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安靜躺著的溫珩,仿佛又讓我想起當年我抱著周郎的屍體無助和恐慌感油然而生,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此時那夢魔神又開始在我頭頂像個蒼蠅一樣叨叨:「你那好情郎的師傅已經來到夜府,並且已經開始給他洗腦讓其將夜靈兒再次封印,那麼你也會跟著一起被永久封印,你還在猶豫嗎?」
我掏掏耳朵有些不耐煩:「既然註定我會出手,你叨叨個沒完做什麼?」
「你這蠱惑人心的本事,真有點懷疑,當年蠱惑我使用禁術的人是你這夢魔神,而非夜靈兒。」
問到這,這夢魔神又開始變的沉默起來,空氣死寂的讓人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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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受你的魔力才能破除此陣嗎?來啊,授予我魔力啊!」我沖那不知在何方躲藏的夢魔神低聲吼道。
「……」
還是不說話,關鍵時刻在這給我裝神弄鬼的。
但又想起這個夢魔神喜歡和魂做交易,難道他是想和我做交易?
想到這裡我有些不耐煩道:「有什麼條件你開吧!」
我話剛落,那夢魔神果真很是得逞的開口道:「我的條件等你完成任務後便會知道,你先答應便是。」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條件就讓我答應,萬一是讓我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或者要溫珩的命,亦或者要我其他朋友的命,那我肯定是不答應的!」這個夢魔神神神叨叨的!
「放心,不會要任何人的命,只是讓你幫個忙而已。」
「你的目的除了讓我按照歷史軌跡完成任務並將魔王之子喚醒外,我一快要隕亡受了詛咒的小花精,能幫你什麼忙?」
「……」問到這夢魔又沒有回應。
我回頭望著溫珩, 不就是幫個忙嗎,任何事情都沒有溫珩的性命重要。最後我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夢魔神的要求。
當我答應夢魔神的要求之後,畫面一轉,我已經又站在夜靈兒向溫珩表白的那一日。
我和溫珩正面對面的站在一個周圍荷花綻放的涼亭中,蟬鳴聲在枝頭高叫。
微風習習,扑打在面前溫珩平靜姣好面容上,只見他唇齒微啟:「抱歉,在下對夜姑娘並未有任何情愫,如若沒有其他事情,在下就先行告退。」
說完這句話,他便大步流星的匆匆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我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和難過感。
奇怪,他拒絕的又不是我,我難過個什麼勁?我摸著臉頰滴落的眼淚,很是怪異道。
此時腦海里又儘是夜靈兒不甘心的叫囂:「小花精!又是你壞我好事!你以為我的靈識是那麼好吞噬的嗎?你可以找夢魔神索要魔力,難道我就不可以嗎?」
葉靈兒在我耳邊叫囂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有也懶得管她。
而此時夜府的丫鬟在這時候也急匆匆的跑到我的跟前來,神色慌張的說:「小姐您快躲起來吧,剛剛我聽聞溫公子的師傅尋來了斬魂劍,說您是什麼魔王之子轉世,要將您封印斬殺,小姐您好好的怎麼可能是魔王之子轉世,他們治不好您,竟然找一個這樣荒唐的理由將您給解決了。」
也不知是受了夢魔神魔力的緣故,還是太過著急帶著溫珩離開這個陣法的緣故,我心裡一股腦的想儘快找到溫珩的師傅與同門將齊斬殺。
而當我聽到此消息的時候,卻異常興奮:「來的正是時候。」
當我滿身鮮血的站在那場寒風大雪中,終於等來溫珩紅著眼提著斬魂劍刺入我的胸膛的時候,我捂著生疼的胸口,望著滿地雪白上滴落的殷紅,身體很是無力的癱躺在地,抬眼卻望見溫珩的眸光里卻蓄滿了晶瑩最後還是沒忍住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我的胸口之上。
恍惚中,耳畔好像聽到溫珩口中喃呢著我的名字:「阿花。」
我想抬起手摸一摸他的臉頰,無奈卻已經無力支撐。
只能嘴裡很是含糊不清的欣慰道:「原來,這滴淚是為我而落啊……」
這一劍雖然很疼……但也算不白挨……
我抬眼望著空中簌簌飄落的白雪,漸漸模糊了我的視線……直至眼前的雪白變成黑暗
恍惚中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我自己被封印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無比,魔氣充沛的地方。
但是我的心裡眼裡卻只想著溫珩現在如何了,有沒有安全離開陣法。
可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離開此地,更是無人答應。
也不知自己在這黑暗的地方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對溫珩的思念越來越強烈,強烈到接近瘋狂崩潰無法自控之際。
突然間我好似被人從什麼地方抓了出來般,眼前豁然一亮。
而此時我居然發現夜琛正站在我面前, 我與他站在一面鏡子面前,更讓人恐怖的是 我竟然也變成一個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相貌。
我有些驚恐萬分不敢置信,如同著了魔般的拖著一個魂魄的身體到處亂竄,飄蕩。
好在這魂魄里封印了充沛的魔力,可以任我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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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追蹤術下,終於在一個夜深人靜月圓之際找到溫珩的蹤跡。
而此時的溫珩正安靜的躺在一處床榻之上熟睡中。
可當我激動的飄到他跟前時,身體卻很不受控制的鑽進了他的心房。
而身為半仙的溫珩心房的靈力充沛,與我這一魂魄里封印的魔力卻很是牴觸,兩股力量互相牴觸的我日日折磨的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只能日夜不停的喊著溫珩的名字,方能尋求一絲的安慰。
好像溫珩也感應到我的存在般,最後忍痛剜心放血將我從他心房裡給剝離出來。
雖然從溫和的心房裡解脫,但是我的心卻控制不住的很是心痛,很是無助,難過。
「阿花姑娘,是不是很痛苦,很無助,現在我幫你解脫。」那該死的夢魔神終於像個幽靈一樣在我耳邊再次響起。
然後,我便感知到自己腳心一陣鑽心的疼,身體終於從夜琛那一縷魂魄中剝離,
最後我的身體化作一縷光華重重的摔落在那座讓人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太行山頂中。
我就像是那輪迴轉世般,歷經萬年的風吹日曬,吸收了人間日月精華天地靈氣,終於在這處生根發芽長大。
而後歷經千年,遇到那點化我的山神大叔……
更讓我無法置信的是,原來夜靈兒不是夜琛的情魄所化,而是夢魔神將我的一縷花草根砍去,被夜琛那情魄里封印的強大而充沛的魔氣所溫養出來的唯剩與萬年前溫珩那段時光記憶卻認為自己是夜琛一縷情魄名叫夜靈兒的魔鬼……
歷經萬年的溫養終於被溫養出了夜靈兒的靈識掌控者夜琛的那一魄,機緣巧合的再次遇見在太行山的我……
時光穿梭,發生在太行山初次遇見溫珩,我被夜靈兒蠱惑使用禁術,西山村與周郎、夜琛夜靈兒、染墨、朱四郎,以及直至今日被溫珩再次一劍穿心的一幕幕的所有記憶,如同翻湧而出的洪水猛獸再次衝擊著我 的大腦。
而此時夜靈兒似乎也同我一樣看到了他自己身世的前因後果,幾乎是同我一樣震驚不可置信在我腦袋裡嘶吼:「你個匹夫,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讓我誤認為自己是個男人,為了變成女子我被你蠱惑著做了那麼多違心的事!
現在還差點被這個小花精吞噬靈識,我們之間的交易,答應我的事你一件都沒完成,還被困在她身體裡出不去!你個縮頭烏龜,你給我滾出來!」
雖然這個夜靈兒讓人很討人厭,但此時她卻說了我想說,罵了我想罵的話!
「別急……我夢魔神向來都會遵守諾言!先幫我完成我的事情之後,你們的要求我都會幫你們實現!」
語落,我便感知到我的身體在快速往一處下降墜落而去!
而後只覺得一陣刺耳的的嗡鳴聲,腦袋如同被人拿著錘子在不停敲打般,讓人頭痛欲裂……
我抱著無法忍受的腦袋不停掙扎驚叫著,呼喊著……
正當我疼的生不如死之際,我的身體突然被人緊緊環抱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後背的一雙溫熱的掌心在不停地安撫著我:「阿花!我在,我在!我是溫珩!不我是周郎!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聽到溫珩的聲音不斷在耳邊迴響,我才逐漸清醒過來,淚眼模糊的看清眼前的人眸光炙熱的目光夾雜著些許的心疼和擔憂正望著我。
我像是終於看到了久違的周郎那讓人充滿安全感和依靠感般,眼眶裡的眼淚更是委屈的瞬間像斷掉的珠子般不停在臉旁滑落而下……
但生怕他下一瞬會在我眼皮底下又消失不見……更是捨不得挪開他那雙眼睛般聲色顫抖道:「我沒做夢吧!你真的是周郎!」
面前的人滿眼心疼的撫去我臉龐不停滑落的淚珠,對我柔聲道:「對!我是那個滿眼滿心都是你的那個周郎!」
聽到他的回應,我很是欣慰開心激動,但下一刻我的頭又像是被千萬個錘子不停鑿著一般,讓我耳邊一片嗡鳴聲,甚是開始有些神志不清的一把將溫珩推開。
我像是失去神智無法控制的瘋子般朝著已經被眼淚模糊了視線,面前的人開始變成無數個重影般的人嘶吼著:「你不是周郎!你不是周郎!你們都騙子!」
再然後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