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攜著去到錦花會時,園外已經來了好多人,門口停了好幾輛馬車。
這裡是挨近太學不遠的一處莊院,聽時景年說,這裡在幾百年前本是坤王為神女特意建造的。
日常用來讓神女玩耍或暫住,只因神女不喜歡總住在王宮之中,坤王寵愛神女,又見這裡風景秀美,便在此處修建了這麼個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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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是不是真的如此,已經相隔幾百年了,這些也無從考究。
「太和園?」
江醉月很驚訝,聲音也有些大了,惹得旁邊前來參加錦花會的其他學子貴女們都紛紛側目。
「怎麼了?」
時景年蹙起了眉,不明白一個莊院的名字怎麼會讓江醉月這麼驚訝。
江醉月見旁邊的其他人都在看向他們,尷尬的笑了笑,對著時景年搖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大氣,呵呵呵,這個名字是誰取的啊?是那位神女嗎?」
時景年見她真沒事,便也鬆開了蹙起的眉頭,略一點頭回道:「聽說是的。」
江醉月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那個藍底金字,寫著「太和園」三個大字的匾額,一時有些感慨。
這個什麼神女,不知道是從哪一年穿到這坤儀幾百年前的,這心可真夠大的,連住的地方都要寫上太和園,她這是想幹什麼?
當女帝?做女皇?
不愧是前輩,就是比她這個後來的小蝦米霸氣,連皇上的金鑾寶殿太和殿都住上了,哪像她呀?就會好吃懶做不思進取!
江醉月不由的開始反思自己,她是不是太沒有追求了?每日除了吃,就是被人吃,人生連個明確的目標和奮鬥的衝勁都沒有,這樣會不會太過有辱穿越一族的顏面呢?
可是,她真的沒什麼野心啊!
做女帝,開後宮,或是成為天下首富,到處惹情債,被男人追在後面來展示自己的魅力,她都不太喜歡。
畢竟做皇帝很累的,每天起那麼早,睡得比貓頭鷹還晚,又有批不完的奏摺,解決不完的國家問題,想想就讓人覺得日子實在沒盼頭。
還有做生意,成為天下首富。
嗯……
要只是為了生活,或是做個小生意打發打發日子,江醉月倒還挺歡喜做,畢竟日子太無聊,總要有些什麼事來做做調劑下生活趣味才行嘛!
而能打發日子,又能賺點兒小銀子花花的事誰不願意做?
至於拼死奮鬥,走南闖北的要做個首富什麼的,不是江醉月懶,是她實在受不住那個折騰啊!
古代的馬車真是誰坐誰知道,那酸爽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至少江醉月是受不了長期的那種顛簸。
所以她真的沒什麼野心,每日好吃好睡,做好她的侯府夫人她就很滿足了。
開後宮什麼的,更是別讓她知道,男人多了真沒什麼好處。
太累人了!
「唉!」
江醉月坐在花廊下又嘆了口氣,她回神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往院中走去的,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提不起一點勁去與他們折騰。
她本來還以為這什麼錦花會是個能賞賞花能吃吃喝喝,順便嗨皮的節日小party呢?
誰知居然是個大型相親會,對於已婚少女江醉月來說,這種場合真是讓人提不起半點勁。
江醉月正百無聊賴的東瞅瞅西看看時,她身旁忽然來了一個年紀不大,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陽光小少年。
那少年見江醉月回頭看向了他,面色頓時一片通紅,手足無措的赧然開口:「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貴女,在下康文捷,是太學裡的學子,不知小姐能否……能否賞面與我同游這太和院?」
江醉月懵圈臉,她這是被人搭訕了嗎?
生平頭一次被帥哥搭訕,看著他緊張的手足無措,她也跟著有些緊張了。
「那個……我已成婚了,不好意思啊!」
那少年眼神慌亂了一下,顫動著眼睫抬眸看她一眼,嚅囁著又道:「不礙的,我……我本也沒想做小姐的正……」
他說到這裡頓住了,好似猛然驚醒了似的,又顫顫巍巍的抖著眼睫偷瞄了她一眼。
「這個送與小姐,小姐……小姐可願收下?」
江醉月被他斷斷續續的言語,攪得根本沒大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再他要遞給她蓮花時,她頓時明白了他想幹什麼。
這朵花可不能亂接,接了就表示你看上人家了,是要負責的。
她連連擺手,把頭搖得活像個撥浪鼓似的。
「這個我不能要,我有夫君了,不能再收你的花,你看這園子裡有那麼多貌美的女郎,你可以送給她們,不過還是謝謝你,能把花送給我。」
少年臉上的紅潮一瞬便沒了,眼中也透著晶瑩的水色,抖著唇嚅囁了半晌,終是沒在開口,一臉失望的轉身離去了。
江醉月拍拍受到驚嚇的胸口,真是嚇死她的小心肝了。
她真怕那少年眼中的淚滴會滾落下來,到時,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恐怕都要以為她欺負人家小白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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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醉月嘟了嘟嘴,有些不開心的把玩著腰裙上的荷包。
時景年一進這個院子便有人來找他,兩人神神秘秘的嘀咕了一會,時景年便把她帶到了這個廊下坐著了,叮囑她別亂走,等一會兒他就會回來。
可是這都一柱香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他。
「大騙子,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萬一碰到了壞人被人擄走怎麼辦?人家的事情就那麼重要?難道比我還重要?」
江醉月嘴裡碎碎念著,打定主意若是時景年回來,她也不會再理他。
她正使著小性子生悶氣,便聽到廊檐下的長春花叢中傳岀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裡因為離大門口很近,進來的人一般都往裡面去了,所以這個角落裡並沒有什麼人。
江醉月盯著發岀聲音的地方看了一會兒,猜想著是貓還是刺蝟,誰知長春花叢一陣顫動,江醉月眼尖的好像看到了粉色的布料。
在稍微稀疏和墨綠色的枝葉映襯下分外顯眼。
江醉月一驚,這人應該是在裡面蹲久了,身體僵硬的忍不住活動了一下。
她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自己的裙側,心中想著不會是什麼匪徒吧?
可是粉色的衣服,一般只有女子才會穿,不可能一個大男人去穿一件嬌嬌嫩嫩的粉色。
可若真是個女子,那就不可能是歹人了,畢竟這裡的女子又不用擔心會餓著,自然沒必要去做壞人。
可誰家的女郎會沒事蹲在那刺人扎膚的花叢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