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綢緞莊裡頭一片愁雲慘霧,徐慧真小酒館這邊兒卻是歡天喜地似的。
何雨柱都不用動手,小酒館的夥計,還有居委會的老少爺們,就一涌而上,將三輪車上的廢舊廚具卸下來,一一過了稱。
最終得出,淨重一百二十三斤。
不多不少,小酒館恰巧比綢緞莊超了一百一十斤。
「好!好極了……」
「這下有人該急眼嘍!」
感受周圍又興起如浪潮般喝彩,何雨柱表面跟著樂,暗自更是竊喜。
別人不知道,他可門兒清,這三輪車上的百十斤鐵,只不是自己從空間裡搗騰出來的一半而已。
這是何雨柱壓箱底的,就等著陳雪茹往上撞。
包括徐慧真在內,周遭的人哪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了。
借著這歡騰的勁頭,有人跨上三輪車騎了就走,有的人一擁而上,齊喝聲就把何雨柱抬起來,顛兒顛兒緊跟在三輪車後頭。
眼見柱子被抬走,徐慧真既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咱也回去吧。」
說著,她便要登上拖拉機,哪知,有人卻搶先了一步。
「您吶!還是輕閒一下吧。」
範金有笑嘻嘻著,將徐慧真擠到旁邊去,就握住那手搖杆,使勁轉動起來。
他這些舉止,對於一個女人、乃至寡婦而言,多少有點無禮,徐慧真明白。
徐慧真更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沒開過一次拖拉機,力氣也沒自己大,甚至非常愛面子。
可她此時並未發出半點質問,反倒給予了一個肯定眼神的鼓勵。她在想,待會要真不行的話,再搭把手便是。
這並非是徐慧真虛偽,而是她曉得什麼時候該給男人點小小面子,什麼時候給了他們又會得寸進尺。
只不過,她沒料想,就這小小的一件事,也會令自己頻頻感到意外。
剛開始,範金有確實是轉動了幾下手搖杆,便直喘氣的。
徐慧真連忙將他請開:「還是我來吧。你之前一直在搬貨,本來就累,別再浪費力氣了……」
範金有略顯尷尬地一笑,他之前和徐慧真差不多,就指揮著小酒館的夥計幹活,也沒搬多少東西。
「你去把車開起來!這應該沒問題吧?」
徐慧真說話間,抽走了搖杆,拖拉機便吐吐吐叫喚起來,機頭劇烈顫動著。
範金有樂呵呵地拍了拍胸膛:「沒問題!您瞧好嘍。」
他迅速上了拖拉機駕駛室,一屁股坐下來,右手掛低檔、左手慢放離合,這次竟然是一氣呵成,四平八穩的。
「嗬!有兩下子嘛。」
徐慧真不禁眼前大亮,心中更是意外。
範金有真是第一次開拖拉機嗎?
還是他偷偷去什麼公社練過了?
要不然怎能這麼溜!
如果說只是天賦的話,那這學東西也太快了吧。
她有些驚訝的神情,落在了範金有眼裡,他就別提有多得意了。
範金有很紳士的微微一笑,道:「慧真啊!請上坐……」
「嗯!感覺跟柱子有得比。」徐慧真嘀咕了聲,抓著拖拉機鐵棚的欄杆,挺身就鑽進駕駛座另一邊。
她可清楚的記得,三年前,何大清帶著何雨柱來到小酒館,藉口說要鍛鍊這小子廚藝,其實是想賴著不走的時候……
她為了要刁難何雨柱,可是特意炒了一道比較難掌握的粵菜乾炒牛河,希望這小子憑觀察,重新炒一盤有她六七成的出來。
結果,這柱子竟然一下子,就把我這道菜給完全復刻了……
無論放原料的次序,火候的掌握,還是出鍋手法,都與我絲毫不差?
這學東西的天份,我活了大輩子算是第一次見!
徐慧真這邊正想著何雨柱一樁往事,另一頭的何雨柱,正被大夥抬進小酒館裡的他,猛然就打了個響亮噴嚏。
何雨柱隨即一愣,目光朝四下掃蕩去:「誰?是誰在念叨我?」
「哦!哦哦嗬。有柱子在,咱小酒館什麼都不怕……」
眾人雀躍歡呼著,托舉著何雨柱的身體,在小酒館內的座席間遊走,聽到他那樣一聲喊,大家紛紛停住了動作。
就在這時,叮呤一聲響,小酒館大門的布簾被掀開了,所有人齊齊望去,一道嬌俏的身影隨即出現在門邊。
進門的年輕姑娘噘嘴笑了笑,沒好氣地說:「喂!何雨柱。你這感覺也忒靈了吧!我才外面叨咕了句……」
「『才贏了一局,而且又不是你贏的,有必要跟打了大勝仗一樣嗎?』,你竟然就知道我在念叨你了。」
「婁、婁曉娥!你怎麼來了?」
認出門口這姑娘是前幾天來的那千金大小姐,眾人連忙將何雨柱放下,一個個對婁曉娥不是傻笑,就是直點頭。
何雨柱雙腳落地,也迅速整理了下周身弄亂的衣物,朝婁曉娥走去。
雖然嘴上不饒人,總說這千金大小姐多煩,他實際上可是以娶人家進門為目標的。
婁曉娥翻了翻白眼:「哦!我怎麼來了?合著這小酒館我還不能來呀。還是我剛說的話不對,讓你反感了?」
「哪跟哪啊!歡迎、歡迎。來者都是客,請坐、請上座了您……」
已經到了婁曉娥面前,何雨柱臉色一整,拱拱手賠不是。但他嘴角卻噙著絲兒竊喜的笑。
最近這姑娘好像總喜歡跟自己使性子來著?
果然,婁曉娥一跺腳,轉身作勢要走。
「嘿!別介呀。你這又鬧得哪一出?」
「哼哼!」
何雨柱大聲想喊住人,卻見這姑娘裝沒聽見,他忙趕上兩步,伸手去拉住婁曉娥小手。
「行行行!你不是客,是我的小祖宗行了吧。我本人也非常歡迎你到小酒館裡!」
婁曉娥不著痕跡撇開何雨柱的手,回過頭噗嗤一笑,道:「這還差不多。我要吃你親手做的菜……」
何雨柱也沒言語了,只是拍拍胸膛,又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他的意思是,要吃什麼儘管提,我做出來包你滿意。
婁曉娥輕嗯一聲,順口報了兩三道菜名,見何雨柱就要轉身離開,她眸子一轉,叫住了人。
「等等!」
她輕聲吐詞兒,跟著快走幾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貼近了何雨柱身前。
「嗬!」
「好傢夥!」
婁曉娥這舉動,登時驚起周圍一片倒吸氣。
也不怪大家,實在是她太讓人意外了。
而且,她此時仰起頭,正好距何雨柱的大臉僅有一兩指的間隔。
這在這個思想還絕對保守的年代,可就甭提有多令人咋舌了。
緊接著,婁曉娥又做了一個動作,更叫在場的人,除了何雨柱之外,盡皆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