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林遠鳶手裡的好牌打的有多亂,來說說這邊王妃秦妍雪請來的外援團。
初三日。
鎮南王府外排了整整兩條車隊,一隊帶著滿是寒氣的是北邊來的秦府幼女,是王妃秦妍雪的侄女秦紅晚。
秦府的馬車雖是從北邊來的,但是車身還有隨從都穿著紅色的,與這表小姐的名字紅字倒是極為相應。
另一隊則是從南邊來的秦王妃妹妹秦妍玉的夫家顧家。這顧家與秦家不同,他們的衣服紋飾都是紫色,這顧家曾是公侯之家,後來到了秦妍玉的公公一輩便沒落了,後來夫家離京到最南邊任職,那職位可是肥差,家裡的倒是渾厚。
這顧家小姐寶吟是富貴里堆出來的,所以她的車隊要長些。
兩家小姐臨行前,家中長輩一再交代,好好的表現,姑母姨母自然不會虧待你的。她們來的時候,家裡已經做好了準備,將嫁妝帶了一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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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秦妍雪自然是高興,一下子來了兩個侄女,這樣她的地位也就更穩固了。
林遠鳶做為媳婦還有表嫂自然是要陪著的,她站在鎮南王府門口,她婆婆的身邊,看著兩隊馬車出現在街上,走到府前。
兩個嬌小的姑娘相繼下了馬車,任由僕人牽著。
「侄女秦紅晚見過姑母,見過嫂嫂。」
「侄女顧寶吟見過姑母,見過嫂嫂。」
「快起來,快起來,我的兒,一路上勞累了,快進來吧!外面冷,咱們屋裡說話」
王妃一手牽了一個,朝府里走去。她身邊的人帶著兩隊的人到府里安排住的地方。
林遠鳶便在後面走著,旁邊的雲兒很不高興,這王妃也太偏袒了吧!她家小姐就只會笑,這別人她不知道,這秦紅晚她是知道的,在京師的時候,便是小有才氣的女子,但是真是為人卻是傲慢,小姐雖在府里不出門,也被這個小姐嘲笑過,現如今小姐……
行至前院正廳,王妃依舊拉著兩個侄女的手,讓她們坐在旁邊,屋裡的熱茶都準備好了。
「母妃,你們姑侄相見自是有很多話要說,小鳶這邊先去後院,看看兩位妹妹住的院子是否還有些欠缺的地方,及時補上,免得妹妹們受苦。」
秦妍雪這才發現林遠鳶站在他們的屋子裡,雖說前院的正廳是家裡共用的,但是這會是她的,她自然不高興外人在。
「好,還是你考慮的比較周到,你去吧!」
林遠鳶聽見她答應了,心裡開心了不少。行禮告退,在她轉身的時候,秦妍雪便叫住了她。
「小鳶,中午他她們便留在我竹園了,晚上非兒回來咱們一起吃飯。」
「好。」
雲兒扶著林遠鳶出了前院,往後院走去。終於解脫了,她可不想看她們在那表現的親情淚目。
「王妃娘家來的人帶了許多箱子呢!帶那麼多東西像是嫁妝呀1」
「可不是嘛!這世子妃一直沒動靜,有是老王妃的娘家侄女,王妃自然是要拉娘家人來的。」
「誒!你聽誰說的,這麼真切。」
「自然是竹園的人,就連去年新建的桂園都是為這做準備的。」
「別說了,別說了,世子妃來了。」
「來了又如何,我們說的是實話,世子妃只會笑笑,並不會罰人,她哪裡像老王妃的侄女,有半點的相府嫡女的派頭。」
林遠鳶聽著只笑笑,雲兒卻急著跺腳,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編排起她家小姐來,小姐不計較,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雲兒放下林遠鳶的手,想去收拾那幾個嚼舌根的丫鬟。
「走啦!雲兒,嘴長人家身上,快些回去吧!我累的很,想去休息會。」
「小姐。」
林遠鳶的行為無疑讓那些丫鬟知道她的軟弱,這府里還是王妃當家,只要表小姐成了世子側妃,那便是更加風光。
回到蘭園,林遠鳶便喚來了她的另一個媽媽,讓她去看看菊園和桂園的情況。她自己則躺回了床上,繼續思考她的花店事宜,初八是好日子,宜開門,店面她已經想好放在哪了,還有這個基地得去考察一下,今日初三,時間不多了,還有做花盆的窯廠,這些她都要操心的。她並沒有其他的心去想別的事情。
下午她將店面的圖紙畫了出來,讓時媽媽出去找工匠去完成,又派出冬畫去尋養花的匠人,還有花農,雖說花店是她的,但是自己只做參考,種花的還需要人手。
世子從軍營里回來之後,直接回了蘭園,見她坐在院裡的石凳上,寫寫畫畫,心不自覺的多跳了幾次,林遠鳶,你何時才能將我放在你的心上,何時你才願意去在乎我?
「你在畫什麼呢!」
林遠鳶在畫花盆的圖,她想設計幾個花盆,然後送去窯里燒著看看,正畫的起勁之時,聽見他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接著描她的圖。
「你看,自己看,我接著畫,你自己看哈!都在那。」
她指了指旁邊凳子上的畫作,又開始描她的一個帶著牡丹花樣的盆。
紀羽非看著凳子上的一摞紙,上面的花盆各異,但都是幾個常見的花卉,旁邊還注釋著需要用什麼樣的底色,哪個花紋是用什麼顏色,樣式紋路都標註的清楚,很容易理解。
這些畫作里,她準備了松、竹、梅、蘭、菊、桂幾個花樣,準備每個園子裡送上幾盆,本想著蘭園裡弄著就行,想著老王妃喜歡,便弄了松園的,宋媽媽說既然畫了就多畫寫,王妃的竹園還有王爺的梅園也是要的。她想到林老相爺還有她那個送春宮圖的祖母,便又多畫了些,四季的花兒又畫了,便又畫了鶴、虎這些動物出來。
「世子看看,可有喜歡的樣子,咱們留在蘭園。」
「這個吧!」
紀羽非遞給林遠鳶一幅畫著蘭花的畫,盆子的樣式倒是尋常,就是蘭花不似其他的畫面,兩株蘭花緊挨在一起,這本是林遠鳶一不小心弄上去的,為了拯救旁邊的一株蘭,添上去的。
「行,到時候燒好了送回院裡。我這也畫完了,你幫我看看,哪些好看,便送那些去燒制。」
叫我看?紀羽非嘴角笑了笑,那我便看看。
「窯你選好了嗎?」
「還沒有,冬畫已經去尋了。」林遠鳶接過宋媽媽端上來的茶,喝了一口,便見她家那個穿著鵝黃衣服的雲兒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奴婢見過世子。」
「起來吧!」
「謝世子。」
林遠鳶放下水杯,看著她的雲兒。
「說吧!什麼事!」
「小姐,冬畫姐姐說窯找好了,她讓人帶信回來說,她今日出門正好看見林府里的負責老爺花的焦大爺,他說了一個窯廠,做工精美,且之前得過老爺的稱讚,冬畫姐姐去那邊看了,晚些才回來。」
「好,果真是不能說曹操,一說他就到。」
「曹操?」
雲兒和世子都沒聽說過,表示疑問,林遠鳶急著解釋道,不能背後說某件事,否則那事就來了。
既然窯找好了,等冬畫回來,便讓她明日帶著這個圖去那邊看看,一下子解決了許多事,林遠鳶的心裡放鬆了許多。回到屋裡,便將桌上的糕點吃了幾塊。
「涼了。去換些新的。」
在她和雲兒吃的正起興的時候,去了書房的紀羽非突然進來,將她手裡的糕點拿走,扔進了盤子裡。雲兒也不得不拿著盤子出去換上新的。
「唉!雲兒,你既去廚房,便看看那邊有什麼吃的,給我帶過來。多拿點。」一聽多拿點,雲兒的眼睛發起了光,她家小姐每次都會與她分享這些吃食,她還是很開心的。
「好的,小姐。」
雲兒走後,紀羽非遞給林遠鳶一卷畫,那都是他挑的去燒花盆的,林遠鳶看也不看,便將畫放在了書桌上。
「等會雲兒來了,你也吃點吧!」
「嗯?」
腦子抽了?叫他一起吃?他好像從來沒有吃過這些糕點的,算了,反正自己叫他吃了,算是還了他剛才的挑畫的情,他吃不吃隨他。
紀羽非聽了林遠鳶的邀請,笑笑,去了房裡,坐在床上躺下了。林遠鳶還在原處等著雲兒的歸來。
「小姐,我拿了兩盤,咱們吃吧!小姐,我搞不懂,你晚上要去前面與王妃還有那兩個表小姐吃飯,你現在吃這麼多糕點幹嘛!」
林遠鳶拿了一塊,又拿了一塊塞進雲兒的嘴裡。
「將這盤未動的送去給世子。」
世子?雲兒的眼神有些慌,她以為這屋裡就她和小姐兩個,怎麼還有世子,自己嘴裡還含著小姐塞的糕點,這樣見世子會被說林家沒教養,只是小姐剛塞的糕點是她最喜歡的茉香紅豆糕,一咬牙,不管了,兩個我都要。放下手裡的盤子,用手將糕點塞進嘴裡,第一次感覺茉香紅豆糕這麼幹,乾的卡嗓子,好不容易吞進去了,手裡又是殘渣,在裙子上抹了兩下,端著另一個盤子去了床邊。
「世······子。」
林遠鳶在這邊大笑,將嘴裡的紅豆糕噴了出來。
雲兒將紅豆糕遞到世子的手裡,跑過去看她家小姐,紀羽非接過糕點,看著眼前的主僕兩人,也笑了起來,想來這糕點定是不是錯的,他也拿了塊放進了嘴裡。
「小姐,小姐·······」
雲兒又是給她家小姐捶背,又是遞茶的,可她喊小姐的時候分明很生氣,但卻怎麼都笑不起來。
門外宋媽媽說竹園那邊派人來說,飯菜快好了,世子與世子妃快些過去。
「好,我們換件衣服便過去了。」
宋媽媽的一說,三人便停下了剛才的一幕,雲兒開門,讓宋媽媽進來與小姐換衣,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