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染墨突然飄出我的心房,化成一團黑風將我腰間的那包迷藥卷開,只見白色粉末瞬間飄灑在這位男子的眼前,將他迷了眼。
只聽染墨飄沖我喊道:「阿花,你愣著做什麼!快逃啊。」
這位男子身體往後趔趄了兩步,卻又似乎聽到染墨的聲音了般,架在我脖子上的長劍突然轉變了個方向。
「嗖!」的一聲,竟然朝著染墨那團黑影射了出去。
危急時刻,還好染墨閃躲的迅速,那把長劍直愣愣的戳在了遠處的一棵樹幹上。
染墨被驚的趕緊飄進我的心房。
嘴巴咬起我的心頭肉,再次高聲喚我:「阿花,這位男子來者不善,快走啊。」
心頭一陣疼痛將我拉回神識。
而那位男子也已經暈倒。
身後又圍來一群官兵揮著大刀再次靠近來。
而我鬼使神差的抓起地上那位被染墨迷暈的男子,將他扛在身上飛身逃了出去。
郊外
土地公破廟——
我將身上的男子從肩上丟了下去,從我包袱里又翻出一繩索來將他給綁在一木樁上。
動作一氣呵成。
累的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吭哧吭哧的粗喘著氣。
染墨從我胸口飄出來,繞著我轉了好幾圈後沖我氣急敗壞道:「我說大小姐!你別告訴我你為了抓他,那錢袋子卻沒拿!」
而我沒回應他,目光一直打量著那個昏迷的男子的面容。
頭頂上方的皓月光亮穿過破爛的屋頂,斑駁微光灑在他的臉上。
光線還是有些暗,我又湊近了些捏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詳起來。
現在仔細一看這男子的這面容,嘴唇好像比溫珩薄了些,臉型太過凌厲了些。
好像又沒有那麼像溫珩了。
不過雖說沒有十分像溫珩,卻有個七八分像。
加上剛剛他的目光和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清冷的氣質才讓我恍惚中以為自己看到了溫珩。
我正看的出神。
染墨那顆黢黑的大腦袋,突然懟在我面前,將我看著男子的視線給阻擋住,低沉著嗓音很是不解道:「難道是貪圖他的美色?」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很是礙眼的將他給揮到一旁:「起開!」
我摸著下巴繼續盯著這個男子:「你沒發現他剛剛好像能知道你的存在嗎?我只是想證實一件事。」
我這樣一說,染墨也學著我的動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的男子:「說的好像有道理,除了那位高人和綁定血契的你之外,連黑白無常都察覺不到我的存在,他區區一個凡人都能看得到我,確實有些奇怪。」
染墨這麼一說我這才回味過來一臉愕然的望向染墨:「黑白無常都看不到你?」
「是啊,不然我怎麼會叫那位為高人呢?和你綁定血契之後也就只有你能看到我,連周邊的小鬼都看不到,你是不知那段時間我是多麼孤獨、寂寞、冷~和無助……」
「那你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之前的事情,你到底姓甚名誰,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我追問。
「我姓甚名誰……我是誰……我是誰?」染墨抬起頭望向我。
「我在問你呢!」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得,又開始了,每次我問他是誰?他就這死樣。與我重複循環著這兩句話。
我便又不再追究下去。
然後我又雙手捧起面前的這個男子的臉想再仔細看看時一雙犀利陰鷙的雙眸突然倏的睜開。
與我四目相對。
只見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我,薄唇微啟:「賊女,放開本王!」
而我卻一直盯著他的目光,想看穿他的目光里所有的欲望。
然而他的目光和周郎那清澈明亮的眸光如出一轍,但他又是個凡人,和周郎相比還是稍遜一籌缺少了一點靈氣。
但我在他眼裡又看不出他靈魂里任何欲望,一個凡人怎麼會沒有任何欲望?
我直勾勾盯著他眼睛不放。
然而他卻神色淡然也微眯著眼打量起我來。
見我不為所動。
終於,他眸光里向我投射出一束凜冽:「本王在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再不鬆綁,那你定會死的很難看。」
而我卻捏起他的下巴湊近他的臉前認真道:「你到底是誰?」
被我如此捧著他的臉,我居然微妙的察覺到他心臟加速砰砰亂跳聲。
他卻又傲嬌的將下巴從我手中甩出:「你這賊女竟如此猖狂!本王是誰都不知,那你抓本王作甚?」
「你都說了她是賊女,自然是為了劫你的色。」一旁的染墨突然開口調侃起他來。
我斜眼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然而這位王爺卻朝著染墨所在的方向冷哼一聲:「這又是哪位敢言卻不敢露面的賊人?」
我與染墨面面相覷,染墨又試圖靠近了些,伸手在這位王爺眼前揮了揮,他卻毫無反應。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原來他能聽見染墨的聲音卻看不見他。
見他如此,染墨卻開始故作高深起來:「我乃隱士仙人,爾等凡夫俗子豈能隨意召見?」
然而這位王爺也不吃他這一套勾唇冷呵一聲:「呵,仙人會和賊人私混在一起?莫要在本王面前裝神弄鬼!快出來!」
「除惡揚善乃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兩個這一路上可是為你們降伏掉不少賊人哦。
聽說這伙土匪你們官府抓捕了無數次都未果,這次卻讓你們未損失一兵一卒便將他們一網打盡,還不是我們的功勞?」
他直言不諱:「本王只看到一個女子毫不顧及形象粗魯的擼起袖子和一幫賊人吆五喝六的划拳喝酒,未曾看到你們除惡揚善的畫面。」
聽他如此說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夜反駁起來:「這是計謀你不知嗎?不信你回去拷問拷問不就知道了?」
「好,那先將本王解綁了再說!」
「聽你自稱為本王?你是朱小八生的小崽子?」染墨又岔開話題沒由來的一句這樣的話。
「放肆!當朝皇帝的乳名豈能是你隨便稱呼的?」終於在他臉上看到點肅穆。
「為何不能?你面前這位,可是你父王的師父呢!」
「……」
「唉?花爺?你這當師父的看上自家徒弟的兒子,這輩份是不是有點亂?」
聽染墨如此說這王爺臉變的更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