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妹妹,你……」
「紅晚,紅晚……」王妃秦妍雪坐在床邊安撫著秦紅晚,她身邊的婆子則看著旁邊醉熏熏的子弟。
「看什麼看,都給我出去。」林遠鳶說著解開自己的外衣蓋在秦紅晚的身上,時媽媽在她蓋完衣服之後,將門外圍觀的人趕了出去。這一堆人除了觀里的小道童,還有王妃今日邀請來的官員家眷。
「秦妹妹,這裡是道家聖地,你怎麼……你們家將你託付與我們,我們對不起你。」
「林遠鳶,都是你,都是因為你。」秦紅晚滿眼通紅的看著林遠鳶,恨不得將她吃了。
林遠鳶將自己的衣服裹在了秦紅晚的身上,又將床簾扯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林遠鳶,你放手,你別動我的紅晚。都是你,一定是你記恨上次我罰你跪祠堂。」王妃秦氏推開林遠鳶,不想她在這,她就是來看笑話的。
「母妃,秦妹妹的衣服都沒有了,我若放手她怎麼出去見人。母妃,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說這個,信不信由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將秦妹妹送回去,商量下面的事。」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外面的人都能聽見。這些道童雖不知道她們婆媳的事,但是知道一點,世子妃是好人,她將自己的衣服脫給秦小姐,還護著秦小姐的清白,她還給觀里捐錢捐物,怎麼會是小肚雞腸的人,更不會是那種害人的人。
那些平日裡聽了王妃的話得人,也覺得林遠鳶說的有道理,當前之急,便是護住秦小姐的身子,王妃作為姑母一味的指責世子妃太不妥。剛才王道長也說了世子妃是和他一起從後院過來了,這王道長是觀主的親師弟,人品自然是好的,斷不會說謊。
往日裡受了婆婆氣的女眷開口,更加篤定這是王妃的意思。
「往日聽人說世子妃人怎樣怎樣?沒有大家規範,丟了林老相爺還有她父親林相爺的臉,是沒有娘教養的女子,今日看來,這林家的家規甚嚴,倒是比秦家要好上許多。」
「是呀!我可聽說世子妃的外家是侯府之家,那家教自不必說,世子妃跟著林老夫人長大,雖然老夫人是馳騁疆場的女將軍,但自小便在皇宮裡長大,規矩自然是錯不了的。」
「這秦府雖是禮部尚書,家裡的女兒有在宮裡當貴妃的,按理說也不差……」
說這些話的要麼是京師里富貴人家的女兒,要麼就是這邊有實權的妻子,都是平日裡秦妍雪巴結的對象本就看不起秦妍雪,這會就更加瞧不起她。
外面八卦的婦女讓林遠鳶汗顏,她這起點也太高了吧!還被她們設計罰跪祠堂,真是對不起這些配備。她回到剛被推的地方,向秦氏行禮。
「母妃,咱們還是讓人送秦妹妹回府吧!回去再商量後面的事,將這個小子先帶回王府。」
「用不著你做主。寶吟,你進來陪著你表姐。」
寶吟是個嫉惡如仇的,這件事是她們商量的,但是姨母很明顯的偏向表姐,這樣也好,便少了一個人爭表哥。聽了姨母叫自己,在門外的顧寶吟便走到門口。
時媽媽打開門,寶吟帶著媽媽進來了,看著床上的表姐,心裡慶幸,她幸虧沒有接這個活,不然現在坐著的便是自己。
「既然母妃安排好了,我便去前院等世子了,母妃,世子去了三個月,連家書都沒有,怎麼說回就回了。」
林遠鳶這邊故意說世子要回,她都不知道,的事,外人自然聽出來明道,這王妃對世子妃真的是不好,連家書都要扣留。世子妃也夠可憐的,從小失母,現在婆母又如此對待,真的是可憐。
「姨母,表姐她……你知道她從來都是命令我,如何會讓我送她回去。」林遠鳶的話她聽見了,世子回來她自然要去看的,至於這個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姨姐她才不管呢!她自己做的事情便由她自己承擔。
「既如此,紅晚的媽媽,你們送紅晚先回去,我們去前面迎接世子。」
王妃一發話,門口烏壓壓的一群人便跟著她去了前面。
林遠鳶也跟在旁邊,她想見到他,這三個月,她真覺得度日如年。特別是第二個月,那鷹帶回了他的回信,讓她不要想念,還給她畫了幅她畫像,林遠鳶沉浸在鴻雁傳書的喜悅之中,對他自然不一樣了。
每天晚上她都會看那幅圖,她看著,想著,想著與他的重逢,她要告訴他,她對他的感覺。
她們走到正殿,紀羽非與觀主道長在前面說話,見王妃他們過來,便朝王妃施禮,又走到林遠鳶的身邊,看著她。
三個月的時間,她終於把自己放在了心上,哪怕只有一點點的位置,也是很開心。人群中她的樣子自然與別人不一樣,是那樣美好,還有她的眼睛是那樣的與眾不同,就是這雙眼睛裡面的東西讓自己沉淪。
「見過世子。」
「小鳶,你我夫妻不用如此行禮的。」
紀羽非扶起行禮的林遠鳶,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三個月他瘦了,也黑了,但是還是那樣的好看,她淪陷了,她……林遠鳶的內心已經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內心想要表達的東西。
那些雖王妃前來的家眷,看著世子與世子妃的恩愛,羨慕不已,世子對世子妃是真愛,世子妃的眼睛裡都是眼前的男子,滿滿的愛慕。她真幸福。
「林遠鳶,林遠鳶……」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眼前的美好,披著床簾的秦紅晚朝林遠鳶跑來。
她們都覺得這個女子已經很可憐了,便不阻攔她,讓她來這裡面。她邊邊說,林遠鳶怎樣搶走了她的表哥。
「林遠鳶,是你,你搶走了表哥,你還害我,我要殺了你。」
在她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床簾下伸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林遠鳶的脖子,距離林遠鳶最近的紀羽非準備動手,卻被他母親喊住了。
「非兒,別傷了你表妹。」
這一句話,保住了表妹,保住了林遠鳶,可匕首卻查到了紀羽非的右胸。
秦紅晚見匕首沒有插到林遠鳶的身上,便拔出匕首,朝林遠鳶刺去,被紀羽非一腳踹開了。
「紀羽非。」
「非兒。」
紀羽非的胸口在匕首拔出的那一刻,鮮血直流。
「來人,快備車。」
林遠鳶想到的便是將他帶回去止血,不能流太多的血,否則真的會死人的。
王妃秦妍雪看著她的兒子在她旁邊被她侄女刺傷,她愣住了,都是林遠鳶的錯。
時媽媽去外面趕車,春琴過來幫忙,紀羽非他來這並未許多人,只帶了個侍衛南宮寒。南宮寒一直在外面,時媽媽出去自然告訴了他裡面的事。
「南宮寒,帶他去我的馬車。」
南宮寒架著紀羽非朝外面走去,觀主道長幫著南宮寒一起將世子架向馬車。
林遠鳶拿著手裡剛堵傷口的手帕,看著不遠處的秦紅晚還有近處的王妃秦妍雪和顧寶吟。
「春琴,夏棋,將刺殺世子的兇手帶回王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見她。」
說完林遠鳶便朝觀外跑去。
兩個丫鬟隨即走到秦紅晚趴著的地方,眾人看著兩個丫鬟的動作乾淨利落。
「這世子妃的丫鬟是林老夫人選端午,自然是不一樣。」
親王妃的人自然是要為王妃秦妍雪說話。
「小人,這世子妃之前是多麼的溫柔,剛才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們都殺死一樣,之前都是在裝柔弱,現在這般殺氣騰騰。哪裡教養好了。」
剛才在那邊懟的女子又出來了。
「小人?你的腦子有問題還是收了王妃的多少好處?世子妃之前多麼溫柔愛笑的女子,哪件事不都是順著王妃,現在變成這樣,不都是王妃逼的?若別人刺傷你的夫君,你還會這般為秦氏說話。」
「你……李夫人,別仗著你家夫君跟著世子在軍營里,你就口無遮攔。」
「怎麼?齊夫人在家管事,出來了還要管大家不成。」
今日本來是王妃邀請她們來觀里上香,要與她兩位侄女選親的,所以邀請了城裡的官家富家子弟還有諸位夫人,明里是為了選親,實則是為了給自己找關係,還有陷害世子妃,讓她失去名節。卻不曾想害了自己的侄女,也害了自己的兒子,最狠毒的還是王妃秦妍雪了。
「站住,世子妃,表哥他受傷自然是要到姨母的車上。」
欲上車的林遠鳶被顧寶吟攔住,她的旁邊秦妍雪狠毒的看著林遠鳶,林遠鳶冷笑。
「顧小姐,受傷的是我林遠鳶的夫君,好像與你沒有什麼干係吧!至於王妃,她的侄女刺殺自己的兒子,呵呵······」
林遠鳶頭也不回上了馬車,看著他的傷口,眼淚一直往下掉。
「我沒事。」
他握著林遠鳶的手,她為自己哭了,真的是哭了。
「小鳶,我沒事,小鳶,你擔心我?我是不是走進你的心裡了,小鳶。」
紀羽非握著她的手,一直讓她不要擔心,他身體強壯的很。
他身上的血在不停的流著,林遠鳶便用手帕摁住,又從衣服里拽下布來替她擋著,她的外衣脫給了秦紅晚,剩下的便是小袖頭的外衣這個時候才覺得穿上七八件還是有用的。
「時媽媽,你快一點,再快一點。」
林遠鳶在車裡面一直催著,時媽媽的車速很快,但是入城之後便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