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治病

2023-11-30 18:10:59 作者: 胖柚
  「爹,您說的這是哪裡話?」含冠根本摸不著頭腦,連忙站起身來:「有話明說,只管吩咐兒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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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敢和突厥的公主私自往來,還要娶進門來!真真是要氣死我們!」清伯丁很少有過這樣的憤怒失態,重重地拍著桌子。

  含冠不由得大吃一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姐姐,轉過頭,遲疑了一下:「您和娘都已經知道了?」

  「怎麼,你還想一直瞞著我們不成?」

  「兒子不是那個意思,」含冠忙分辨說:「正因為怕您二老著急,所以才一直不敢說,既然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就實話實說,兒子和青鷺,已經定了終身,準備挑個時機辭官,到突厥去成婚。」

  「你還真敢說!」清伯丁氣的只說得出一句,而何氏早已泣不成聲。

  「爹,娘!」含冠跪了下去:「請你們體諒兒子的心意,事情絕不似你們想像的那樣!」

  「什麼都不用說了!」清伯丁揮了揮手:「都給我先下去!一定要氣死我和你娘才肯罷休?」

  這麼一說,三姐弟誰都不敢言語了,只得退了出來,清綰悄悄叫了女僕來吩咐了些話,這裡含冠忍不住埋怨:「你急著說出來做什麼?」

  「照你的做法,瞞到什麼時候是個頭?」清綰說:「紙里包不住火,遲早得有說穿一日,這樣耽擱下去,何時才能解決?」

  含冠無言,只是緊皺眉頭。

  「時候不早了,也都累了一天,先回去睡吧,」清綰說:「明日再好好商量。」

  看著兩個弟弟各自回了房,她慢慢走到屋裡書桌前,在燈下將這兩日的事情細細寫去,將信封好,上床臥下,卻也是輾轉難寐。

  次日一早,清綰心裡有事,早早起了身,先把信交給女僕,吩咐她寄出去。隨後又叮囑廚房做些精緻的粥菜,才到上房來請安。

  清伯丁夫婦看來也是一夜不曾睡好,眼圈發青,見女兒進來,也沒理會。

  「爹,娘,今日天氣涼,怎麼不多加一件衣裳?」

  「就是死了,只怕也沒人關心,加什麼衣服?」何氏賭氣地道。


  「娘,您說的是什麼話?這是非要讓我們做兒女的心裡難過?」清綰忙道:「什麼事情都能慢慢商量,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你大弟呢?」清伯丁道:「這個逆子,既然主意這麼大,索性就離開這個家,永遠別露面算了!」

  「我去看看。」清綰說著,就向廂房走去。

  門半掩著,裡面卻沒有一絲動靜,清綰心生疑惑,推開門一看,只見含冠還面朝里躺在床上。

  「這怎麼還睡?」清綰走到他身邊:「都日上三竿了,就算心裡不順,也該上朝去了!」

  含冠勉強翻過身,眼睛半開半閉:「我頭好疼」

  「呀,你這是發燒了!」清綰摸摸弟弟的額頭,吃了一驚:「是著急上火了吧?怎麼也人來說一聲?這些下人也越來越不細心了!」

  「是我嫌煩,叫他們無事不得過來,」含冠道:「不要緊,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都燒得這麼厲害了,還逞什麼強?等等,我去給你拿藥丸。」

  清綰說著,就趕緊回到自己房中,幸好來的時候,怕是萬一要用,帶了不少藥在身邊。她把盒子取出,回到廂房:「快把這藥吃了,很快就能退燒。」

  含冠接過,倒了一杯茶,咽了下去:「爹娘還在生氣麼?」

  清綰點點頭:「慢慢勸吧,先把你自個兒的病治好再說。」

  「我的身子壯實,這點小病算什麼?」

  「二姐!」含光走了進來:「快去陪爹娘吃飯啊。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你大哥病了,剛吃了藥,我和你去上房吧。」清綰站起身來。

  含光著急了:「準是因為昨夜的事」

  「好了,讓你大哥休息,我們先過去。」清綰硬把二弟拉走了。

  聽到兒子病倒,二老也都吃了一驚,清伯丁到底撐得住些,陰沉著臉沒說話,何氏卻坐不住了,就往廂房去:「長這麼大了,也不叫我省點兒心!」

  誰知還沒進門,正撞見含冠換好了上朝的衣服,走了出來。

  「你要到哪兒去?」何氏急的忙攔住兒子,摸了一把額頭:「這麼熱,還不老老實實地躺著!」


  「已經好多了,娘,您別擔心,今日公事多,不能耽擱。」含冠口中說著,腳步不停。

  「娘,就讓他去吧,」清綰將母親拉了回來:「你管不住的。」

  「這」何氏急的想要掙脫:「還病著」

  「二弟,你跟上去,在朝里照應著點。」清綰囑咐。

  看著小兒子匆忙奔出的背影,何氏落下淚來。

  好容易扶著母親回到上房,聽到含冠堅持出門的事,清伯丁的神色越發複雜:「不用理會他!」

  早飯擺上來,二老都不肯吃,還是清綰勸了半日,才勉強用了些。

  「妝品鋪子裡派人來,問二姑奶奶什麼時候能去?」僕婦進來回說。

  「告訴來人,就說我今日不去了,有什麼事,請朱少奶奶處置就好。」

  「你有事只管去忙,讓我和你娘靜一靜也好。」清伯丁說。

  清綰看看父母的神色:「那好吧,爹,娘,你們好好歇一歇,女兒不來煩擾。」

  帶著滿腹的牽掛,出門上車來到鋪子裡,先問:「衙門裡有消息傳來麼?」

  盧秀芳哼了一聲:「昨日送到衙門,重打了八十板子,現在被關在獄裡,就算能活下來,也得少了大半條命。」

  「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清綰又說:「繁花妝品鋪那邊,也沒什麼動靜麼?」

  盧秀芳搖搖頭,剛要說話,忽見兩個夥計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二位東家,外面來了一位夫人,說是為繁花妝品鋪的事來的!」

  「哦?」姑嫂兩人對視一眼,清綰笑道:「這位神秘的東家,終於露面了!」

  「你沒問是誰家府上的夫人?」盧秀芳道。

  「小的問了,可那位夫人不肯說,非要親自面見兩位東家不可!」

  「請到正廳上來,預備好茶。」清綰吩咐道。

  夥計答應著匆匆下去了,盧秀芳有些不悅:「我倒要看看,這位東家有什麼話好說!」

  「雖然不肯先透露姓名,大概也是認得你的,」清綰說:「不要撕破臉,畢竟咱們也沒受什麼損失。如今你要考慮的,不僅是這一間鋪子的事,最要緊的,是女眷之間的來往,都牽連到前朝,你若是處理不當,也會影響朱小將軍和同僚的關係。」

  「二嫂,我知道,你放心吧,」盧秀芳點點頭:「我一人出去見她就好,萬一也認得你,被人知道你回來了就不好了。」

  「也好。」

  盧秀芳出去會客,清綰慢慢喝著茶,等著外面的消息。

  不過半個時辰,就見盧秀芳帶著笑意回來了。

  「怎麼,這位神秘的東家,到底是誰?」清綰一見她的神色,就知道事情順利。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原來不過是個小小的侍郎家眷而已!」盧秀芳道:「竟然也敢和咱們叫板?」

  「侍郎?」

  「不錯,就是工部左侍郎劉家的少奶奶!雖沒明說,可我也看出緣故了,大概是想給自個兒攢幾個私房錢,所以也開了間鋪子,看咱們的生意好,眼熱了,就想方設法要竊出秘方。也不問問到底是誰家的產業!結果事情一發,她才急忙打聽,得知是我開的,這才慌了手腳,親自押著掌柜的來請罪。」盧秀芳輕蔑地一笑:「倒是摘得乾淨,口口聲聲把罪責都推到了掌柜身上。」

  「那你是怎麼應付的?」

  「二嫂跟我說的話,哪裡能忘?」盧秀芳忙說:「看她那戰戰兢兢的樣兒,再一想,從前朱炎也跟我說過,劉家雖然現在官職不大,不過也是四五代的功臣,況且和朱家一向過從甚密,所以我能怎麼說?自然也就裝聾作啞算了。」

  「那個掌柜的是如何處置?」

  「劉家少奶奶本要全交給我發落,我索性好人做到底,何必接這個燙手山芋?叫我三言兩語打發回去了!」盧秀芳說著,還不禁有些好笑:「這劉少奶奶又說,送到衙門也太便宜了這傢伙,回去家法處置,我看她樣兒,又緊張又害怕,沒有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這秘方是那麼容易就弄到手的?既然做下了事,就別怕擔責任!」

  「人被她帶走了?」

  「我也懶得和她多廢話,就讓她帶回去算了。」盧秀芳說:「有了這次的事,諒她也不敢再打咱們鋪子的主意了!臨走還千央求,萬央求,讓我把這件事千萬別說出去。看那架勢,她開鋪子也是公婆不知道的。」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事就算了。」清綰說:「這樣,朱劉兩家的關係,也不會受影響。」

  「對了,二嫂,方才我進來的時候,衙門來人告訴,昌永已經死了。」

  「哦?」清綰略微吃驚:「這麼不禁打?」

  盧秀芳將口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哪裡是打死的?聽說是半夜進去了人,將昌永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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