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螢劍的能量場中,燕翰很煎熬,他頂著陣陣陰風,步履艱難。69ᏕᏂᏬጀ.ፈᎧ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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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翰的身體,每次被魔氣侵蝕,手腕處的封印便閃動一下,將魔氣排解在體外,但是每一次閃動,都會消耗燕翰的很多體能。
幾次下來,燕翰幾乎要筋疲力竭。
「紫雀!」
「紫雀!」
燕翰四處呼喚,但卻始終沒有回音。
燕翰又吃力地走了一段時間,他的腳步已經漸漸挪動不開。
燕翰覺得這不是辦法,在偌大一個太陰魔力場中,這樣找下去,永遠不可能找見紫雀。
然而在這個地方,他身上任何靈石的靈力都提取不出來,完全被魔氣壓制。
實在不行,只能再動用一次太陰魔力了!
但燕翰對使用之後的負面效果,非常忌憚,上次在蒼堂石室,被魔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那種萬蟲鑽心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另外他的封印只能讓他使用太陰魔源五次機會,而且上次在對抗北殷虬龍時,已經被他用掉一次。
空氣中散發的太陰魔氣很濃,燕翰嘗試著吸收一點,控制著不讓其破壞封印。
他吸收了一絲太陰魔氣,剛剛能施展一重千千神相。
果然有效!
他的步伐輕盈了許多,而且封印沒有破壞。
於是燕翰加大了吸收的量,他似乎感覺到體內的太陰內丹狂吸海喝,有一種剎不住的趨勢。
燕翰恐慌之極,他強忍著內心對太陰魔力的饑渴,稍稍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智。
太陰魔力太可怕了,稍稍不慎便能激發人體的無限欲望,控制人類的思想。
就這樣,燕翰在魔劍能量場中,一次次在承受心裡的極限挑戰。
不過燕翰很清楚一個道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很多時候,嘗試的頻率高,危險就會更大。
燕翰此時已經可以試著施展十重千千神相而不會破壞封印,但他不敢繼續嘗試,而是利用這點法力的作用,支持自己疲憊的身體,繼續前行探索。
找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燕翰總算在一個墳頭面前,看到了倒在地上虛弱無比的紫雀,她的旁邊插著一把黑色長劍:幽螢劍!
此時,紫雀的臉色蒼白憔悴到極點,身體瘦弱得仿佛一把就可以握起來,然而,她口裡還默默念著哥哥的名字。
看到這裡,燕翰的眼淚差點沒忍住流下,對紫雀的怨恨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燕翰馬上走過去,將紫雀抱起來,一探她的鼻吸,發現氣息已經很虛弱,於是燕翰將紫雀的頭貼在自己的臉上疼惜無比。
燕翰抱著紫雀站起身準備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幽螢劍,想起修魚舟之前說過的話。
紫雀已經用自己的血液認主幽螢劍,紫雀是這把劍的主人,更確切的說是這把劍的奴僕,一旦離開這把劍,紫雀體內的魔氣會反誣侵蝕而死!
想到這裡,燕翰走上前,用手握起劍柄,準備將其拔起。
沒想到,燕翰剛一碰到幽螢劍,一股強大力量,將燕翰的手指差點崩碎。
燕翰如同觸電一樣渾身難受,而此時燕翰手腕的封印奇癢難忍,似乎在艱難抵抗魔劍強大的侵蝕力量。
這把劍的能量太恐怖了!
岱輿宗的人曾經說它是天下唯一的神器,看樣子並未虛誇,不過它是大凶之兆,恐怕世上沒有人能夠,也不敢發揮出它的真正能量。
燕翰沉下心,仔細觀察,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幽螢劍出鞘的樣子。
燕翰發現這把劍的劍身通體黑色,沒有圖文,它散發出的魔力氣息極為濃郁,讓劍身若影若現。
燕翰感受到這種氣息似曾相識,他想起了夜幕遺石。
難道打造這把劍的材料與夜幕遺石有關?那是怎樣的一個高人,才有這個能力去打造這樣一把魔劍?這世上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嗎?
燕翰百思不得其解,內心只剩下震撼。
如果不能取走這把劍,燕翰就無法離開這裡,他必須等待紫雀甦醒。
燕翰收集了一些清水放到紫雀口中,又取出幾粒急救的丹藥讓紫雀含著,然後不斷揉著紫雀幾處可以舒緩靈力的穴道,讓紫雀自身的靈力儘可能化作體能。
半柱香時間之後,紫雀微微醒來,本來虛弱的精神,看到燕翰後,立刻睜大了眼睛。
「哥哥…」
燕翰微微一笑,「紫雀聖女,你總算醒了!」
「哥哥,我知道這是在做夢,但即便是夢裡,我也要把你牢牢抓住,讓你在夢裡永遠,永遠地陪著我!」說著紫雀一雙小手死死地抓著燕翰不放。
燕翰一陣頭大,這紫雀果然是到死都不放過自己!
「本來想一死了之,但看到紫雀妹妹趴在我墳前哭得那麼賣命,我受不了,就從陰曹地府走了出來。」燕翰沒正經地說道。
一聽到燕翰能說話,紫雀頓時清醒了很多,她瞪大眼睛:「哥哥,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是鬼呀!」燕翰說著張牙舞爪地嚇唬紫雀。
結果紫雀並不害怕,只是微微一愣,然後說:「是鬼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會做個孤魂野鬼陪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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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雀聖女,拜託你醒醒!我根本沒有死,我還是你活生生的大哥呀!」
紫雀一聽,徹底呆住了!
她仔細端詳,又用手撫摸燕翰的臉頰,之後眼淚止不住嘩嘩落下。
紫雀一下子撲進燕翰的懷裡,用小拳頭不斷敲打燕翰的前胸。
「哥哥,快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有多麼想你,有多麼難過嗎?
如果哥哥不在了,妹妹絕不獨活在世!」紫
雀一邊說著,一邊在燕翰懷裡大聲痛哭,將一個月來的壓抑孤寂、傷心欲絕全部哭出來。
「說來話長,你先把你的魔劍的能量壓制下去,否則我在這裡快堅持不住,要被魔氣侵蝕了!」
紫雀一聽,吃力地拿起幽螢劍,將其收入劍鞘,其實她也不知道如何壓制它的魔性。
這時周圍的太陰魔力果然收斂了一些,但尚未有減弱的趨勢。
「你必須立刻讓自己強壯起來,用身體的強勢壓制魔劍,否則外泄的太陰魔力,會對岱輿宗的人造成極大的傷害。」
紫雀臉色蒼白,卻用牙齒狠狠咬著燕翰的胸膛,仿佛她能不能恢復,要看燕翰的肉皮夠不夠緊。
「你當我是豬嗎?為何用強壯這個詞?」
燕翰聳聳肩,沒再說什麼。
紫雀太虛弱了,幾度接近昏迷,但自從見到了燕翰,她的意志很強,求生欲望很強。
「哥哥…我現在還以為我在做夢!」紫雀說道。
很快,燕翰發現一個神奇的現象,自從紫雀醒過來,短短不到一刻時間,她贏弱的氣息變得短促強烈,臉色由蒼白變得紅潤,軟趴趴的身子,也變得有力度。
又過了一會,她幾乎可以站穩了。
紫雀握緊有螢劍,太陰魔力正在向劍身以及紫雀的手腕處匯籠!
難道她在吸收太陰魔力?
燕翰想到這裡,內心有些恐懼,但她無法阻止。
嚴格來講,紫雀的生命,已經完全依附在這把劍上。
燕翰很奇怪,很多人沾上一點太陰魔氣就會瘋狂,但紫雀作為魔劍的仗劍人,卻可以保持理智。
其實燕翰自己也是如此,因為他身上有黑芊木的封印。不過燕翰記得當鐘山那個幽螢殘念強迫他吸了一股太陰本源時,他也沒有立刻瘋掉,而是變得自私,陰狠,把自己的陰暗面完全放大了,而且那種感覺很暢快。
難道幽螢劍給紫雀吸收也是太陰魔源?
鐘山那位老者曾說過,人類之所以調動不了自己的太陰內丹,是因為沒有太陰魔源。他要播下太陰魔源的火種,讓世人享受太陰魔力的饕餮盛宴,讓人類永遠記住混沌魔王的恩澤。
燕翰想到這裡,額頭一片冷汗。
紫雀與他是不是太陰幽螢施展野心的一顆棋子呢?
燕翰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紫雀,感覺她氣色恢復七七八八了,於是說:
「紫雀,我們先離開這裡。」
燕翰剛要上前背她,紫雀拒絕,「我可以自己行走,我怕幽螢劍傷到哥哥。」
燕翰點點頭,於是在前面帶路,紫雀緊跟其後。
魔陣在紫雀的壓制下,有收攏的趨勢,二人很快離開這個魔陣。
說也奇怪,當魔陣沒有幽螢劍的支撐後,它很快消失得無影無終。
岱輿宗的弟子一看,燕翰與聖女安全走了出來,無不歡呼雀躍。修魚舟與斟尋詹等人,一直吊著的心也總算放下。
紫雀在蒼堂被萬般寵愛好好休養了一天,修魚舟便召了一次緊急會議。大概意思是岱輿宗需要掩護青蒼城的鎮民向大後方撤離。
早在玄堂失守之前七八天,岱輿宗已經通知蒼青城開始遷移,但是城內的鎮民遷移速度太慢。目前從妖境森林跑出來的怪物大軍離他們越來越近,一旦追上,恐怕二十多萬人要死於非命。
岱輿宗在方仙大陸總共管轄兩座城,一座是蒼青城,一座是南炎城,目前只有南炎城還算安全,因為它遠離妖境。而蒼青城距離妖境比較近,所以首先遭殃。
「按照蒼青城鎮民目前行走的速度,撤離到南炎城至少還需要半個月,而後方最快的一波妖境森林的妖獸大軍,距離他們只有不過五百里。因而岱輿宗必須全部出動前往阻截妖獸大軍!」修魚舟在會議上分析了形勢。
「我能問一下,方仙大陸發生這麼大事情,其他方仙派派無動於終嗎?」燕翰問道。
修魚舟哼地一聲,「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現在看熱鬧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幫我們。而且正派人士從不會和巫族來往,更不會相信大巫羅的預言。
大災難之初,最先遭殃的是靠近方仙大陸中北部的岱輿宗與方丈山,這幫名門正派本來就不待見我們,巴不得我們出現大麻煩,即便看到也只是認為是一場波動不會太廣的妖境霍亂,他們只會袖手旁觀。」
「巫族現在怎麼樣了?」燕翰關心地問。
「巫族現在情況更不妙,不過好在蓬萊閣已經承諾會保護他們。我想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向蓬萊閣的地盤遷移了。」
燕翰聽到這些,略微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