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鳶睡醒,看見旁邊躺著的人雙眼緊閉,還在睡覺,她準備動時,發現自己與他共用一床被子。
摸摸自己的衣服,還在。
「我說了,我不會強人所難。」
林遠鳶切了一聲,便起身下床,要不是昨晚腦子抽了,用自己的棉被去給鷹取暖,自己也不用和他共用一床被子。鷹!對,我的鷹。林遠鳶跑到書桌旁,卻發現她的被子在椅子上,鷹卻不見了。
「我的鷹呢?」
世子紀羽非穿著外套走了過來,看著她在那找她的鷹,她這麼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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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找去,還是沒有找到,便又坐回床上,它會去哪了?
「小姐,該起床了。」雲兒在門外喊道。
「進來吧!」
丫鬟僕人魚貫而入,給林遠鳶換衣,她本是自己一個人弄慣了,後來在林府,被丫鬟婆子弄的她有些四肢不勤,主要是自己不會穿這玩意,在那個時代,她都是做最簡單的帶子繫著。
漱口,洗臉,換衣,梳頭。
「今日十六,等會去松園給祖母請安。」
吃飯的時候,世子對她說了一句。
「嗯。」
她並未多說一句話。
府里皆傳世子與世子妃並不是一見鍾情,而是老王妃與王爺定下,為了打壓王妃,這王妃也是可憐,婆婆與兒媳婦是一姓,她自然是要受到折辱。
還有人說,世子與世子妃恩愛無比,蘭園伺候的人雖然嘴巴嚴實,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呀!新婚之夜,世子妃的脖子都是……還有世子妃與世子走哪不都是一起,怎麼就不和了,不恩愛了。
府里的人多,傳的話多,無非是這兩種觀點,這些都被排在了蘭園之外。蘭園世子的人訓練有素,都是陶媽媽一手調教出來的,世子妃帶過來的自然不會去說自家小姐的,而這些也不會進入蘭園。
在前往松園的路上,林遠鳶聽見了幾句,不語,仍然抬頭向前,臉上並未有任何的表情。
竹園的王妃秦妍雪聽見下人來報,將手裡茶杯扔向了地上,做了這麼久的局,她竟然沒什麼反應,是她夠軟弱,還是太能隱忍?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忍下。
至少,現在她不能如此。
「來人。」
王妃秦妍雪喚來她的貼身媽媽,囑咐了幾句,便朝松園走去,不管她與老王妃有多大的仇恨,她是兒媳,她還是要去松園問安。
松園。
王妃秦妍雪到達松園時,世子與世子妃已經問完安,坐在下面喝茶。裡面傳來老王妃的笑聲以及紀羽非的聲音,這,是她做母親的從未享有的樂趣。
「母妃,非兒,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這樣的開心。」
寒暄了幾句,紀羽非便向祖母與母妃行禮告退,拉著林遠鳶出了門。
看著她婆婆王妃秦妍雪的臉,她心裡知道了許多事情,自己夾在中間,並不能獨善其身,但是依她的性子,只要不關己事,她並不想去參與,只要不危急自己的生命,她不想與這裡有著任何的聯繫。
但是,是事總願違。臘月二十這天,王妃以熟悉府里事物,準備過年的事物為由,傳林遠鳶前去商議,林遠鳶前去,便被留了下來。
「小鳶,這回叫你來是想商議過年的事宜,這快過年了,這歷年都是我準備,並沒有什麼新意,母妃說你機靈,讓你協助我。」
這麼明顯,直接將林遠鳶拉到了浪尖上,辦吧!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會,不辦吧!不給祖母面子,怎麼樣都覺得尷尬。
「母妃,我……」
「小鳶,你先別急著拒絕母妃,這次主要是你協助母妃,下一年就看你的了。」
這是要自己多來竹園和她聊天唄!聊就聊唄!明顯的是拉攏自己。
她林遠鳶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回到蘭園依舊喝茶,看書,練字,種花。
同她一起去竹園的雲兒可急壞了,她家小姐怎麼就這麼淡定,王妃讓她協助,這明顯的是與姑奶奶作對,林家的人是要互相幫助的,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雲兒再次陪她家小姐去竹園她才明白,她家小姐去了竹園基本上都是聽王妃在說,並不多說一句。這要是換在姑奶奶的松園,王妃哪敢如此這般講話,姑奶奶可不像自己家小姐這般好說話,果然都是捏軟的。可憐她家小姐,就是這個軟的。
大戶人家的過年,都是上面說一聲就行,下面人將所有的辦好。但是王妃還是覺得有些東西還是自己寫的比較好,像過年寫給祖先的經文,都讓林遠鳶寫。
她倒是樂的自在,自二十五日起,每天早上吃完飯,沐雙手,焚香,抄經文,至到二十九的晚上,將所有的經文抄好,用禮盒裝好,放至桌子上。期間,紀羽非經常喝茶看著她抄,還不時的給她送上一塊糕點,林遠鳶並沒有吃,她解釋說抄經文要認真,不能如此。
紀羽非便坐在旁邊看著她,一舉一止,一行一動,都記在了心裡。
就在林遠鳶為抄完經文,完成任務而開心之際,準備喝茶吃些點心,然後happy一會時,紀羽非打破了她的夢想。
「明日便是要過年了,晚上要守歲,早上需要早起,咱們早些歇息吧!」
丫鬟上來,伺候林遠鳶換了衣衫,穿著褻衣,去了頭上的珠釵,梳直了長發。她便上床休息了,自上次給鷹蓋被子之後,床上便多拿了兩床被子,她蓋上了自己的新被子,而他還蓋著他自己的被子,並且不讓人換衣服。
早早的躺下,林遠鳶並未睡著,窗外白天下的雪顯得很是亮堂,屋裡也有著微弱的光。兩人平躺在床上,蓋著自己的被子,枕著自己的枕頭。
一片的安靜,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在屋裡前後出現著。
「母妃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那些活自有人去干。」
紀羽非想了很久,還是轉身對著身側的人說道,她閉著眼睛,退卻所有的首飾之後,還是那個樣子,在她懷裡的樣子是多麼美好,而自己還是未走進她的心。
「我也沒什麼事,能幫上母妃的忙自然是好。」
「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出府看看,不必留在府里。」
林遠鳶聽到這,心裡一熱,他竟然知道自己無不無聊,還讓自己出去玩。
「我想開個花店,種花,然後賣花,不為賺錢,只為……」
「只為什麼?」
紀羽非起身,看著床裡面的林遠鳶,此時,她的眼是睜開著的,裡面好像有萬千光華,再次將他深深的吸引住。
見他如此,林遠鳶也起來了,手放在了胸前。
「找件事做,自然就不會無聊,也不會牽扯是非。」
「嗯,那我明日便去看看外面的鋪子還有地的事。」
「不用,我自己去……我前段時間已經看好了。」
「小鳶。」
紀羽非伸出手,想去安撫這個眼前比較激動的人兒,卻又縮了回去。
「世子,明日你定會很忙,況且你不知道種花需要什麼樣的地方,還有花店的選址,我自己來便好。」
「好,你若有難處來找我。」
「嗯。」
林遠鳶躺下了,紀羽非也跟著躺下了。只要他答應了,那自己便可以籌備自己的店了,雖然陪嫁的店面不少,但是她還是希望自己獨立。
紀羽非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林遠鳶想了許久,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認識這個與她同床的人。
過年的氛圍繞著鎮南王府,喜慶,熱鬧充斥著空氣,一家人一起吃飯,一起守歲,年很快就過去了。家裡說的最多的就是林遠鳶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遠鳶只是笑笑,能有就怪了。
初一,林遠鳶隨著世子紀羽非在城裡接受他們的拜年,都是鎮南王府的隨侍。
初二,林遠鳶帶著紀羽非回了林府,一是待老王妃給哥哥嫂嫂拜年,而是林遠鳶自己給祖父母拜年。
初三,王妃秦妍雪便讓他們在家,等著他的表弟表妹們的到來。
王妃她的父母尚在京城,自不能去舅家,而舅家秦尚書卻派了女兒來給姑母拜年,她的妹妹顧家也派了女兒來家裡拜年。這兩個姑娘都是紀羽非的表妹,尚未婚配,小時後還與紀羽非有過幾面之緣。
這些都是雲兒從外面八卦來的,說什麼要在這邊給表小姐找夫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再怎麼真,她林遠鳶都不在乎,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便行。自己這聖上賜的世子妃難道會被截胡不成,就算截胡,她立即離府,去找她的神樹。
「小姐,你不能這麼軟弱下去了,老夫人將身邊最好的人都給了你,你不爭饅頭也得給老婦夫人爭氣呀!」
林遠鳶只笑,這樣別人都以為這個世子妃只是個軟弱的人,與她的姑奶奶老王妃比可就差遠了,難怪王妃要給世子找側妃。
她笑自己,也笑他們。她的確很幸運,有最好的牌。爺爺是相爺,父親是相爺,奶奶是將門之女,外祖一家也是公侯之家,而自己又是聖上賜的婚,婆家祖母是自己的親姑奶奶,這樣的好事是最好不過了。
她的陪嫁,祖母也是費了心思的,在外有時媽媽,在內有另一個媽媽,還有四個干「粗活」的丫鬟,兩個媽媽的謀略與武力值自不可多說,四個丫鬟春琴,夏棋,秋書,冬畫的武功也不弱,唯獨一個貼身的雲兒是個會些拳腳功夫的,貪吃衝動的小女子。
這樣的牌在林遠鳶手裡,簡直是浪費,林遠鳶也這麼覺得,她們跟著自己並沒有發揮特長,像春琴她們每日在院子裡打掃,順便練功,時媽媽就在院子裡幹些雜活,就另一個媽媽帶著兩個府里的丫鬟天天為她的衣食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