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羽非出去了三個月,林遠鳶的花坊每半個月便去城外的道觀送花,她便帶著雲兒還有春琴四個出去送花,說是送花,也是為了讓她們放鬆放鬆,在府里規矩嚴,宋媽媽看的又緊,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都要憋出病來。
四月下半旬,林遠鳶邊又帶著她們去道館裡送花。如往常一樣,她的馬車停在觀門前,送花的車直接拉到了後門,時媽媽停了車,便隨著春琴她們去後面核算花的數量還有一些其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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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到的時候,院前停滿了馬車。
「今日怎麼了?這麼多馬車。」雲兒在車裡抱怨著。
「主子,看見了府里的馬車。」時媽媽在外面,看的自然清楚些。
「是爺爺還是奶奶來了?」
「不是,是王府里的,好像是王妃還有兩個表姑娘的車。」
「嗯,告訴她們四個,小心便是,送完咱們就走。」
這上一次的事情還沒做了斷,這會又撞在了一起自然會發生些什麼,這地方最容易發生什麼?褻瀆神靈還是失去名節,都是有可能的,自己並不想與她們有過多的相處,所以早早的離開便好。
「雲兒,我們走。」
每次來,林遠鳶便與道長聊一些她知道的《道德經》裡面的東西,這些道長都可以為她講解,道長的思想也是很不一樣,至少在這個時代是比較先進的。
林遠鳶帶著雲兒,先去正殿上香,她每次來都會這麼做,都會許下心事。
她的心事從袁思雨他們平安開始到後來紀羽非的平安,還有那隻鷹的平安。她上完香後,一個生臉的小道童走到她的身旁,對她說。
「世子妃,師傅他忙,我帶你去後面等候吧!」
「小師父,既然道長忙,我改日再來,還這次的花都送到了。」
道童見她要走,摸了摸右邊嘴角的痣,對林遠鳶繼續說道。
「世子妃,師傅交代,他想起一些事情,想與您說。至於什麼事,師傅他沒有說,他說世子妃自然是知道的。請隨我來吧!」
「嗯。」
林遠鳶看著他說的話,還有他的動作,知道今日之事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今日咱們便做個了斷。
她帶著雲兒跟著小道童去了後面,這路倒是很熟悉,想跑自然是能跑的,她很想知道這害她的究竟是哪個?雖然初步鎖定目標,但是她更想看看。
「林姐姐,林姐姐。」
林遠鳶睜開雙眼,看見了十六的臉,自己已經提防了,還是中招了。啊!脖子好疼。
「十六,你怎麼在這?」
「有人要害你,你現在怎麼樣,我扶你出去。」
「雲兒呢?」
她看見自己正在一個床上躺著,雲兒並不在自己的身邊,脖子的疼讓她清醒著,這事,她定要好好的做上一番。十六扶著她出了這件廂房的門,便看見了遠處的雲兒。
「雲兒。」
「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
十六拉著林遠鳶繞到了屋子旁邊的假山旁邊,他們在這邊看的一清二處,一個男子喝的微嘴,被人攙扶到了他們剛才的房間。原來,他們是想讓林遠鳶身敗名裂,這樣的小把戲她看的小說還有電視劇可多了,恰是這樣的舉動,會讓一個女子跌入萬劫不復,倒是難為她們了,自己若不做些什麼,自然是對不起她們的一番好意安排。
「十六,你現在去後門找時媽媽,就是上次那個趕車的媽媽,別讓人看見了,我在這等你。」
十六走後,她將不遠處的雲兒拉到了剛才的位置,死丫頭,是吃了多少,這樣的沉,林遠鳶拉著抱怨著,以後一定要控制她的食量。
「主子,你沒事吧!」
時媽媽很快便趕來了,看著林遠鳶的脖子,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雲兒,剛才十六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本是不信的,想到前門那些馬車,她還過來了。
「我沒事,時媽媽,咱們給她弄醒,不然會讓人懷疑的。」
時媽媽蹲了下來,看著雲兒,掐了她的人中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十六,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十六點頭。林遠鳶便讓他在這守著,等著第一個來著的女子,將她送至那屋子裡,別讓她看見你的樣子。
林遠鳶開始反擊,她本不想與她們爭些什麼,但是現在不是她不想的那樣了。自己這麼做便是害了一個女子,只是她不做便是她自己,上次罰跪祠堂她已經忍了,再忍就更加長了她們的氣焰。
「主子,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時媽媽扶著她朝後院走去,雲兒跟在後面。
「雲兒,你剛才看到了什麼?」時媽媽回頭看向這個話多的丫頭。
「媽媽,我被人打暈,醒來便見到小姐和媽媽,什麼都沒看到。」
雲兒摸著自己的脖子,這誰下的狠手,要讓我知道,我扒了他的皮。
「媽媽,雲兒的話別人自是不信,她是與我一起的。媽媽放心,我自有說法,媽媽只說我喚你來救雲兒的便是,十六的話,咱們都沒見過便好。」
「主子,那個他……」
時媽媽顯然是擔心十六會說出去。
「媽媽放心,他不會亂說的。」
到了後門,春琴她們已經搬完了花,正與交接的王道長核對數目。
「世子妃,多謝您,我們觀里才花香飄滿。貧道在此替觀里上下謝過啦!」
滿頭白髮的王道長朝林遠鳶行李,他也是花草愛好者,負責觀里的這些,每次交接便是由他來交接的。
時媽媽眼神春琴會意,便過來扶著林遠鳶去了旁邊,自己則上前看著王道長。
「王道長客氣了。剛才我看花搬的差不多,便想著稟告我們主子,便如往常一樣從後院進去,卻發現我們主子和雲兒倒在那個廊上的石像旁,脖子後面還有被打的印記。」
「還有這事?」王道長雖然年紀大,但是眼耳具明,知道她說的問題的嚴重性,若世子妃真的在觀里出了什麼事,他們觀自然要負責的。平常來都好好的,怎麼這次就出事了呢?以往都是快搬完了這個媽媽便去尋世子妃,從前院出去。
「王道長,你們這裡要加強管理呀!我們主子是和善的人,沒有計較……對了,我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我們府里的馬車,是不是我們府里有人來了。」
「是王妃來了,說是要為世子祈福,多謝你了,我得去裡面看看了。」
「好。」
時媽媽早就看出了馬車是王妃的,她故意這麼問,並將林遠鳶的遭遇說給王道長聽,如此便脫了嫌疑。
「王道長,我來的時候聽那個嘴角有痣的小道長說道長在忙,不便見面,邀我等待,我現在有事,你看我家丫頭的脖子,我得回去了,還請你替我向道長說一下,我下次送花再來請教。」
「好。」王道長向林遠鳶行禮,林遠鳶在時媽媽和春琴的攙扶下準備離開。
「師叔,師叔,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個小道童朝王道長跑來,滿臉通紅,氣未喘勻,又接著說。
「師叔,鎮南王世子派人來說等會要過來了,道長讓你現在過去。」
鎮南王世子不是紀羽非嗎?他曾讓鷹帶了信回來,說是明天才回,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王道長,等等我們,世子來觀里,我們世子妃自然是要過去的。」
時媽媽扶著林遠鳶,跟著王道長朝前院走去,春琴和夏棋跟著一起去了,秋書和冬畫則帶著雲兒趕著馬車去前門。
「媽媽,他走的時候說他要去三個月,怎麼就突然的回來了?這三個月並沒有到啊!」
「主子,矜持,這是在外面。只是世子從未寫信回來,定是要給主子驚喜的。」時媽媽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道長,世子妃一起走,他自然退到了旁邊。
「無妨,無妨,世子妃與世子夫妻情深,是我們的福氣。」
他們正要穿過後院,卻發現一個屋子前圍了許多道童還有女子的哭聲。
見王道長過來,小道童們讓出了一條道來。
「世子妃,您們先去前殿,我留下處理。」
林遠鳶點頭,朝著前面的大殿走去。剛要走便看見了她的婆婆帶著人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
王妃秦妍雪看見林遠鳶站在她的前面朝她行禮,她便知道事情不對,紅晚去了那麼久,這會還沒回來,與她們之前說的有些不一樣。
前些日子她聽說林遠鳶每半個月便會給觀里送花,她們便想了一計,自己帶著兩個侄女還有城裡的待娶公子來上香,等林遠鳶過來將她打暈放在廂房,讓人將城裡最紈絝子弟與她關在一起,如此林遠鳶身敗名裂,自然是做不了世子妃,她的侄女便可以成為世子妃。
現在林遠鳶就站在她的面前,那裡面便是紅晚,這個女人。
「母妃,我本打算回府,聽王道長說世子要來觀里便跟過來看看。」
「你當真在後院?」
「在呀!」
屋裡面哭聲一片,王道長進去便出來了,見林遠鳶沒走,王妃也來了,這事她們處理再好不過了。
「王妃,世子妃,觀里今日發生了一件事,還請你們見諒。世子妃,我想借你的媽媽一用。」
「您說,王道長。」林遠鳶還是露出招牌微笑。
不等道長說,屋子裡面的聲音不再是哭泣,而是咒罵。
「林遠鳶,你不得好死……林遠鳶,你個賤人!賤人……」
「這是?」林遠鳶看著王道長不由的苦笑,她的名字整個國家都知道,這樣公然大罵是要處罰的。
「是表小姐。」王妃身邊的媽媽說道。
「秦妹妹的聲音?秦妹妹不是在府里,怎麼會在這?」
「是紅晚。」王妃秦妍雪推開面前的林遠鳶與王道人,朝屋裡跑去。
「表妹?」
林遠鳶也跟著王妃跑了進去,她進了屋便看到秦紅晚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身上的衣服被脫了,就剩下貼身的衣物,頭髮散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