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隨我去西門家!」西門雲萱說。
「我這一身髒兮兮的,去了之後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要先回家換件衣服。」
於是西門雲萱跟著燕翰,來到他的家。
燕翰的家已經被改造成僱工的集體宿舍,五個房間住了足足四十多個人,唯獨芊木的屋子是不能被動用的。
西門雲萱第一次來到燕翰的家,一開始還有點激動,抱著一絲遐想,結果一進屋子,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差點讓她退後十步。
「這是什麼味啊?」西門雲萱大叫。
「男人的味道!進來,適應一下就好了!」燕翰將門敞開透了透氣。
西門雲萱瞪了他一眼,「真是一群臭男人!」
西門雲萱強忍著嘔吐,進去溜達一圈,發現燕翰的家亂七八糟的樣子,到處扔放著男人沒洗過的衣服。
「你的家跟狗窩有什麼區別?」
「狗窩或許還能幹淨點!」燕翰一邊說著,一邊給西門雲萱沖茶。
西門雲萱眼盯著燕翰拿著一個髒兮兮碗,隨便用水沖了一下,就用來給西門雲萱泡茶。
「免了!你這裡這麼髒,我可不敢喝你的茶。」
燕翰無所謂,將茶水放在那裡自顧自地喝了一口,「不乾不淨,喝了沒病,太矯情的人反倒會生病。」
西門雲萱瞪了他一眼,「你說誰矯情?就你這破爛地方,本小姐進來已經給足你的面子!」
燕翰打了個哈哈,不再理會,到樓上取了一件乾淨衣服換上,之後洗了把臉,便隨著西門雲萱去西山鎮了。
到了西門家族,西門雲萱把整整一箱子的銀票抬出來交給燕翰。
「這裡的銀票足足價值三百六十萬銅石,你點點看數目夠不夠?」
「多…多少?」燕翰眼睛都綠了,他何曾見到過這麼多錢!
西門雲萱白了他一眼,說:「你與姐姐煉造的丹爐,賣了八百萬銅石,這是屬於你的那份錢,總共三百六十萬銅石。」
之後,西門雲萱又把那天的拍賣會的情況簡單和燕翰描述了一下。
八百萬銅石?
燕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翰搓著手,開心地望著這幾箱銀票,說:「風萍靜那丫頭,如果再能和我配合幾次,那豈不是我發了!」
西門雲萱搖搖頭,「你別在這痴心妄想了!那天我去過西山谷,問過姐姐這個事情,她說她不會再跟你這種濫情不負責任的人合作。美好的東西,一旦加入金錢利益的驅使,就不會再美好。」
「濫情?喂,西門雲萱,上次那事,你也得好好反省反省!…
哎,你們女人,幹嘛總願意整那麼多大道理?什麼美好東西,不美好東西,有錢賺就是美好的東西。」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麼惡俗!」
「總比打腫臉充胖子,自命清高好!」燕翰說完,手捧著這箱銀票就要往外走。
「你就這樣走了?」
「那還要怎樣?難不成西門小姐想請我喝茶?」
「那就走吧,趕快滾!」西門雲萱氣呼呼地說。
燕翰也不在乎,於是走出西門家族的秘客間。
來到大廳,燕翰看到西門承滄桑的背影,正在打包一箱試金石。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支撐蓋靈大陣的陣石。
「小兄弟,你為何不多坐一會?你幫了西門家族大忙,每次想請你吃頓飯,卻總被拒絕。讓老夫總覺得慚愧啊!」
「西門前輩多慮了!…o你拆了蓋靈大陣?是準備還債?」
「是啊!那個麒麟鼎,可是讓西門家族損失不小。不過西門家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你們還差多少錢?」
「差不多兩百萬銅石吧!」
燕翰猶豫了一下說:「我這裡的兩百萬銅石,你收下吧!」
「這可萬萬使不得!西門家族對你的大恩未報,豈能再受恩惠!」
「前輩不必客氣,我也是為了我自己。這個蓋靈大陣有我的心血,它包含了我與心愛的人的一份回憶,因而我不期望看到它消失…」
這時西門雲萱不知從哪裡突然跑出來,「燕翰,拿走你的臭錢!我們不需要你的施捨!這個蓋靈陣我拆定了,我不想守著你和那個女人的故事!」
「宣兒,胡鬧!怎麼和恩人如此說話?」西門承第一次衝著西門雲萱發這麼大的火。
西門雲萱之後梨花帶淚地跑回屋裡了。
燕翰不管西門承如何阻攔,還是留下了兩百萬銅石。
西門承老淚縱橫,他何嘗不想保留蓋靈大陣呢!蓋靈陣是西門家祖上遺願,幾乎是他的命!
燕翰拿著剩餘的錢,來到西門家後院的傳送石。
西門雲萱紅腫著雙眼走了過來,問:「你去東方城做什麼?」
「呃…上次借夏風的錢,我還沒有還。」
燕翰望了望西門雲萱憂傷的樣子,「要不,和我一起去見見那個真正的負心人?」
「我才不願意去見那個混蛋!不過他比你的殺傷力弱多了!」
燕翰聳聳肩,「西門雲萱,如果你我能做個朋友,或許對彼此都很好。」
「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西門雲萱幽怨道。
「差不多吧!」
「那你敢不敢不負責任地親我一下?」
「有什麼不敢?」
「那你來啊!」
「好,我來!」
燕翰的腳步依然未動。
「為什麼不來?你是不敢對吧?」西門雲宣嘲諷道。
「難道我會怕!」
「你不怕嗎?」
「好,那我就親給你看!」
於是燕翰走過去,粗魯地捧起西門雲萱的紅唇,野蠻地親起來。
此時西門雲萱心胸起伏得幾乎要炸裂,她的玉手緊貼著燕翰的胸懷,感受著他的心口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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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燕翰的內心很平靜,後來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劇烈,最後他喘息竟然都有些吃力。
燕翰慌忙掙脫掉西門雲萱,遠遠地愣站在那裡。
寂靜,兩個人彼此凝視。
最終,燕翰突然說了一句:「這個遊戲以後還是不要亂玩!」之後逃之夭夭。
動心了不是?
看著燕翰狼狽逃去的身影,西門雲萱站在那裡,咯咯直笑,如春天綻放的花朵。
燕翰來到東方城,先去了東方家族,打聽了一下夏風在不在那裡。
燕翰心想,夏風應該已經將東方鳳追到手了。結果一問,夏風好幾天沒去東方家族了,燕翰覺得奇怪,於是直奔夏風酒樓。
酒樓的生意依然很火,燕翰問酒樓的掌柜,夏老闆在哪裡,掌柜往上一指。
燕翰來到酒樓一個雅間,發現夏風在那,一個人喝悶酒。燕翰於是在他對面坐下來,問:
「追求失敗了?」
夏風拿著酒壺狂灌一口,然後斜眼看了燕翰一眼,說:「那娘們不愛我!」
「愛你的話,還用得著你追?」燕翰把酒壺奪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還能怎樣?我已經盡力了,就差把我的心挖出來給她看了!可惜啊,人家對我說,她喜歡的是另外一個人。」
「不可能吧?東方鳳的性格我了解的很,就是一紙空白。」
「我也是這麼認為,可是我還是晚了一步。那天我找了個好日子,叫來幾百號東方家族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給我祝福,將鮮花鋪滿了整個東方家族的廣場…然後拉她出來,想給她了一個大大驚喜,之後我單膝跪下,向她表白…」
「你很有一套啊!你這表白的浪漫方式都跟誰學的?」
夏風苦笑一聲,「結果可倒好,她露出一臉驚恐的樣子,就仿佛我是要吃了她。然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她不愛我,並且已經有了意中人,一點面子都沒給我!」
「或許東方鳳剛接觸世俗,並不懂委婉。」
「我那天的心都碎了,面子也丟盡了。我心有不甘,於是第二天我又找到她,氣沖沖地問她究竟喜歡誰?她對我說,她喜歡一個叫牛力的人…」
燕翰一聽,差點癱在椅子上,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進程,於是兩隻手拿著酒杯,竭盡所能擋著臉部的表情說:
「或者東方鳳只是內心沒有準備好,隨便找了個人當擋箭牌。」
夏風搖了搖頭,「接觸這幾天,我對東方鳳的性格已經非常了解,她絕對不會拐彎抹角的說話。要麼不說,說出來都是真心話。
我問她牛力是誰,我有什麼比不上他?她說,我比牛力哪裡都好,但是牛力已經把她的心取走了!
我看到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流下來眼淚,因而我猜測牛力這個王八,一定是個負心人!」
燕翰在夏風面前冷汗直冒。
這都是什麼事啊?這要讓夏風知道牛力就是自己,夏風非劈了他不可!
夏風接著說:「我對她說,牛力奪走的心,我也會再奪回來。她始終搖頭。我大聲問她,究竟喜歡牛力什麼?她還是搖搖頭。
最後,被我逼迫,她終於開了口,她說她喜歡牛力是個菸鬼…」
「哐當」一聲,燕翰的酒杯嚇得掉在桌面。
「呃…不好意思,我被驚到了!」燕翰趕忙解釋。
夏風瞅了燕翰一眼,沒懷疑什麼,「別說你,其實我也被她這句話驚到了!難道這個世界變了?竟然菸鬼也是被喜歡的一個理由?她寧可喜歡菸鬼也不喜歡我!我連菸鬼都競爭不過,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夏風一邊怒吼著,一邊站起來隔著酒桌揪起燕翰的衣領,「菸鬼有很大魅力嗎?菸鬼了不起嗎?你做過菸鬼,你對我說說看!」
「夏風,我想你是誤會了,東方鳳可能是把對菸鬼的同情當成愛了,她或許自己都搞不清楚什麼是愛。而且女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菸鬼?」燕翰趕忙解釋說。
夏風鬆開手坐回位置上,「我也期望如此。可是那天我一氣之下,來到一家煙館,買了幾包仙壽膏,當著她的面往嘴裡塞。
我對她說,即然你喜歡菸鬼,我就變成菸鬼給你看!結果她重重地扇了我一個嘴巴,說再也不想見到我。
這個嘴巴把我徹底打醒,我根本就不可能追求到東方鳳了…」
「哎,在女人面前自殘,是男人最愚蠢的做法!你先別泄氣,哪天我去東方鳳哪裡和她好好聊聊。」燕翰安慰道。
「不用了,我覺得我去找那個男人婆,繼續培養培養感情,或許更實際。」夏風眼光木呆呆地說。
燕翰一聽,更慌了。
「呃…夏風,我可能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男人婆…好像也喜歡其他人了。 我覺得…嗯…追她的難度,現在可能更大。」
燕翰說完,覺得無地自容,這都什麼情況呀?莫名其妙把夏風的兩場戀愛給攪黃了。
夏風聽了之後,愣了一會神,「那就算了!男人婆我本來也提不起興趣…不過,我能不能知道男人婆現在喜歡上誰了?」夏風眉毛一挑。
燕翰撕了兩下自己的頭皮,臉色尷尬,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說:「呃…那個…我如果說,她喜歡上我了,你會有什麼反應?」
夏風強壓著內心的怒火,斜眼看了一下燕翰說:「跟你做朋友,我早有這個心理準備,漂亮女人絕對不能拿給你看!不過沒啥,我夏風也是活該,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我還是回落神城,安心經營我的幾十家酒樓吧!」
燕翰一聽,冷汗又一次冒出來,「呃…那個…夏風,我好像還有個壞消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夏風醉醺醺、狠呆呆瞅了燕翰一眼,「只要別告訴我,你娘死了,我都能承受得住!」
夏風現在這個德行,對燕翰的人身攻擊,燕翰只能承受。
「呃…我…要說的壞消息是,你在落神城的幾十家酒樓已經被拆了。」
夏風一聽,頓時急了,揪著燕翰的脖領吼道:「誰幹的?」
「我…我乾的。」燕翰只能承認。
夏風凝視著燕翰許久,眼睛差點噴出火來,之後冷冷地說了一句:「你跟我有世仇嗎?」
「…」
燕翰與夏風的見面不歡而散。
出於內疚,燕翰把身上的的一百六十萬銀票全部交給了夏風,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