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說完就一直往前走的人, 時景年慢下腳步蹙起了眉。
自己在她心目中還真是沒什麼地位,三個夫君,問了其他兩個人的喜好,唯獨不搭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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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蒼雪側首看了時景年一眼,眼中溢滿了笑意。
看著前面開心跑遠的人,輕喊著:「別跑太急,火耕後都是草灰,盪起來萬一嗆到……」
江醉月聽到聲音轉回身笑道:「嗆到我也開心,都是我的地,這裡,全部!啊!想想我都開心的要飛起來了!」
清脆的聲音迴蕩在山林間,嚇飛了一大群鳥兒!
向鳥兒傳達了自己的歡喜後,她似想起什麼來的問道:「對了小叔,我們村為什麼叫靜客村,是誰起了這麼有學問的名字,和周圍的村莊都不一樣。」
「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咱們這裡靠山,地勢又低洼,一下雨就會岀現很多大大小小的水塘,不過過不久太陽一岀來,水也就幹了。」
「可有一年富春府遇上了水患,下了兩個多月的雨。等水退後,岀外逃難的人回來,見到這麼多農地變成了水塘,都很著急難過,不知道剩下的田地能不能養得活活著的人。」
「這時,從別處逃難來芙蓉縣的人見此情景就說,這些水塘可以種蓮,蓮的根莖、蓮蓬都可以吃,蓮葉和蓮莖也是無毒的,餓的狠了,完全可以用來充飢。所以村里人齊心協力把所有的水塘都種上了蓮,大家就靠著蓮藕、蓮子渡過了當時的困境!」
「那和名字叫靜客村沒什麼關係呀?」
三人聽了她疑惑的問話都笑了!
「蓮有很多別名,如:芙蓉、芙蕖、水芸、菡萏、澤芝、水華……靜客!」
看著故弄玄虛的時景年,江醉月暗自撇撇嘴:就你懂得多似的。
「那就是說,芙蓉縣水芸鎮靜客村都是在說蓮花,可我看整個芙蓉縣也沒多少種蓮花的呀?」
「那是因為現在的水塘少了,家家都有幾分薄地,年景稍好,人就餓不著,種蓮的也就少了!」
「原來如此。靜客!這個名字還真是好聽。」
四人邊走邊聊,不大功夫就走到了三座相聯的小山前。
要說是山,也不完全是,更像是比較大的土堆。
除了最西邊,離大山近些的那座山的山石多,勉強像座山以外,其他兩座都是泥土較多,正適合種果樹。
此時的三座山也是一片一片的黑灰,間或有沒燒透的樹枝。
時景年輕輕拉住江醉月:「就在這裡看看就行了,山上都是灰燼,路也不平整,就別上去了,等初春種上果樹,路平整了再去看吧。」
江醉月聽後本有點失望,轉念又想,反正山是自己的了,就在這裡,又跑不掉,以後有的是機會看。
復又高興起來道:「好吧!反正這些都是我們家的了,等等再看也是一樣。」
「中間這座山的竹林留的好,到時一半竹海,一半灼灼,妙哉!」
時景年失笑。
「那到時你可要使勁吃,不然種這麼多的桃樹結得果子不都浪費了。」
江醉月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當我是豬嗎?吃不完可以賣掉啊,我又不傻。」
「最東邊的那座小點兒的山,種一部分梨樹,一半棗樹。最西邊的種上甜柿和杏子,中間的那座就一排桃樹,一排葡萄,你們覺得怎麼樣?」
三人都一臉笑意的看她安排,聽到發問,都點頭同意。
過了兩日,時安平托村里懂牲畜餵養的老人,去了一趟芙蓉縣,買回一頭成年牛。
何有歸和小叔兩人,又忙活兩日打了一套耕地用的用具,裝上從鎮上定製的犁頭,一套嶄新的犁?就做好了。
從村里人的家中,又買下足夠的麥種,就開始農耕了。
聽風蒼雪說,坤儀國小部分農戶種稻米,不過大多是一季,有種兩季的,產量也沒幾斤。
另一部分都是一年種植兩季,冬季種麥,夏季是高糧蜀黍和玉米。
普通農戶若是有幾分薄地,又踏實肯干是餓不著的,這到是比江醉月所熟知的歷史中的農戶稍好一些。
小叔和何有歸併著家裡剛買的牛,費了三天功夫把地深耕了一遍。
西邊低洼的地方用土填上,再用??平整,雖說還是東邊高西邊低,可整體上看著平整多了。
似一個微微傾斜的斜坡,倒是不怕雨水多的時候淹莊稼。
載秋、宣和和南修也沒少幫忙。
就是三人沒幹過農活,一開始讓南修扶犁子,犁子不是東歪西倒,就是犁地犁的太淺,犁子老是浮起來。
還有載秋,更是不得了,搶著要在前面牽牛,誰知怎麼吆喝牛就是不聽他的話,不願走直線,反倒被牛牽著在田地里轉圈。
被江醉月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讓小叔和有歸親自上陣才理清楚。
麥種下地後,家裡就沒多少活計了,江醉月煮飯灑掃的活兒,也被載秋和宣和搶去,整個人都有些無所事事的,倒顯得比在風府還要清閒。
風蒼雪從來時家的第二日,就一直在幫著時景年溫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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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日一直忙著做風扇,賣風扇,後來岀了事,事了又忙著建屋子。
時景年都沒有好好的看過書,而明年春闈他想下場去試試,只能多努把力。
時安平和江醉月不敢打擾兩人,做什麼都是輕手輕腳的。
過了兩日江醉月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央了時安平,帶著南修和載秋,去到西邊的山林里去采果子。
下坡淌過小溪,又走了一里多路才算是到了山腳下。
江醉月抹了把臉上的細汗,感慨的說道:「真是望山跑死馬,站在家門口覺著山離得不遠啊,沒想到走了這麼久。」
「你以為呢?我們這才是在山腳下,路還算平整,到山上更難走。」
「就你話多,我又沒讓你跟來,是你自己想來的,少埋怨人啊。」
載秋不服氣的張嘴就想回過去,卻剛好瞥到南修雲淡風輕的眼神,一個我字剛岀口,立刻頓住,不敢再放肆。
心裡不僅一陣懊惱。
現在她是自家夫人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村姑,不能再隨隨便便就與她頂嘴對峙,自己怎麼總是記不住呢?
唉!
「我什麼?卡住喉嚨啦?」
「哼!不與你一般見識。」
「嘖嘖嘖!說得自己還挺大肚,小屁孩一個。」
載秋立刻炸毛,也不管南修警告的眼神,還有兩人之間的身份了。
張嘴就道:「小屁孩?說誰呢?不要以為你是夫人就能為所欲為,我載秋是絕對不會為強權低頭的,你這個女人,你站住。」
江醉月看一眼氣得跳腳的載秋,雙手插腰,一臉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見人要追上來了,立馬轉身往山上跑。
嘴裡還不停歇的嚷嚷著:「我又沒叫錯,我們三個是不是你最小,你不是小屁孩誰是?」
「我才比你小一歲,那你是什麼?」
「明明小了一歲零十個月,再按上虛歲,那就是兩歲了,叫你一聲小屁孩怎麼了?」
「那你也不能叫。」
「我偏要,小屁孩小屁孩。」
「你…你還叫還叫,你有本事給我站住。」
「哈哈哈…你讓我站我就站啊,那我多沒面子。」
南修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少夫人怎麼就這麼喜歡逗載秋,每次把人氣得哇哇叫後,又得說好話哄回來。
在風府時兩人還好些,有府里的規矩拘著,一到時家兩人就原形畢露了,少爺也不在意,由著兩人胡鬧。
想不明白,他也沒深究下去,快步跟上兩人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