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公開身份進行喊價,因為如此大的財團,再去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反而降低了身份。🍓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蓬萊閣的閣主此時就在台下,幾天前有男青雲聽說西門家要拍賣這樣的鼎,便懷疑這個鼎與太陰魔力有關,於是親自前來參加拍賣會。
有男青雲並沒有露出閣主身份,而是讓蓬萊閣一個長老全權操控競價。
有男青雲當然不能讓人識破,畢竟如果被外人知道堂堂蓬萊閣主竟然參加西門家的拍賣會,面子上總會多少掛不住。
但他對燕翰這口鼎,可謂志在必得。
同樣志在必得的人是東方家族的東方臻。
自從煉丹大會之後,東方臻以紫丹煉丹師的成就,地位在東方家族一時無兩,不僅得到了族長更大的信賴,甚至整個東方家族的煉丹產業都由他全權管控。
東方臻手握紫丹,據說已經找到買家。他財大氣粗,不認為方仙大陸還有誰能夠與他拼比財力。
對於燕翰這口鼎,他很清楚其價值有多麼高。它所用的材料品階雖然不高,但其功用即便是麒麟鼎這種仙器鼎爐,也不曾讓他如此心動過!
四百萬!
五百萬!
台下再次窒息!這種叫價儼然已經進入仙器的價格檔區,可是這口鼎真的不能稱之為仙器,因為它的材料實在低等。
六百萬!
隨著價格的累積,台下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這要怎樣的財團才能有這樣的實力?
即便如此,蓬萊閣的長老與東方臻的臉色也已經變得難看。
這種價格不管誰堅持到最後,多少都會有點失敗的感覺,因為這種價格壓力太大了!
六百萬是東方臻叫出的最後價格。此時蓬萊閣的長老已經不敢再去跟了,他的目光望向有男青雲。
就在這時,有男青雲淡淡地說了一句:「八百萬銅石!」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奇怪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這個價格一出來,宣布了幾十年中拍賣會的最高報價在今天出現!
同時宣布了東方家族以方仙大陸第一財團的身份首次在拍賣會上折翼!
當所有人朝著叫價人的位置望去時,有男青雲的身影卻飄忽不定,若隱若現地消失了。
「請再確定出價!」西門承都不敢相信這種結果。
「八百萬銅石!」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是有男青雲,而是蓬萊閣的長老。
西門承在拍賣台上等待半刻鐘,從東方臻的臉色也可以看出他已經徹底放棄,當沒有人再給出更高報價,西門承敲響了拍賣成交的銅鐘。
西門承的表情很平靜嚴肅,內心卻驚濤駭浪!
西門家在此次拍賣會上終於一鳴驚人,不僅挽回了之前所有的拍賣會的頹勢,而且此時拍賣會讓西門家創造了歷史的的記錄,重新塑造的西門家在拍賣行業的影響與地位。
西門雲萱激動得臉色緋紅,她望著那個依然空空如也的椅子,內心默念著:
謝謝燕翰,謝謝姐姐。可是姐姐,我還是不想祝福你倆…討厭了,我的心好亂!
拍賣大會結束後,西門家接到蓬萊閣送來的八百萬銅石。刨除西門家應有的百分之十手續費,他們將三百六十萬銅石,送到西山谷。
當西山谷聽說自家參與煉造的爐鼎拍出八百萬銅石,並一舉刷新了方仙大陸幾十年的拍賣紀錄,林音很高興,這是西山谷的極大榮譽,她特意讓風行覺為女兒舉辦了一個慶功宴會。
西山谷這天晚上很熱鬧,在整個露天廣場上,聚集了幾千西山谷弟子。
長老,礦山護法和很多長久不露面的西山谷異人,也都給足了面子,親自到場參加這次盛大的晚宴。
他們不停地舉杯慶祝,不喝酒的修士,也以茶代酒,盡興地和朋友們聊著。
風萍靜看著穿梭在金母殿廣場的人山人海,腦海里卻總有個揮之不去的一個身影。
那張畫有兩個小孩在陽光下歡快奔跑的藥鼎圖案仿佛被永遠清晰地烙印在心裡。
風萍靜微笑了,眼睛卻又止不住濕潤。
…
西門承將另外的三百六十萬銅石交到西門雲萱的手裡,讓她找到燕翰並轉交給他。
西門雲萱手拄著下巴說:「那傢伙飄忽不定,人家哪有本事找到他?」
「找不到也要找!他可是我們西門家的福星,你可別怠慢了他!」
西門雲萱一撇嘴,她的心裡又何嘗不想見到燕翰。
此時,燕翰正在落神城,當了一名瓦匠。他錯過了拍賣會,也無心去關心拍賣會的結果。
燕翰要儘快把藥廠建立起來,他一狠心雇了四十多個打工者來幫他蓋廠房,他已經成為徹頭徹尾的包工頭。
這些雇員也都是難民身份,是從外地流竄到西山鎮的。
當時他們在城門外無依無靠,守門的人又不讓他們進西山鎮,正巧被燕翰碰到,把他們全部帶回了落神城。
在落神城,他們既有工資領,又有免費的伙食,更重要的還有房子住。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地方。
於是他們給燕翰幹得特別賣力,期望燕翰能在廠房完工時,也能讓他們常住落神城。
「這裡本來就是你們的家啊!」燕翰一再告訴他們。
可是往往太過美好的事情,反而引起懷疑。
「可是你現在也沒領我們去見落神城的老大,拿到居住權,我們心裡沒底呀。」
「我說多少次了,我就是這裡的老大。」
燕翰此時蹲在一堆青磚上,一手拿著一個燒餅撕咬著,一手拿著個破碗喝著涼水,滿臉的污垢,滿手的泥粉,眼睛盯著腳下的廠房圖紙思考著。
燕翰這個德行,顯然沒人認為他是落神城老大。
「包工頭,我們大夥都是真心想留在落神城,實在是流浪怕了。所以你可不可以給我們引薦一下這裡的官員?
只要他們肯留我們,我們在這裡做牛做馬都願意!」
一個僱工不厭其煩地在燕翰面前祈求道。
燕翰抬頭望了這小子一眼,將手裡的破碗往旁邊草叢裡一扔,說:「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幹活!」
看到包工頭生氣了,其他人也就不再敢吭聲。
燕翰一邊唱著下流的山歌,一邊和他們幹得起勁。
「包工頭,你在落神城有沒有老婆啊?」
「沒有。」
「哎!那你得抓緊了,你雖然年輕,但樣子不夠福態,在我們那旮旯,你就有光棍的危險了。」
燕翰皺了皺眉頭,「一個人不是也很瀟灑嘛!」
「包工頭,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哈哈!」一個僱工在一旁開起了玩笑。
「包工頭,我聽說西山鎮第一美女是西門家族的少管家,你在落神城住了這麼久,有沒有一睹仙資啊?」
「經常見!雖然是挺漂亮,但是…總感覺有點受不了!」
「包工頭,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們說大話?牛皮都快吹天上了!如果真如你所說,你能不能哪天讓我們有機會也去看看,見見世面?」
「沒問題!如果你們工作做得好,我一定滿足你們的願望,讓你們大飽眼福!」
場面一陣唏噓,依然沒人信!
這天,工地走來了一個衣著艷麗的女人,她千嬌百媚,嫵媚動人。
她走在泥濘不堪的工地上,與一群渾身污垢的僱工們形成鮮明對比,如同白天鵝與醜小鴨。
這個女子立刻引來四十幾個如狼似虎的驚異眼神。
搬磚的人見了莫名其妙的摔了跟頭;壘牆的人不小心將泥盆弄撒了一地;篩沙的人,揚了燕翰一臉泥沙。
「你眼睛是長豬身上了?」燕翰大氣。
「…」
燕翰奇怪,怎麼罵他沒反應,抬頭一看,那人直愣愣地盯著遠方,口水流了一地。
燕翰順著他的目光往遠處一看。
咦,來了個美女!這幫畜生,見到美女就挪不開眼!
「幹活!」燕翰怒吼道。
「…」
還是沒反應。
燕翰內心咒罵,這是誰家的孩子跑過來礙事,打扮那麼漂亮幹什麼?等著這幫傢伙狼性大發嘛?
燕翰舉目一望,光線太強看不大清美女的模樣。
「喂,我能問一下,燕翰在不在這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原來是西門雲萱這個掃把星!
「姑娘,你找錯地了,燕翰不在這裡,可能去東方城了吧!」
燕翰發出假嗓音,衝著西門雲萱胡說道。他滿臉污垢,料想西門雲萱認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哎!本來我是來給他送一筆大錢的,即然他不來領,本姑娘就幫他代收了!」
說完,西門雲萱踏著小皮靴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燕翰一聽立刻急了,趕忙走過去,「等等,先別走,燕翰在這裡!我…我就是!」
燕翰一邊用手擦著臉上的污泥,一邊慌張地說,結果臉越擦越花。
西門雲萱回頭瞟了他一眼,說:「燕翰不是回東方城了嘛?你怎麼會是燕翰?」其實西門雲萱早就認出他來。
「西門雲萱,我就是啊!剛才我是騙你的!」
「那為什麼騙我?」
「呃…我的臉這麼髒,我怕影響我在你心中的高大英俊的形象嘛?」
西門雲萱用劍鞘捅了捅燕翰的胸,「你在我眼裡何時高大過?何時英俊過?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燕翰訕笑著說:「是,是!…錢在哪裡?帶了嗎?」之後伸著泥手就要往西門雲萱身上摸。
西門雲萱用劍鞘抵擋了一下燕翰那雙髒手,瞪了他一眼:「錢不在我身上,你要到西門家去拿!」
「呃…原來這樣,可是我現在抽不開身啊!」
「那就別拿!」說完西門雲萱又要往外走。
「喂,等等,我跟你去!」
「那就走吧!」西門雲萱回眸一笑。
一笑傾城,一笑千百媚。
這一笑不要緊,周圍的一群惡狼看到後,有一個壯漢火氣太大,把持不住,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什麼情況?」燕翰問。
「包工頭,有人工傷了!」
「我靠,這是哪門子工傷?塞嘴裡一把香菜給他瀉瀉火…
來來,你們都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呢,就是你們朝思暮想的西門家族少管家,西門雲萱!
現在我已經兌現我的承諾,領你們見到了她,你們盡情地圍著觀賞吧!」
燕翰說完之後,便走到一邊看熱鬧。
四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壯漢頓時把西門雲萱圍得水泄不通。
西門雲萱嚇得,立刻護住自己的前胸,慌慌張張地說:「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只是看看,嘿嘿!」有一個傻乎乎的大漢,露出天真一笑。
「姑娘你真漂亮,如果俺也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十輩子做牛做馬俺都願意。」又一個傻乎乎的壯漢說道。
「姑娘,不知道俺能不能和你做一個朋友?」
「姑娘,你能給俺簽個名嗎?」
「你們這群癩蛤蟆,趕快走開啦!」西門雲萱嚇得差點要哭了。她竟然忘記自己也是個強大方士這碼事。
燕翰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玩笑不能開得太過,於是扒開人群。
「都閃開,都閃開!美女也讓你們見到了,還不快賣力幹活去!
都被人說成癩蛤蟆了,還在這傻站著!我要是你們,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燕翰大呼小叫,把人群哄散。
「喂,燕翰,我怎麼聽得你剛才的話,不像是幫我說話!」
「呃…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要亂說癩蛤蟆這種事,作為小姑娘家是很危險的!惹火了這幫人,癩蛤蟆也能把鳳凰射下來!」
西門雲萱的內心從恐慌中平靜下來,氣得狠狠瞪了燕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