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翰的心情也很不是滋味,於是買了幾壺酒,坐在馬路邊喝了起來。✊💚 ඏ☆
這時腦海里,突然蹦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東方鳳這個傻女人,該不是還天天去那個小樹林等他吧?
想到這,燕翰站起身,竟然不由自主地朝著東方城邊緣的密林處走去。
燕翰來到密林處,果然看到一個紫色身影,靜靜地坐在一個大石旁,迎著微風,目光迷離地想著往事。
燕翰慢慢挪動著步子,心都快跳了出來,沒想到她真的是東方鳳!
燕翰想離開,但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燕翰離著東方鳳很遠的時候,東方鳳已經意識到有人存在,她回頭看到燕翰不由地一愣,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燕翰靠近。
「你…怎麼還在這裡?」燕翰問。
好一陣子,東方鳳才淡淡地說。
「我在等一個人。」
「是在等我嗎?」
東方鳳搖搖頭,「他叫牛力。」
「牛力和燕翰有什麼區別嗎?」
「因為牛力需要我,我也需要他,而燕翰不需要我!」
燕翰找了一個地方和東方鳳並排坐下來。「東方鳳,這樣,你覺得有意思嗎?」
「這是我的事情!」
「你為何要把自己活在過去?為什麼不能往前看?
夏風對你真的很用心,我從來沒有看到他這麼在乎一個人。我今天去了他那裡,看到他借酒消愁,非常傷心。」
「這就是你把我推給他的理由?」
燕翰沉默。
「那天你突然說,煩我粘著你,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商量好了?」東方鳳目光含著淚。
燕翰無言以對,「呃…我只是覺得你倆適合。」
「你憑什麼支配我的感情?燕翰,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有什麼權利把我讓給別人?難道我是你眼裡的一件物品嗎!」東方鳳突然大聲哭泣。
燕翰一時語塞,沒想到東方鳳變得如此理智。
「你說的對,你不是我的玩物,我更無權把你讓給別人。但我真得希望你能走出這個狹小空間,過得精彩。否則在這個世俗,只會讓你越來越孤獨,越來越離群。
我要走了,而且很難再回到這個地方。你保重!」
燕翰走出十步,發現東方鳳沒有反應,依然靜靜地坐在那裡,楚楚可憐。
燕翰不忍心又走了回來。
這是燕翰的人性弱點,也是為何每次都不能處理好男女感情的事情。
「東方鳳,你可不可以不要這個樣子?能不能讓我安心地離開!」
「為何你會覺得不安心?」
「呃…我這人,最怕欠感情債。」
「可是你已經欠下了呀!」
東方鳳大聲哭訴:「夏風對我的真心我不是不知道,家族從上到下,都支持我和他在一起。我曾努力敞開心靈接受夏風,但是作為女人的直覺告訴我,我的心已經被一個叫牛力的人奪走了!而且是完完整整,沒有一絲保留!」
東方鳳不是善於哭的人,但她此時哭得聲嘶力竭,徹底崩潰了。
真是造孽啊!
燕翰朝著天空吐了一口涼氣,之後突然將東方鳳拉到自己的懷裡,溫柔、強烈地親吻著她的櫻唇。
東方鳳被燕翰的舉動弄得眼睛睜得大大的,之後滿臉緋紅,細長的美腿抖動的厲害,心口幾乎快跳了出來…
時間慢慢消逝,東方鳳不知何時已經在燕翰懷裡靜靜地睡了過去,臉色露著甜蜜的笑容。
或許這個世界感情不需要有一個結果,或許在感情上,你每走一步都是一個結果,那麼就讓每一步,都有一個美好回憶。
燕翰最終還是走了,走時他輕輕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不能給你什麼,只期望你的明天能夠美好。」
東方鳳依然在睡著,但燕翰知道她一定能聽得到。
…
燕翰正準備回落神城,還未到西門家當鋪,便被一個黑衣人影給攔了下來。
「燕翰統帥,你好像失約了?」
燕翰抬頭一看,原來是斟尋詹,於是說:「我在落神城正好有些急事,脫不開身,所以晚了三兩天。」
「三兩天?」
斟尋詹一挑眉,「你對我說一個月,現在已經過去七天了!按說,你在落神城的地位也不低了,什麼事情不能安排下面的人做?你可知道岱輿宗出大事了!」
「出什麼大事?」燕翰一驚。
「現在整個岱輿宗亂的如同熱鍋的螞蟻。聖女把自己困在幽螢劍的能量陣,就等著以死來陪葬你!
然而幽螢魔劍陣極為可怕,凡是入陣之人,無不是精神錯亂,血腥瘋狂,沒有人能進得去解救她。
還有岱輿宗北部失去了大片的地盤,那裡所有的動物都莫名其妙地發生了變異,靠北的中鈞堂與玄堂突然遭到妖境森林走出的怪物圍攻。特別中鈞堂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裡面很多的方士連飛都飛不出來!」
燕翰一聽,驚異之極,「堂主,你再給我半天時間!」說完便訊速跑到西門當鋪,之後傳回西山鎮。
燕翰來不及與西門家族的人打招呼,便跑回落神陣。
見到胡浩與三王之後,檢查了一下他們製藥的過程,發現他們基本可以獨自把治療仙壽膏的藥劑調配出來。
之後燕翰又委託胡浩接手建造廠房的工程,並把圖紙也交與了他。
燕翰告訴胡浩,等到草藥生產出來,交給西門家族的西門雲萱,他們會有方法運輸到東方城。
一切安排妥當,燕翰又找到西門雲萱,告訴她等到落神城送來治療仙壽膏毒癮的草藥,幫他交給東方鳳和夏風,他們會幫忙銷售。
「這兩個人,我一個都不想見!」西門雲萱拄著下巴,發著小脾氣。
燕翰比較著急,於是說:「聽話,就當幫你男朋友最後一個忙了!我要出去些日子,趕不及做這些事情了!」
西門雲萱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然後走過去,扒著燕翰的肩頭,深情地與他對吻,好長時間,才停頓下來。
「你以後要像這個樣子吻我,溫柔一點…你安心去吧,一切我會幫你處理明白的!」
燕翰這幾天被女人搞的頭腦一片空白,智商低到極限,他已經不會如何處理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拒絕。
一大堆麻煩事在等著他,他不願意去想。
燕翰沒有有多做停留,又趕回了東方城,找到了斟尋詹。
「我們出發吧!」
「燕翰統帥,你終於守時了一次!不過我搞不明白,為何你每次做事都要去西門家當鋪一次?」
「沒什麼,我跟西門家聯絡比較多。」
「那為何你走出來,總是帶著淡淡的女人胭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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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翰眼睛一瞪,「你哪那麼多問題!」
「統帥大人,其實我很少過問別人的私事,而且作為男人,我也很理解,人不風流枉少年。可是你已經與聖女私定終身了,就不能不儉點自己的行為啊!」
「我什麼時候和聖女私定終身了?」
「整個岱輿宗都知道,唯有你在這裡裝湖塗。」
燕翰一陣無語。
…
岱輿宗如今的確危機四伏。修魚舟在幾天前風塵僕僕地趕回蒼堂,並且帶了了一個壞消息。
自岱輿宗失去中鈞堂之後,玄堂已經被妖境森林走出來的怪物圍困,並在堅持了二天後全軍覆沒。
玄堂所有的弟子,包括正統弟子與記名弟子,總共兩百多人,無一生還。而修魚舟當時接到圍困的消息,趕去解救已然來不及。
更糟糕的是幾日前,聖女所在的區域出現了一個強大的太陰魔力的能量陣,無人敢靠近。
按照對幽螢劍有所了解的岱輿宗長老分析,這個魔陣就是幽螢劍自身創造的。這證明持有幽螢劍的主人已經非常虛弱,無法壓制幽螢劍的太陰魔力外泄。
修魚舟當然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他很清楚,如果再不進去解救聖女,聖女必死無疑。
可是問題是,誰敢冒著太陰魔力的侵蝕走進幽螢劍的能量場?
修魚舟救聖女心切,下令幾人冒死沖入魔陣,結果但凡岱輿宗的弟子走入不超過十丈距離,身體便已魔化,瘋狂地衝著自己人殺戮過來。岱輿宗只好把魔化的人殺死,清理掉。
到最後,修魚舟一狠心,命令幾十名方士一起往裡沖,往後退的人格殺勿論。連蒼堂副堂主斟尋秋都被扔了進去。
結果收效甚威,他們走得最遠的,也就剛進入魔陣中心,但還未等發現聖女,人便已經失去理智。等到他們衝出來時,又被岱輿宗的弟子忍痛紛紛殺死,場面可謂慘不忍睹。
當修魚舟發狠準備再命令一波人往裡沖的時候,被璟堂堂主張義制止。
「宗主,你這樣殘害岱輿宗可不是辦法!」
「大災難已經來臨,如果救不出聖女,搭建不了幻天大陣,整個岱輿宗都得死!」修魚舟血腥的眼睛吼道。
「可是,幻天大陣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適合布置陣場的靈山寶地,何必做一些無謂的犧牲?」
在張義的勸說下,修魚堂恢復了一些冷靜。
就在這時,燕翰坐著斟尋詹的飛劍,用了大半天時間,趕回了蒼堂。
一到蒼堂,燕翰發現所有人臉色悽然,趕忙問聖女的位置,之後他被引到蒼堂北面一個山丘。
遠遠望去,山丘被濃重的魔氣籠罩,周圍隔著很遠站滿了岱輿宗弟子。
燕翰與斟尋詹看到了修魚舟便立刻走了過去。
修魚舟一見到燕翰,非常高興,臉上一天的晦氣,一掃而盡,狠辣可怕的面孔也稍微舒緩了一些。
「燕翰,你沒死,修魚大哥真心感到高興!東方令敢這樣作弄我及整個岱輿宗,我有機會連同他的族人一起屠了!還有那個斟尋秋,我剛才已經把他扔進魔陣就地正法!」
「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我對他們也不再有怨恨,還請宗主收斂一下殺性。」
「哈哈哈…燕翰你小子哪裡都好,就是太過善良!」
之後修魚舟狠狠打了他一拳,「我這一下是教訓你這個臭小子,在東方城晃顛了這麼久,弄出了那麼大的風風雨雨,都不肯回來。聖女被困在魔陣中有你一半的責任!」
燕翰望了望魔陣中太陰魔力恐怖的波動,面色陰沉地問:「怎麼會是這樣?」
「聖女身體恐怕已經異常虛弱,無法壓制幽螢劍的能量,幽螢劍竟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種能量場。
我們現在無法靠近幽螢劍陣,因為這把魔劍散發出很濃的太陰魔力,常人觸之,將會被魔化,萬劫不復。」
燕翰點了點頭,「讓其他人都出去,這裡的確很危險。我進去解救聖女!」
「不可以!」
修漁舟阻止道,「我會再扔進去幾批方士,在魔化之前,他們應該能夠找到聖女的位置!」
修魚舟此時眼睛血紅。
「作為宗主,難道你連呵護屬下的義務都做不到,還配做什麼宗主?」這是燕翰對修魚舟說得最狠的話。
修魚舟被燕翰的話仿佛澆醒了一下,他此時說話的聲音一些失態,「燕翰…大災難來了!玄堂已經沒有了,中鈞堂也沒了,如果你和聖女再一出事,岱輿宗真的完了!」
「大災難?」燕翰疑惑地問。
「就是上次大巫羅預見的大災難已經來臨了!現在整個世界的野獸家畜都在發生變異,從妖境森林走出的怪物,到處肆虐,每天以上百里的速度吞併方仙大陸人類的活動區域!」
燕翰一聽大吃一驚,沒想到之前他與西門雲萱碰到的家畜野獸變異的景象就是大巫羅預言的方仙大陸災難。
燕翰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燕翰對修魚舟嚴肅而鄭重地說:
「大災難來了,那就和兄弟們一起死!
而現在你用你的手隨意結束他們的生命,死者不得瞑目,活著的人也無比心寒。一個濫殺無辜的門派永遠不會強大!
岱輿宗需要的是凝聚力,哪怕我們剩下最後一個弟子,都要讓他知道為這個門派戰鬥到底與付出生命是值得的,而且死而無憾!」
燕翰的話迅速激起所有岱輿宗的人的內心澎湃,有的長老甚至默默地留下了眼淚,他們在岱輿宗不知有多少年沒有聽過這麼激動人心的話了。
張義與斟尋詹等也朝著燕翰投去感激讚賞的目光。
燕翰的這番話不給修魚舟面子,讓他的臉面很掛不住,但修魚舟沒有過於糾結。
對於這個幾次救自己與於水火的小兄弟,他是既喜愛,又是痛恨。
「你們全部下去,我一個人去解救聖女!我以前被太陰魔力侵蝕過,或許有一點抗性,讓我試一試!」燕翰說完閃身沒入幽螢魔陣之中。
修魚舟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迷霧中。
一進到裡面,燕翰喘息都難,這裡如同人間煉獄,天黑地暗,濃重的太陰魔氣,呼嘯著到處肆虐。
幽螢劍的能量場已經覆蓋了方圓幾里的區域。
燕翰自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一種法器可以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氣息。
聖器,仙器燕翰不是沒見過,像那把仿製的九神劍,像寶蓮台,但它們都無法與幽螢劍相提並論。
恐怕即便是岱輿宗也沒有想到,這把劍會如此恐怖。
幽螢劍的神秘就像蒙著一層面紗,讓世人琢磨不透。
難道這把劍真如修魚舟所說,並非是人類創造的,而是太陰幽螢隕落之後的化體?
對於那些神話故事,燕翰起初都不以為然,認為那只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後來,燕翰在鐘山見到了黑芊木,見到了那縷幽螢的殘念,才知道這個世界的組成絕非想像中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