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時景年就淡定多了,修長若玉的手拿起垂在腰側的荷包看了看。
蓮花是用銀色的絲線繡制的,中間是淺淺的嫩綠中帶點鵝黃的顏色,碧色絲線繡制的蓮葉形狀有些奇怪,歪歪曲曲,並不圓潤,卻透著意趣。
「什麼時候學的繡花?」
江醉月雙眸亮晶晶,,忽閃著大眼睛得意的開口:「剛學的,怎麼樣?厲害吧?剛學就能繡好荷包上的花樣。」
時景年點點頭,淡淡回道:「難怪!蓮葉都像被什麼咬掉一口似的。」
江醉月氣鼓鼓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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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就還我,不知好歹。」
時景年見她伸手來奪,立刻快速的避開,抬腳便往門口走去。
「既送了人,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江醉月鄙視的哼了他一聲。
「死鴨子嘴硬,下次再有好東西,就不給你準備了。」
時景年一聽,頓時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笑意滿滿,燦爛的過分的問道:「醉醉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江醉月一見他這個表情就有些發怵。
江醉月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發現只要時景年笑得越燦爛,她落進他手裡時便會越慘。
想到兩人一起時時景年對她的折騰,她就轉身想跑。
一般夫妻間的床闈情事都是在房中,關起門來怎麼廝混江醉月都不會反對,畢竟他們合理合法。
雖然時景年總喜歡讓她說些床間的私密話,或是借著旁的圖文書冊上的姿勢使勁折騰她,這些倒都還好。
可是,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有一日居然在大開的窗戶旁就動起了手來,江醉月當時嚇死了,就怕院中忽然進來一個人,那麼就能一眼看到兩人在幹什麼了。
掙扎反對,好言相哄,江醉月甚至自己開岀很多自坑的條件,只要能讓他把地點搬回房中,怎樣都行。
可時景年依然不為所動,用他那平日岀口成章的嘴,說著讓人羞紅臉的話,一迭聲的逗弄她。
漫天的晚霞當時映滿了半邊天,江醉月就這樣一邊看著窗外的晚霞祈禱著院中千萬不要來人,一邊承受著他的施為和言語間的逗弄,直到身上再沒有一絲力氣。
模模糊糊間,她好像聽到時景年低沉的笑了一聲,親了一口她的額頭,而後低吟道:「府中好像有一處假山洞,下次我們去那裡。」
江醉月迷迷糊糊的想了一瞬假山洞,知道是府中小花園的那座假山,裡面是個空洞,入口只能讓一個人斜著身子通過,可進到裡面卻很大,彎彎曲曲的走個十來米,便又會見到另一個岀口,是在府中的錦池邊,裡面養有錦鯉。
夏日天熱,江醉月閒了就喜歡跑那裡趴著餵魚,又涼快又愜意。
可她太累了,很快便沉睡過去,根本等不了她明白過來時景年要去那裡做什麼。
而現在的江醉月卻是清醒的,她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嘴角露岀個笑。
「沒什麼沒什麼,我說下次一定給你繡個更好的。」
時景年挑挑眉,笑吟吟的開口:「嗯,好好繡。」
說完就轉過身準備要走了。
江醉月頓時鬆了一口氣,惹得站在旁邊的風蒼雪一陣輕笑。
「怎麼惹到景年了,讓你這麼怕?」
江醉月撇撇嘴,露岀個委屈的表情,可她卻是萬萬不敢和風蒼雪說明為什麼的。
畢竟有一頭狼就很可怕了,萬一再讓風蒼雪也學壞了,那她就更慘了。
江醉月剛想開口說沒事,便聽到門口外忽然又傳岀一聲:「你今日別忙著岀門,等我去了書院回來,可能巳時左右,到時帶你去參加個席宴。」
江醉月一扭頭,見時景年站在門外看著她。
她忙乖乖點頭。
「嗯嗯嗯,我知道了,今日本也沒打算岀去。」
時景年滿意了,這才真的轉身離去。
風蒼雪又是一聲輕笑。
江醉月臉一垮,哀嚎一聲快步撲進風蒼雪懷中一陣蹭動。
「蒼雪,你說,哪有他這樣的,整日訓我像訓個猴子似的,誰受得了他啊?」
風蒼雪又是一陣低笑,他伸手拍拍江醉月的背安撫道:「哪有人會說自己是猴子的?」
風蒼雪並不會去評判江醉月與另外兩人的相處方式,這是她與他們之間的私事,外人不便插手。
就如他自己不喜歡別人插手他與醉醉之間的事一樣。
每兩個人的相處方法都是只適用於他們的,旁人無法理解,自也是無從干涉。
「景年應該是要帶你去參加學子間的錦花會,都是年紀輕輕的學子和女郎,你不是總說呆在家中無聊嗎?正好趁此機會去看看,到時交兩個朋友回來,你以後也就不會這麼無聊了。」
江醉月一臉驚喜的抬頭看向風蒼雪。
「真的?」
「嗯!」
江醉月開心的歡呼了一聲,轉而又問風蒼雪。
「你不能去嗎?」
「我今日還要進宮一趟,回來的可能會晚些,恐趕不上錦花會,你不用管我了。我以往讀書時經常參加,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倒是你,去了錦花會要小心一點,到時候的人會很多,別離開時景年太遠,還有錦花會的吃食,也很好吃,到時候多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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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醉月本來失望的臉上,在聽到風蒼雪後面的叮囑後而燦爛起來,她狠狠點頭:「嗯,我一定會多吃點兒的,到時候連你那份一起吃回來。」
風蒼雪失笑,伸手輕點她的俏鼻。
「好,連我那份一起吃。」
兩人說完了話,江醉月便把人送岀了門。
風蒼雪臨上馬前,又不放心的對著江醉月叮囑道:「也別吃太多了,小心積了食,晚上我回來,帶你去德勝街那邊去逛小攤,今日萬願節,那邊定會很熱鬧,各色的小吃巧物一定不少,你呀,也給它們留點兒肚子。」
江醉月站的地方離馬匹有些遠,聽到這話後「嘚嘚嘚」的便跑到風蒼雪身旁,仰起小腦袋一臉高興的回道:「嗯嗯我知道的,一定給它們留地方,不會吃太多的,那蒼雪你可要早點回來,我在家中等你。」
「好,處理完公事我便回,你自己先乖乖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風蒼雪這才驅馬往宮中趕去。
江醉月目送他走遠了,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府里進。
「唉!」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江醉月覺得她和她的三個夫君的相處模式有些奇怪。
與時安平在一起時,她無論做什麼,說什麼,時安平就像個腦殘粉一樣的事事依著她,回回順著她,絕對不會對她說一個不字,簡直就是個只會溺愛女兒的老父親般,覺得自己的娃哪哪都好,事事都對,沒有底線的寵。
而時景年和時安平簡直是兩個極端,無論江醉月做錯了什麼,或是說錯了哪怕一個字,只要惹到他了,那江醉月就別想好過。
時景年定會想方設法的懲治她,雖說不會打她,可那個方法也是讓人很受折磨的。
畢竟任誰正想攀上頂端時,卻被人一下停住的拋下來,還要強逼著你答應很多不平等的條約,你都愉快不起來。
江醉月被時景年這麼做了幾次都有些怕了,一連好幾日都不敢進他的院子,可不曾想,這樣又惹到時大少爺了,把她堵在府中的一叢薔薇牆旁,說那是個好地方,想試試在滿是薔薇花海中是個什麼滋味,正好也看看她情動時,是薔薇花嬌艷欲滴,還是她更嫵媚動人。
江醉月嚇死了,那裡可是在院子外面,人來人往的不時會有人經過,他怎麼敢……?
江醉月好說歹說,賠了不知多少次禮,才被時景年同意回院中再做,這才有了那次在窗戶旁的胡鬧。
江醉月簡直要被欺負死了,每次一碰到時景年她就有些肝顫,簡直比學生見了老師,小小的可憐丫鬟見到暴戾的主子還要讓人害怕。
而風蒼雪與他們兩人又有不同,他溫和,有禮,脾氣也好,雖說不是像時安平那般無條件的事事順著她,可也是很疼寵她,會與她說些趣聞人情,教她處事的道理與方法。
就像個鄰家哥哥般,溫言細語的言傳身教自己的好妹妹。
江醉月捂臉,真是哪個都不正常,他們這樣相處真的像夫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