘部的部眾與牲畜，加上其餘補給，如今自己麾下已聚起三四千人的規模。
他心道：三四千人，在草原上也算一方勢力了，總算不再是當初那個被人追殺的喪家之犬。
可他嘴角剛剛浮起一絲笑意，便又沉了下去。
他想到溫加查查——那個與自己同時投靠趙龍的傢伙。
他心道：趙龍給了溫加查查什麼？溫加爾又在幫他謀什麼？聽說他在北月部落的地位一日高過一日，未來怕是遠勝於我。
他攥緊骨哨，指節發白。
他與溫加查查之間，早已是死仇。當年在渾罕汗部落時，兩人便勢同水火，刀兵相見不止一次。如今同在一個屋檐下，名為同僚，實則誰也不服誰。
他心中暗忖：若讓溫加查查爬到我頭上，我薩哈林的臉往哪裡擱？日後在趙龍面前，還有我說話的份嗎？
他睜開眼，目光陰沉。
他心道：我絕不能被他甩下去。三四千人不夠，我還要更多。更多的部眾，更多的牛羊，更多的地盤——只有手裡握著夠重的籌碼，才不會被當成棄子。
他沉吟片刻，又想到月氏如今的亂局。
薩哈一族與北月一族已經勢同水火。圖倫加王表面上居中調和，實則樂見其成。溫加爾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既要應付薩哈人的敵意，又要給圖倫加一個交代。義渠人還在虎視眈眈，向三方同時索要好處。
他心道：月氏越亂，我的機會就越大。可若我太弱，亂局中被捨棄的，只會是我這種人。
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趙龍走了進來。
薩哈林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見過將軍。」
趙龍擺擺手，隨意坐下，抬眼看向他：「薩哈林，我聽說你對近日的安排有些想法？」
薩哈林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將軍誤會了，屬下只是在思索如何更好地為將軍效力。」
趙龍笑了笑，目光深邃：「是嗎？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薩哈林抬頭。
趙龍緩緩道：「北月與薩哈之間，必有一場衝突。我要你摻和進去，攪渾這池水。事成之後——」
他頓了頓：「我再給你幾千人口。」
薩哈林心中一動，眼中精光乍現。
他脫口而出：「將軍此言當真？」
趙龍淡淡道：「我從不說虛話。」
薩哈林深吸一口氣，躬身拜下：「多謝將軍！屬下定不辱命！」
他退出帳外，心跳如鼓。
他心道：幾千人口……若真能到手，我便能與溫加查查抗衡了。屆時，誰高誰低，還不一定。
夜風吹過草原，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
薩哈林站在帳外，目光望向北月部落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
他心道：溫加查查，你別得意得太早。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而帳內，趙龍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心中暗忖：薩哈林果然上鉤了。他要人口，我要北月部落徹底覆滅。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至於薩哈林到時候會如何，其實趙龍心理沒那麼在意。
他的作用，肯定不如溫加爾和溫加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