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昭就去上班了。
她這幾天請假太多,昨天下午的半天假,小領導看她的出勤表已有許多不滿,不太高興地給她批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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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今天一早,便收拾好自己,打算去公司上班。
陸時律開車上班,帶言昭過去。
他穿黑色西裝,裡面搭經典的白色襯衫,最上面兩個扣子沒扣,隱約能看到鎖骨。
稍短的黑髮,露出五官,眉目俊美。寒星似的眸子不笑的時候看人,總顯得出冷意。
陸時律正坐在車裡等她,看她過來,側過頭看她。
言昭上面是米色緊身v領打底衫,下面配著燕麥色半身裙,她人白,這麼一套淺色內搭,顯得兩條腿又白又細。外面套著風衣,披著長而微卷的頭髮,整個人看起來甜美又輕熟。
他看得眼熱,坐進車裡後,看她後腦勺有撮髮絲翹著。
言昭用那種看什麼外面的流氓一樣的眼神看他,被他碰了下,皺著眉頭躲開。
呵,她現在這樣,每天都穿這麼好看,故意勾引他,但又不讓他碰她。
小姑娘把戲真多。
到公司以後,言昭下了車,他跟著她下車走了幾步,一把攬住她的腰,在她脖頸處吮了下。
馨香傳入鼻中,軟嫩的脖頸處,被他啜出了個紅印。
言昭氣得狠狠往後踩了他一腳,高跟鞋跟陷入男士的黑色皮鞋,他吃痛,鬆手放開了她。
周圍已經有來上班的員工,注意到這裡兩人剛才在上演的那一幕了,偷偷打量著,用揶揄的眼神看他們。
陸時律剛才做的事,簡直讓言昭匪夷所思,旁邊還有同公司的人在,他竟然在外面大庭廣眾下就來親她。
這人臉皮到底有多厚啊,陸時律的臉上依舊是那一臉性冷淡的表情,仿佛剛才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樣。
陸時律現在就是個無恥又隨時發瘋的男人。
言昭被旁邊越來越多的人行注目禮,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和他在外面鬧。
從他手上掙脫以後,就趕緊拿著包,看了兩眼周圍的人後,轉身就大步往公司裡面走。
看言昭匆忙跑進公司,陸時律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心情很好地開著那輛保時捷走了。
言昭上午的工作有會要開,中間一直保持手機暢通。
她昨天和爸媽已經說好,今天會回去上班,有什麼事他們可以用微信發給她。
中午的時候言昭又去了醫院,陪著爸媽在醫院吃飯。
中午照例是林媽過來送飯,陸時律沒有過來,夫妻倆以為他工作忙,也沒在意。
言昭和他們有說有聊地吃著飯,他來不來,都對她沒有影響。
吃完飯後,言昭拿著保溫桶,過去水房打水。
回來的時候,在醫院的過道上,她遇到了個意外的人。
「程老師,您怎麼在這?」言昭驚奇地看著面前的程尋,
面前的男人穿著格子襯衫,外面套了件毛衣,帶著眼鏡,笑起來一副男大學生的樣子。
是作家程尋。
「我來看朋友,你怎麼也在醫院?哪裡不舒服嗎?」程尋看到了言昭,臉上露出點驚訝,隨即又微笑著看她,
「是我爸爸出了個車禍,還好沒什麼大礙的」言昭和他詳細的解釋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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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尋跟著她走,對她父親出了事表示了歉意,又關心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言昭禮貌地和他道謝。
兩人此時正走到醫院的走廊上,言昭看到程尋忽然停下,他的背後的不遠處是棵巨大的樹,他轉過頭看她。
此時,男人淺棕色的眸子裡像是藏著暗而未發的暴風雨。
鏡片背後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圈,臉上還是那種微笑的表情,他說:「我剛才得知一件事,我想你會感興趣」。
「你今天中午沒見到陸時律嗎,我想他現在正忙著見別的女人,他們是高中就認識的戀人,對方我想你有印象,那個在你們新婚夜自殺的女人,」
他看著面前言昭,像是看一朵美麗而又純潔天真的花,同時他的眼裡流著的是那種同情和悲憫的表情。
他沒見過言昭之前,只知道傳聞里陸家娶了個漂亮的年輕姑娘。
他當時還在想,對方或許是那種貪財又虛偽的女人。因為陸的錢,和他快速閃婚,然後還能在知道丈夫出軌的新婚夜裡,一直選擇忍氣吞聲。
後面他和她見了幾次面後,發現,她似乎和他設想的有些差異。
她像是被無端捲入這場渾水的可悲小嬌花,註定會被摧殘地破敗不堪。
她很快又會被狠狠拋棄,但她似乎卻對此還沒有習慣。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空的無名指上,沒有帶婚戒。
年輕作家的臉上還是那種微微的笑,晦澀不明的意圖被掩藏在他帶著笑的皮囊下。
看著面前的言昭像說不出話的樣子,程尋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像獸一樣,收縮了一下:
「抱歉,我傷害到你了嗎?或許你還沒有習慣反覆被拋棄,畢竟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無名指上該有的婚戒就未見你戴過不是嗎」
言昭氣得發抖,但腦子裡發空,她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下,剝開胸口,鮮血淋漓地取出她所有難以啟齒的,傷痕累累的未向人示過的東西。
言昭回去病房的時候,白著臉,一言不發地進來的時候,
王萍先發現女兒的不對勁,
「昭昭你怎麼啦?」
她看女兒一進來,人像是在發懵,也不看她們,就低著頭在那擺弄床頭的熱水瓶。
「哦,沒有啊,剛才看到腫瘤科那邊牆上的詳細介紹,被嚇到了」言昭艱難地扯著嘴角,
另一邊,陸氏集團一樓的大廳前台,接待了一位來訪人員。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不能安排您見總裁」前台小姐姐盡職盡責地回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風衣,纖細的腰用衣帶裹住,雪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唇上唯一的口紅是她鮮活的一點。
「楚若溪,你報名字,他會見我」
「好吧,那您稍等,我現在去匯報下」
前台看她堅持,把對方的名字報給了顏秘書。
覷著眼神,反覆打量著她,對方身上完全沒有那種職場人的味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要來找男人的樣子。
總裁不是結婚了嗎?
前台又想起總裁曾經傳過的那些八卦,一時在女人身上停留的視線又多了幾圈。
「好的,我這就帶楚小姐上去」前台接了顏秘書的答覆電話後,領著楚若溪上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