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秘書得到消息的時候,陸總正在辦公室開會。🐸👊 ♞💲
他聽到前台說的名字,立馬正色起來,這位在總裁心中可是不一般啊。
「陸總,楚小姐來了,在一樓前台處,說要見您」顏秘書盡職盡責地向他報上了情況,
她來幹什麼?
這還是楚若溪第一次來他的公司找他,以往他對她毫無保留,但她從沒有來過。
「讓她上來」
「好的」意料之中的話,顏秘書立刻去回了前台。
楚若溪被安排在了會議室,她聽到門口有聲音,看到陸時律過來了。
她立刻像以前無數次的那樣,過去抱他。
「若溪別這樣」陸時律皺著眉拉開了她的手,他現在和她這樣不合適,
「因為我和別人做過,所以你就不愛我了嗎」楚若溪的臉上是那種隨時要碎掉的表情,
「若溪,這不是重點,你我都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們這樣彼此其實都很痛苦不是嗎」
「你終於累了是嗎?你要拋棄我嗎?」
「拋棄?每一次,不是你把我拋下的嗎」陸時律冷著眼,看她,
這個高中就被自己放在心裡的人,十一年的時間裡,逐漸變成現在的陌生模樣。
「是,我說過!所以我這十一年來,和你反反覆覆糾纏。可是結果呢,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想過我嗎?」
楚若溪像難以承受他的話那樣,搖著頭,眼淚不斷地流。
「若溪,我們向前看,放過彼此好嗎,」
「你愛上了你的妻子嗎」
「和她無關,她是無辜的」陸時律不喜歡她現在提言昭。
是他把言昭牽連進來。並且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為言昭有些像她,他用她來療傷。
「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若溪,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看你了,我會想到別人」。
「誰?你妻子?」楚若溪拽著他,看他的眼睛,
她消失的那一年裡,他們從認識到結婚不是才一年嗎?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愛上別人了?
他沉默著不說話。
楚若溪在他的沉默里,慢慢地開始感到了後悔。是她給了他時間,讓他愛上了別人。
高中的那個少年仿佛又從她的眼前跑過,她睜著兩眼,全世界都在崩塌。
淚水一下決堤:「你不能不愛我」,
奇異的是,現在他再見到楚若溪的淚水,原來的那種疼惜又深入骨髓的愛意在慢慢褪去。
那種沉重,壓抑,像淤泥一樣裹在他身上喘不過氣的東西,逐漸被言昭身上的溫暖,明朗,蓬勃的朝氣所驅散。
她來到他的世界裡,帶來了她溫暖的香氣,讓他也沾染上了春天的所有芬芳。
他在有言昭陪伴的生活里,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很奇怪的形容詞。
他從生下來就擁有優渥的物質生活,他的世界似乎從來與這種需要安全感的詞彙毫無關係。
但他現在,只要想到言昭心裡就會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並逐漸沉溺在其中。
「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能治好抑鬱症,你有任何需要,我都會幫助你」,陸時律對她保持著克制,作為朋友,他依舊願意幫助她。
楚若溪逐漸開始崩潰,她過來抓著他的肩頭,開始痛哭。
他沒有推開她。
楚若溪有嚴重的抑鬱症,他很怕她上次的自殘行為再次上演,他需要讓她慢慢接受。
他從她帶的小包里,找到了藥。看她情緒激動,打算餵藥給她。
楚若溪抱著他不撒手,並且拒絕吃藥。
辦公室不是個適合休息的地方,他開了個賓館,把她帶過去休息。
到賓館裡,她像是終於哭累了,聽了他的話,把藥吃了下去。
抑鬱症的藥長期吃,有很大的副作用,她很快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陸時律安頓好這一切,從賓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回到了家。
然後又在次臥的小房間,找到了言昭。
言昭把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只露出點髮絲出來,他走過去看她,想把她的被子往下拉。
她像是被悶地太久,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接觸到他眼睛的那一瞬間。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眼裡閃著尖銳的光:「她今天去公司找你了?」
程尋說過,中午那女人過去找了他。
陸時律中午也確實沒有如約來醫院和他們吃飯,晚上的時候,他也沒有開車來接她。
很反常,但有了解釋。
她其實沒什麼感覺的,大概。
他不是一直都如此嗎,今天只是和之前一樣,再一次地重演。
「你怎麼知道」陸時律聽到她的話,眼睛閃了一下,
誰告訴她的?
他在辦公室見楚若溪的消息,公司知情的人,都被他下令噤聲。
事實上,他確實不希望言昭知道這件事。
他今天,和楚若溪已經說的很清楚,但這些話都不方便和言昭說。
他保持著一種冷酷的殘忍。
楚若溪和他的過去,言昭不需要知道。她應該安心當他的太太,從此一直陪著他。
果然是真的,她竟然還要從他那確認一遍。
言昭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似乎覺得自己說的話絲毫沒有問題,皺著眉,帶著一種理直氣壯。
她從那眼神里感覺到了一種刻骨的荒涼。
她就是個笑話,在他的眼裡是,在別人的眼裡都是。
因為她頂著陸家媳婦的身份,別人認為她享受了嫁豪門所帶來的光環,於是誰都能在背後理所當然地用這個理由,羞辱她。
他看到言昭的表情,知道她是誤會了,他想過去抱抱她,被她躲開。
「抱歉,我應該回來就和你說的,你別誤會,她只是來見我一面,我們什麼都沒有」。
言昭想笑,她要誤會什麼,他有愛的人,他去見她,她管得著嗎。
「離婚好嗎,我這兩天就開始整理東西,最遲到這個星期日之前,就搬過去了」,
言昭覺得累,不想多說什麼。
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會想起白天程尋在醫院說的話,她受不了了。現在看到他,就只能想到別人是怎麼羞辱她的。
「我說了,她來找我,我只是把她安頓下,我和她之間以後也什麼都不會有。」
他擰著眉,他自認為自己坦坦蕩蕩,他和楚若溪本來就什麼都沒做過。但言昭竟然不相信他,這讓他感到一種憤怒。
陸時律保持著一種冷漠又自私的態度,他有自洽的一套邏輯。
在他看來,他現在對楚若溪的照顧,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朋友表現,什麼也不算。
「我承認我們的婚姻,我也有錯。當初是我被沖昏了頭腦,稀里糊塗就和你結婚了,我是人,我有爸媽愛我,你這樣糟蹋我....」她說不下去了,
言昭哽咽住的喉頭,克制了下:「總之,你這幾天什麼時候有空,我們把離婚手續辦了」。
「爸媽那邊,我們各自說。至於離婚以後,無論是房子還是什麼,你的財產我都不會厚著臉皮霸占,你們願意怎麼處理都行」。
言昭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現在也沒有那麼多心思去在意離婚賠償不賠償的東西了。她決定明天就去和父母攤牌。
「你不是說過愛我愛的要死嗎?你真的想和我離婚?」陸時律被她一套一套的話,弄得有些難以置信,深處有冷的東西慢慢浮上來。
「是,我想離婚,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愛你了。我不想吵,請和我儘快辦離婚手續好嗎」。
言昭煩躁地要死,他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還要和她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陸時律聽到她的話,火終於頂了上來。
「我不說離婚,言昭你離不掉,你到死都是我陸家的人」。他的臉上動怒地徹底,壓低的眉眼,裡面正燃燒著火。
他算是看出來了,言昭這些天都在敷衍他,她其實是個軟硬不吃的小姑娘。
說要離婚,立刻就能抽身而去,不黏糊一點。之前說的愛他,全都是狗屁,她應該去當演員的。
言昭被他這句話,弄得徹底崩潰,難以置信地瞪大著眼:
「陸時律,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不是你的玩具」言昭抖著唇,咬著牙看他。
淚水糊了一臉。
他真的是這個打算,想要繼續玩弄她。以後他也還要這樣,想起來就來找她,想不起來,就又把她丟到一邊去。
陸時律看到面前的言昭,像那種小孩子一樣,皺著五官,什麼形象也不顧地開始放聲大哭。
他看得心痛,想過去抱她,
言昭被他抱住,她拼命掙扎,咬了他一口。好不容易從他身邊脫離,穿個拖鞋,開了門就往外跑。
她穿著睡衣和拖鞋不管不顧地就要跑出去。
陸時律緊跟在後面,憑藉著身高優勢,幾步就抓到了言昭。鼓著胳膊上的肌肉,把她扛在肩上往回走。
言昭一隻手巴著門框,和他拉扯出一種張力,最後還是被他掰開手指,一個一個拿掉。
他又把她扛回了屋裡。
陸時律把她放在沙發上,她又在瘋狂地掙扎,他被弄得一身汗。
小女孩鬧起來,一樣夠嗆。
大門從裡面反鎖,陸時律堵著門那,不讓她出去。
言昭放棄了和他糾纏,轉頭又返回次臥,把門反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