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加爾返回帳中,負手踱步片刻,喚來心腹使者。
他壓低聲音:「你速去王庭,稟報大王:義渠部落囂張蠻橫,不肯和談。他們聲稱,這一切全因薩哈一族屢次挑釁在先,才逼得他們鋌而走險。」
使者垂首:「屬下記住了。」
溫加爾目光一沉:「你告訴大王,義渠首領章邯放話——除非大王親自低頭賠罪,另賠償十萬年輕女子,否則義渠必聯合西戎諸部,橫掃月氏。」
使者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屬下明白。」
溫加爾揮手:「去吧。」
使者轉身,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三日後,王庭大殿。
圖倫加端坐案後,聽使者稟報完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道:義渠人要求本王親自賠罪?還要十萬女子?荒唐。這等條件,分明是溫加爾編出來的藉口。他想激怒本王,好讓本王全力支持他與義渠開戰。
他抬眼看向使者,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溫族長可還說了什麼?」
使者低頭:「族長說,義渠人蠻橫無理,他已盡力斡旋,奈何對方根本不把王庭放在眼裡。」
圖倫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你回去告訴溫族長——本王很生氣。義渠人既然敢如此傲慢,就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頓了頓,語氣冷冽:「至於如何讓他們付出代價,本王不管。溫族長放手去做,出了什麼事,本王替他兜著。」
使者心中一喜,叩首告退。
待使者身影消失,圖倫加斂去笑意,手指輕輕敲擊案面。
他心道:溫加爾想借刀殺人,本王便如他所願。讓他與義渠互相消耗,待兩敗俱傷之日,本王再一併收拾。
另一邊,薩哈部落營地。
使者策馬闖入營地,翻身落地,快步走入大帳。
薩迦端坐主位,薩丹坐於其側下方,帳內擠滿了薩哈一族的頭領與勇士。
使者躬身:「參見大王子,參見老族長。」
薩迦目光一凝:「起來說話。王庭那邊有何消息?」
使者壓低聲音:「果然如大王子的預料,北月一族的溫加爾與義渠部落確有勾結。」
此言一出,帳內瞬間炸開了鍋。
一名頭領拍案而起:「我就知道溫家那小子不是好東西!平日裡裝得恭順,背地裡卻在捅刀子!」
另一人怒道:「他勾結義渠人,是想吞併我們薩哈部落嗎?做夢!」
又有人吼道:「大王子,不能再忍了!溫家已經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薩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微微抬手。
帳內很快安靜下來。
他轉向使者,語氣沉穩:「你細細說來,王庭究竟發生了什麼。」
使者躬身,將王庭所見所聞一五一十道來——溫加爾如何派人稟報,如何將義渠人的囂張歸咎於薩哈一族的挑釁,圖倫加大王如何震怒,又如何將處置權全權交給了溫加爾。
聽完,薩迦臉色鐵青,手指攥緊扶手。
他心道:溫加爾好手段。他不僅要借義渠人的刀,還要讓父王以為禍根在我薩哈一族。若父王因此對我生出嫌隙,日後再想爭儲,便是難上加難。
帳內眾頭領再次炸鍋。
「他溫加爾算什麼東西!敢把髒水潑到我們薩哈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