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焦急

2023-11-30 18:11:00 作者: 胖柚
  「是那竊取秘方的江湖高手?」清綰道。

  「那還能是誰?」盧秀芳一陣解氣似的痛快:「欠錢不還,自然是用命來抵。但是衙門裡怕擔負疏漏之罪,不敢聲張,這刺客也就算撿了個便宜。」

  「都是為了一個錢字,」清綰微嘆,惦記著家裡的事,「今兒我得早點回去,大弟看著臉色不好,好像是病了。」

  「二嫂,你只管去,鋪子裡的事別操心了。」盧秀芳忙道:「好端端的怎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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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大事,我回去開個方子給他吃就好。」



  還沒進宅子,就見門子急忙迎上來,一臉焦急:「二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裡頭都要急瘋了,剛派人去鋪子裡請您」

  「怎麼了?」清綰心裡一驚:「我不過剛出去了這麼一會兒,發生什麼大事了?」

  「方才二公子將大公子送回來了,看著病的挺重,裡頭夫人急的了不得」

  門子還沒嘮叨完,清綰已經急忙走了進去。

  廂房外面,女傭丫鬟進進出出,個個面上都帶著緊張之色,手裡端著水盆的,端著毛巾的,那氣氛讓人一看心就揪了起來。

  「二姑奶奶!」幾個丫鬟連忙行禮。

  清綰三步兩步進了裡面,只見二老和含光正圍在床前,連她進來也不曾發覺。

  「還是高燒麼?」清綰奔上前去,把手搭在弟弟的脈上,見他微閉雙目,燒得懶怠言語,忍不住問含光:「不是叫你照應著點大哥麼?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都怪我,怪我,」含光也是急的直轉圈:「今天公事也是太多,本來我抽空過他那邊去,勸他慢慢做,若是撐不住就請個假,誰知大哥堅持不聽,非要硬撐著都做了,還沒處理完一半,就暈了過去,好半日才清醒過來。同僚們都慌了,要請太醫過來,偏巧今日太醫院的人都跟著太后去郊外了,只有一個留守的,又給貴主兒請脈去了,我一瞧大哥的病耽誤不得,只得先扶著回家來了。」

  「我就說他早上病的那麼厲害,不能去朝里,這倔脾氣就是不聽我的,」清綰又心疼又生氣,不過搭上脈,發現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是急火攻心,火熱上炎,算是略踏實了些:「這下看他還能有什麼能耐!」


  「芳兒,你大弟不要緊吧?」何氏迫不及待地問,眼圈通紅。

  「爹,娘,你們放心吧,這不是大病,吃幾劑清熱去火的藥就好了,我現在把方子寫了,叫人趕緊去抓。」

  清綰說著,就走到桌前趕緊寫方。

  「這孩子怎麼這麼傻!」何氏萬分無奈:「有話慢慢商量,就這麼」

  說到這裡,忍不住哭了起來。

  清伯丁這半日一直靜靜坐在窗下椅子上,一言不發,眉頭緊緊皺著,顯示出很少有過的陰鬱。

  「趕緊去抓了回來,煎好拿來。」清綰將方子交給女僕,回頭看弟弟發出輕微的聲音:「我不要緊」

  「行了,省省你的力氣吧!」清綰道:「非要把自己的身子弄壞,叫爹娘為你擔心,你才高興是不是?」

  含冠又說了兩句什麼,卻聽不太清。繼而又閉上了雙目,十分衰憊。

  「兒大不由爹!這樣的逆子,由他去吧!」清伯丁就說了這麼幾個字,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屋裡眾人都面面相覷。

  「你爹這是服軟了。」何氏抹著眼淚道:「唉,我最了解他不過了,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讓步了。」

  清綰一陣欣喜:「娘!您看大弟已經急成這個樣子,您和爹就別再逼他了。等過幾日,我再仔細對你們說說這樁婚事,絕非你們所想的那麼不妥。」

  「這事先別提了,等你大弟的病好些了再說吧。」從話語中,聽出何氏還是十分不贊成的,可面對兒子如今的情況,她處在兩難之中,到底是慈母的心占了上風,不由得不屈服。

  說到這裡,只見丫鬟端了湯藥進來,清綰親自餵弟弟喝下,繼而又沉沉睡去了。

  看著無事,清綰遂輕聲說:「娘,您先回房歇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們呢,現在看來平穩多了,不用擔心。」

  何氏嘆了一口氣:「哎,我得去看看你爹,好生勸勸他,別這個還沒好,那一個又弄出毛病來。」

  說畢,就離開了廂房。

  「二弟,你衙門裡還有事吧?」清綰道:「不能耽誤了,趕緊去吧,家裡有我呢。」


  「那好吧,」含光猶豫了一下:「我晚上儘量早些回來,有事就派人去找我。」

  清綰點點頭,看他出去了,就回到書桌前坐下,想著這樁婚事,不由得頭疼起來。

  看這情形,就算父母能勉強同意,只怕以後也總會心裡拴著個疙瘩,而且如此一來,想借含冠的婚事,勸父母去謙州生活的事,恐怕更難了。

  想著這些,她攤開紙,給盧雁逸寫了一封長信,除了仔細告訴了一遍,又叮囑他注意身子,自己只怕還得耽擱兩天,近日難以回去。

  寫畢封好,將信交給女僕寄出,摸摸大弟的額頭,熱度已經下來了許多,清綰這才鬆了一口氣。

  次日早起,就趕緊到廂房來看,雖還有些低燒,不過已經好了不少,看著弟弟吃過藥,就準備去上房陪二老用飯。

  「這粥是娘給你熬得,你一定得多喝點。」還沒起身,何氏已經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粥進來。

  含冠十分難過,掙扎要下床:「娘,都是兒子不孝,讓您和爹為我操心了。」

  「別說這些,」何氏忙道:「快,趁熱把粥喝了,一點東西不吃,怎麼能復原?」

  「娘,那件事,我」含冠心裡愧疚,沒想到剛開口,就被母親打斷了:「你別說話了,氣力還虛著呢,聽話,趕緊吃早飯。」

  見此,姐弟倆都明白了話中的意思,誰也不敢再提關於青鷺的事,含冠順從地將粥喝完:「我去給爹請安。」

  「不用了,」何氏忙按住他:「你爹也沒病,等你好些再去也不遲。現在讓他安靜兩天。」

  「都是我惹得爹傷心了。」含冠道:「那我就聽您的,先不過去,免得爹看見我又生氣,等過幾日我再去賠罪。」

  「父子之間,有什麼罪不罪的?」何氏道:「一家人沒有說不開的話。你繼續躺著,不許亂動,你二弟已經替你請了假了,不用擔心。」

  含冠點點頭,只見女僕進來回說:「妝品鋪子的朱少奶奶打發人來,問大公子的病好些沒有?一會兒就來看望。」

  「哦,你去告訴來人,就說大弟已經好了,不過是點小病,不勞煩朱少奶奶過來了,我這就去鋪子。」

  清綰站起身來:「娘,中午吃的藥,得換個方子,已經寫好交給下人了。我得先去鋪子裡看看,把最後這點事處理完,就行了。」

  「你快去吧,」何氏忙說:「冠兒的病好轉了,我就放心了。鋪子裡的事也當緊,況且你若不去,只怕朱少奶奶會過來,還是不要驚動別人的好。」

  「我知道,」清綰點點頭,又囑咐了丫鬟們幾句,就往鋪子裡來。

  盧秀芳正在查點妝品,一見她進來,就忙問:「你大弟的病可好了?昨日見二嫂一下午都沒過來,我猜想就是家裡有事了,也不敢派人去問,怕給你們添亂。」

  「一點小風寒而已,吃了藥就沒事了。我娘還怪我多嘴,興師動眾的,還驚動你要來看視,」清綰笑道。

  「伯母太客氣了,離得又不遠,這又何妨?」盧秀芳笑道:「等咱們鋪子忙過了這幾天,我再去府上向伯父伯母請安吧。」

  清綰環顧了一下四周:「昨日下午沒什麼事吧?」

  「沒有,」盧秀芳笑了笑:「內鬼也揪出來了,餘下的人也都老實了許多。秘方已找回,我也不愁沒貨了,這下多日來拴在心裡的大石頭,可算是落了地!對了,二嫂,有個笑話告訴你,昨日晚間朱炎和我說,他在朝中,見到了陳尚書,你猜怎麼著?一口一個的賠不是,說家門不嚴,是他管教不力之罪,還望朱家千萬不要計較,那個前倨後恭,簡直和平素判若兩人!朱炎回來講給我聽,給我笑的不行!」

  「那種道貌岸然的人,也是該給她個教訓,」清綰道:「朱小將軍怎麼說的?」

  「他能怎麼說?只能說幾句客套話,將事情翻過去算了。從前,他有什麼話都藏不住,現在也不同了,公公婆婆總是叮囑,再加上真正入朝辦事,穩重了許多,把那陳尚書給哄走了。」

  「那就好,」清綰道:「別為了這個,再弄出什麼事來,陳夫人那頭,有什麼動靜沒有?」

  「她還敢怎麼樣?」盧秀芳冷笑了一聲:「躲都躲不及,幾日都不曾出頭露面了,要說從前,她可是京城官宦女眷里的風雲人物,什麼事都少不了她,生怕別人不認得似的,這下,也偃旗息鼓,自覺沒了臉面。這圈子本來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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