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面對著近在眼前的婁曉娥，納悶的問：「想幹嘛？」
他可不會因為這姑娘如此舉動，就以為人家想當眾跟自己親一個。
那是做夢！
即便人家是有識新青年，思想前衛，但時代壓根不允許。
再說了，何雨柱和婁曉娥的關係才哪到哪兒呀？
頂多就是一起共事、喜歡偶爾拌個嘴的師徒倆罷了。
他們還沒親密到牽手的地步，親嘴就更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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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日來的相處，何雨柱基本可以肯定，婁曉娥暫時對自己沒有任何企圖。
因此，他對她這麼親近的動作，也沒什麼自以為是的想法，臉也不紅心也不跳。
然而。
他們兩個當事人並未覺得有什麼，卻架不住旁人多想。
尤其是婁曉娥又舉起雙手，環過何雨柱的脖頸時，小酒館裡的人們個個更是瞠目結舌。
身為正陽門周遭，某九門提督老爺子之下，名頭叫得最響的牛爺，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哥：「這姑娘可真敢！是我在這裡見過的頭二位……」
大傢伙自動過濾了，婁曉娥是在給何雨柱整理衣領的事實，更忽略了她帶著溫婉笑容說出的話。
「何師傅！您可要多注意點形象呀。瞧，這領子沒整好不是？」
「得嘞！您請回座。」
任由婁曉娥替自己整好衣領，何雨柱咧嘴一笑，便不再在大堂逗留了。他們倆的關係，真沒必要跟旁人爭辯什麼。
才轉過小酒館後院，他便聽到前頭有人禁不住又高聲問牛爺。
「您剛才說，這婁姑娘是正陽門敢做敢想的頭二位。那敢問，這頭一位是？」
婁曉娥並沒有因為大家，時不時將促狹的目光投過來，而感到又羞又惱，就落荒而逃了。
相反她十分心安理得，坐在獨屬於自己的一張小方桌前，側耳傾聽著周圍大老爺們的說說笑笑。
牛爺也瞟了一眼婁曉娥，樂呵呵地指著那問話的人道：「你小子給我打馬虎眼了是不是？這小酒館是誰的？你能不知道啊。」
「您是說徐慧真徐老闆，是咱正陽門頭一位敢做敢想的女人！我剛還以為是陳雪茹呢。」
「嗨！你快甭提陳雪茹了。她也就對徐慧真、範金有，還有廖玉成那種，敢做敢想……」
一個叫強子的主顧，撇撇嘴，附和著牛爺道。
「牛爺說得對！大家也不想想，當初五六年，實行公私合營時，是誰沖在最前頭的？是徐慧真。」
「沒錯！陳雪茹啊？那就是笑話。剛聽了一耳朵會虧本，也不到處問問真的假的，就跟龜兒子似的腦袋往回縮。」
「把一個女人比作龜兒？老楊頭。你是被讓陳雪茹高跟鞋蹭了臉，還是怎麼的？」
隨著另一個醉醺醺的大漢吼一嗓子，以牛爺為首的食客們頓時又發出陣陣哄然大笑。
婁曉娥也抿嘴笑著，搖了搖頭。這種市井氣氛，對她來說可別提有多生動逗趣了。
她暗暗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因為心中的一點兒讀書人的自尊心，感到這些老少爺們的目光有異樣，而就此走人。
否則，還真錯過了這麼好的一個情形。
但婁曉娥更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小酒館留與不留，都是把雙刃劍。
她這會兒是覺著氛圍有趣，待會兒可就要被問得真箇無所適從了。
就在這種令夥計們也想放聲大笑，但出於行規只能憋著的活躍氛圍中，徐慧真和範金有忽然掀開布簾走了進來。
徐慧真笑盈盈就問：「各位老少爺們！吃好喝好嘍……」
「好！」
「那我問問，剛誰起頭議論我來著？」
沒等徐慧真環視一圈，大多數人齊齊看向了牛爺。
「得！是我嘴欠，對不住。」
牛爺連忙表示歉意，徐慧真卻依舊眨眨眼，打量著他。
「怎麼回事？牛爺！」嘴角一勾，範金有插話道。「說道說道吧。」
牛爺也是一樂呵，伸出手指一引，朝婁曉娥端坐的背影指去。
「呦！是婁小姐呀。稀客……」
徐慧真就勢走了過去，熱情打著招呼：「吃點兒什麼？聽大清說。你現在在軋鋼廠食堂跟柱子學手藝，是來找他的吧！」
「沒、沒。我是聽說，你們這邊的大煉鋼運動，搞得非常火熱。就想過來看看！」
面對這個眼光似乎能把人看透的老闆娘，婁曉娥上一次與之接觸，心裡頭就有些怯怯的。
「還、還有，平時在我們食堂，是很難嘗到何師傅他們真正的手藝的。所以我就想……」
「想？想什麼呢。你不用去想跟我解釋什麼。」
用最平常的語氣，這樣說著，徐慧真卻是目光更玩味的欣賞起婁曉娥的姿容來。
「到我這小酒館來。拿錢消費天經地義！只要不賴帳、不耍酒混子，你們內心怎麼想的？我一概不管。」
和這婁家千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徐慧真嘴上說著不管，心裡卻越來越認為，這姑娘和她的乾兒子何雨柱，真真挺般配。
當徐慧真坐到了婁曉娥的身邊時，範金有一見了身穿藍色碎花長裙、連著米白色上衣，長髮披肩的婁曉娥，眼睛剎時就挪不開了。
他在正陽門這片地界，就從來沒見過，像婁曉娥這種二十郎當歲，長得既好看、又帶著股文靜氣息的女孩兒。
範金有現在，不僅僅是小酒館的經理，更是街道的幹部，並非能時常待在小酒館裡的。
上次許大茂把婁曉娥帶過來，他正好有事外出，因此這算是第一次見到了這千金大小姐。
瞬間，他那不自量力的心思又蠢蠢欲動了。
之前他這點兒心思，可是在陳雪茹、徐慧真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偃旗息鼓了好長一段時間。
範金有就是這麼一個跟許大茂差不多，見一個愛一個的玩意。
他更過分的是，只要長得俊的、有錢有勢，就算是四十歲的寡婦，他也愛。
但在範金有聽到，徐慧真交談之間，總是時不時拿後廚的大個兒柱子，何雨柱跟這貴氣的婁小姐掛在一起，他當場就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