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爸是輕微腦震盪,人醒了以後,醫生又過來看看,做了檢查,說人沒什麼問題了。׺°」˜`」°º× ׺°」˜`」°º×
言昭問什麼時候可以出院的時候,醫生正寫著病歷單,說她們如果著急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幾天也能好。
但言昭考慮了下,認為還是多住幾天觀察比較好。
言平正躺在床上,腦袋上有輕微的擦傷,還包著紗布。聽到女兒這麼說,他自己也怕有問題,點著頭說自己需要繼續住院。
言昭看著病床旁凳子上的媽媽,和雖然受傷但現在說話都有精神的爸爸,她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
短短一天內,心理經歷著大起大落。現在看他倆都沒事後,也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到底還是和前世一樣父母出了車禍,但好在這次和之前有很大不同,只有爸爸一個人出了事,這已經是萬幸了。
言昭想起醫院裡面負責人說把他爸送來的時候,描繪著當時的情況。
車內安全氣囊彈出來了,車子受到碰撞的時候,保護住了車內的人,只受了輕微的擦傷。
王萍聽女兒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在摸著心臟,感激著沒出大事。
幸好女兒之前提了修車的事,他們及時把車送去檢查,不然還不知道會多嚴重呢。
這真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言平聽女兒的話,心裡也在後怕著。
他現在已經想不起來當時被撞的具體細節了,醫生說是腦震盪帶來的短暫失憶現象,很正常,讓他們不要擔心。
他又聽到女兒說已經在警局報警的事情,說警方這兩天會去抽調當天事故的監控,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他們。
言平感慨著,女兒是長大了,從她提議修車到現在在醫院。這麼幾天裡,她做的事,都能照顧爸爸了。
一時情緒上來,在病床上又要偷偷抹眼淚。
晚上的時候,言昭又接到了陸時律的電話,他安排了人來,給他們送飯。
來的人,言昭有印象,是之前經常給他們做飯的林姐。
帶著補湯和各種現炒的菜,打包裝好帶來。到病房以後,七八個盒子打開,熱氣都還冒著。
王萍看著女婿的安排,在心裡頻頻點頭。
女婿雖然忙,但什麼事都想著他們。開那麼大的公司,今天還跟著女兒來醫院,給他們忙前忙後的。
言昭看陸時律安排的妥當,飯都送來了,她再矯情拒絕也沒意思,所以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對他說了聲謝謝。
不過,別以為他這樣做,她就會原諒他,這是兩碼事。
她還是要離婚的。
言昭聽著爸媽吃著林媽帶來的飯菜,一個勁夸陸時律,心裡冷笑了下。
她其實下午的時候,還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對爸媽說,她要離婚的打算。
她爸的病還沒好在醫院躺著,媽媽每天在醫院照顧他爸,她看出來媽媽每天心神不寧的。
她媽媽雖然嘴上沒說,但從她的神色能看出來,她心裡還在擔心呢。
言昭看到他們這些,又想了很多。心裡打了無數遍的腹稿,又推翻。
她現在直接說要離婚的事,有可能讓他爸更加重病情。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先不告訴父母,她先把婚離了再說。
當時候他爸能回家了,她就和他們好好說話要離婚的事,當時候她們應該也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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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吃過飯沒多久,陸時律就過來了醫院。
照例寒暄幾句後,看女婿的眼睛一直貼在女兒的身上就沒下來過。
王萍看到這一幕,心裡有數了。
女兒女婿是新婚,兩人感情好,小夫妻黏糊也正常。
現在她又知道了孩子她爸並無大礙,和女婿說了幾句話後,她就開始趕著言昭,讓她跟女婿回去。
王萍看女兒不想走,以為她還在擔心她爸的病情。說了幾遍她晚上留在這看著他就行,讓她趕緊回去,明天還要上班。
言昭沒法,想好自己暫時不和父母提離婚的事,所以被她媽推著,便跟著陸時律回家了。
言昭累了一天,回去的車上,一句話也不想說。
兩人一路上都沉默,誰也沒提白天餐廳說的事。
回到家後,言昭第一件事是洗澡,洗完後就直接去了次臥,上了床。
中途沒給陸時律一點眼風。
陸時律洗完澡出來後,就看到言昭背對著他,臉朝里在次臥小床上躺著。
她今天倒是沒鎖門,他進去後,走近去看床榻。
她在床上縮成一團的樣子,動都不動,似乎並沒注意到他進來了,又或者說知道他進來了,但是有意不理他。
他看了會言昭,低下頭,想起她白天在餐廳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幕。
此時她的頭髮灑了一床,髮絲像是剛被吹風機吹乾的樣子,頭頂炸著毛。
脖頸里的頭髮散亂著,躺在那也不看他。穿著粉色的睡衣,閉著眼,怎麼看怎麼像個又白又倔的粉兔子。
他忍不住伸手過去要摸摸她的臉。言昭像是有預感一樣,躲開了他的碰觸,人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瞪著他:「別碰我」,
看著言昭此時脾氣很差的樣子,白天她還柔柔地和他說謝,晚上回來又對著他發脾氣,陸時律的腦海里又浮現她白天哭的樣子,眉毛下壓,也不說話,幽幽地看著她,
言昭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別以為你今天做的這些,就能讓我原諒你」,
「我是要和你離婚的。不過,希望你暫時別和我爸媽說,等他們出院後,我自己去說」
陸時律沉了眼尾,在又聽到她說離婚兩個字的時候,眉毛皺了下,
離婚,又是離婚。
她這兩天說離婚要上癮了是吧?
看著言昭的臉,小姑娘現在鬧脾氣能直接給他拱得火大。
他知道她有氣要發,願意在一定範圍內包容她,但他的容忍也有限度。
但最終,升起來的火還是被他很好的壓制住了,陸時律發現自己現在對言昭很容易心軟。
「你當結婚過家家嗎?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不負責的話」
「你有什麼火,等過兩天爸媽好了再發,明天還要上班,好好休息」。
帶著克制,陸時律的眼睛泛著點冷意,她所有的話,都被他當作了無理的鬧。
這段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導的,離婚?如果有那麼一天,那也得是他提。
他霸道十足地給這段關係下定義。
他已經受夠了自己被人掌控遊戲規則,他不允許自己在言昭這也被牽著鼻子走。
所有情緒都被妥帖地收進那雙極黑的眸子深處。他最終什麼也沒做,表現得很冷靜,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