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躺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山洞裡,而溫珩卻坐在洞口的一堆篝火前,正在一臉認真的翻烤著手裡的食物,洞口外溫暖和熙的夕陽與忽閃著光亮篝火相互照在他臉頰和身上,顯得格外耀眼。
我就這樣呆呆躺著,並呆呆望著不遠處有些讓人有些不現實的人,直至我聞到一陣濃烈的烤地瓜香味傳入鼻。
只見溫珩又抬起手開始認真剝起地瓜皮來,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當年那個為我烤地瓜又為我剝地瓜皮的周郎。
「醒了?」此時溫珩一邊低頭認真剝著手裡的地瓜皮,一邊低頭淡然道。
不得不承認,任他外表和樣貌看上去多麼讓人淪陷,但是只要他一開口,有些人天生自帶的氣場,便會讓人下意識的變得怯場起來。
他這簡短的散發著有些冰冷淡然的:「醒了?」兩個字,讓我慌不迭失的又闔眼裝睡起來。
見我沒回應他,他又悠口道:「這地瓜味道真不錯。」
其實他不知道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吃地瓜。
以前和周郎在一起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周郎為我烤的地瓜, 因為我的廚藝是真不咋滴,所以周郎也一樣,為了圖方便,也就只能日日吃地瓜。
雖然心裡嫌棄吃地瓜吃的膩人,但為了不打擊周郎為我烤地瓜的心,我還不得不表現出一副很是歡喜的樣。
但自從周郎身隕後的有一段時間裡,自己瘋了似的吃了將近百年的地瓜,但之後吃的地瓜味如爵蠟,再也吃不出當年周郎為我烤的軟糯之香。
吃的染墨都開始抗議的以離家出走威脅和我大鬧了一場,才結束了那段吃地瓜的日子。
所以不管是周郎,染墨還是溫珩,可能都認為我最喜歡的食物是地瓜吧。
但他哪知道,我是因為太過思念他,覺得只有吃地瓜,才覺得他一直都在的心理啊。
雖然但是我那不知已經餓了多久的肚子此時還是很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響起來。
要說裝睡這事,以前和染墨在一起,為了偷懶不幹活,被染墨這樣無情拆穿過無數次,現在還是這麼輕易被溫珩拆穿,見裝不下去,肚子也實在餓的受不住。
我沒好氣的睜開眼騰的站起身,只不過這頭還有些暈,剛站起身,兩眼便開始冒起金星,身體更是有些趔趄不穩的差點摔倒。
還好……
溫珩眼疾手快,伸出手抓住我的一隻胳膊,身體慣性的朝他撲了個滿懷。
我趴在溫珩的胸口上,雖然是夢界無法聽到他熟悉的沉穩有序心跳聲,但還是讓我覺得面前的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抬頭順著往上看依次是他那如珍珠般的喉結,圓潤的下巴,殷紅的唇,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清澈乾淨的雙眸正目光如炬的望向我。
「昨晚……你說……你還是那個滿眼滿心愛我的那個周郎……是真的嗎?」
我也滿眼炙熱的對視著那雙透亮的眼眸,向他柔情般的發問起來。
我與溫珩這樣身體緊貼,四目相對,面對我柔情的發問,兩人之間的氣氛更是曖昧到了極點。
然,溫珩卻突然抬起手死死捏起我的臉頰,在我生疼的齜牙咧嘴之際又將他另一隻手裡地瓜直接堵在我的嘴上。
很是漠然的丟給我一句:「你想多了!」四個字,便又轉身坐回原地。
雖然很冷,不過想想他堂堂溫珩上神,肯定是因為要面子不敢承認對我的感情,故作矜持才如此言語。
見他如此,我便順勢跟隨他身後一起並排坐在了他身旁。
沖他「哦。」了聲,又開始一邊媚眼嬉笑著吃著手裡的地瓜,一邊目不轉睛的勾唇盯著他不放起來。
而溫珩開始正襟危坐一臉淡然樣,但堅持沒多久,最終還是沒能禁不住我炙熱目光,屁股開始很不自然的往邊上挪了挪,並與我拉開了些距離,甚至偏頭望著洞外起來。
像極了周郎那木訥乖巧的模樣。
以前怎麼沒發現,儘管他是溫衡那副冷漠的臭臉外,實則也能看到周郎的身影。
想到這,我將手裡剩餘的地瓜囫圇吞棗的吃完後,拍了拍手掌,更加大膽的伸出手將溫珩那張臉又給掰了回來。
並深情對著他那清澈明亮雙眸,認真中帶著些許的調侃:「放著身邊的大美人不看,看外面做什麼?」
溫珩這才有些架不住似的,很是惱怒的沖我高聲一喝:「夠了!」。
甚至還無情的將我身體往外推,而我身體則不受控制的往後洞口外倒去。
這時我這才發現洞口外是一灘一望無際冒著猙獰可怖鮮紅焰火和滾燙熔岩正咕嘟咕嘟冒著火焰泡泡,這我要是掉下去還不得魂飛湮滅?
但溫珩還算有良心,危急時刻又被他伸手拽了回去。
我心有餘悸的捂著小心臟:「我們這是在哪裡?」
溫珩沒好氣的抬眼瞥我一眼淡然道:「我們破除那夢魘陣法,醒來後便就在這裡,這裡每隔十二個時辰變換一次冰、火、雷電、土的五大酷刑來鎮壓著整個魔族的荒魔之地!和夢界裡殘魂每日承受的酷刑有異曲同工之意。」
外面如此烈火中燒,這洞穴還是陰暗潮濕的模樣,並且我也感覺不到任何灼熱之感。
這話我還沒開口,他卻優先將我心中的疑慮給一一解答道:「你我現在皆是完整的生魂,在潛意識裡山洞是什麼樣,它便是什麼樣,剛剛你並未發現洞口外的熔岩,所以你才感覺不到被這熔岩灼燒之感,一旦你的潛意識裡認為它是灼燒感,那麼你便感知到。」
聽他這麼一說,我卻突然瞭然於心,故作痛苦狀的將身體縮進溫珩的懷裡:「可我的潛意識裡覺得這裡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