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哪裡料到,何雨柱這個自己前一秒還瞧不太上的小廚子,轉瞬就狠狠甩了她一個臉色。
「既然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就到後面去喝口薑湯,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吧……」
陳雪茹語氣稍微溫和地跟廖玉成說,也是在告訴片兒爺:「接下來幾天,還是有硬仗要打的!」
只是,她話聲沒放下,就聽見有一陣疾呼,由外頭傳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雪茹老闆,大事不妙啦……」
是一個年齡不大的青年的聲音,隨之,一道人影也闖了進來。
見到這個青年,瘦削的樣兒,鞋上腿上還沾了不少泥點,陳雪茹就氣不打一處出。
「大忽悠,李義寬!幹嘛呢你?」
「就是說啊!」片兒爺跟著叱喝聲道。
「你一個小酒館的跑堂學徒工,擱我們這綢緞莊來,大叫大喊『不好拉』,是幾個意思了?」
這小子,是他以前拉洋片兒謀生時,最喜歡聽他哼唱的小迷弟。
李義寬站在眾人面前,氣喘吁吁的說:「不是!師父,您甭管我是哪邊的人?我來就是告訴雪茹老闆一個天大的壞消息的。」
「嘶!」
片兒爺不傻,立刻體味到這話裡頭有點兒微妙。他朝陳雪茹看去,也發現老闆面色一沉。
廖玉成卻是還有些天真的表示道:「你們小酒館的壞消息,就是我們的綢緞莊的好消息。你不用說了,我們早有預料……」
「預料?預料個啥?」
李義寬納悶地瞧了瞧這人,從那得意的表情看,他自然明白,綢緞莊是不會預料到自己會落敗的。
「當然是,到表現在你們比我們,至少還少個百來斤的鐵嘍!」
「反過來還差不多。」
李義寬笑了。
「天吶!這下子可捅破天嘍。」
片兒爺也是嘴唇發顫的嘟囔道。
順著他的話聲,陳雪茹真是炸了,瞪眼呲牙,像個母老虎一樣。
「什麼?李義寬,你給我說清楚了。好啊!好你個廖玉成,這就是你盯了一個晚上的結果……」
「不是,不是!雪茹,你聽我解釋。」
陳雪茹還沒動手呢,廖玉成就趕緊躲開去。
「你解釋個毛!你說的徐慧真不容樂觀,結果被她反超了一百多斤。合著是我這邊不樂觀啊!」
一見這局面,李義寬更是樂呵了,隨即添油加醋道:「怎麼?他廖玉成又在我們酒館外頭盯著,不會吧。」
「就他長這樣,化成灰我都認得!可我和柱子哥八點鐘出門,就沒碰見他呀。你說是不是,廖經理?」
「我、我是特麼的!」
廖玉成跳腳大罵,卻不料正好迎上陳雪茹撓過來的纖纖五指,手臂被抓出了血涔涔五道爪痕。
「瘋了瘋了!陳雪茹,姓陳的,你丫真瘋了……」
「滾!你給我滾,狗東西。我剛就聞你身上那味不對,你還敢睜眼說瞎話,給我使勁編。什麼盯一晚上了?攪得肚子啥也沒有?」
「我看是在你前妻身上又啃又舔,操勞得餓乏了吧。」女人最受不住男人的欺騙,廖玉成要是敢跟她說實話,陳雪茹還不至於這麼歇斯底里。
片兒爺也知道這理兒,但男人一旦做了虧心事,哪個是能不撒謊的。
而且現在這情勢,他也不好拉架勸和,只能一個勁給廖玉成使眼色。
沒見其他員工都嚇得跟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不敢出聲嘛。
片兒爺想了想,又拉過李義寬來問話,企圖轉移陳雪茹注意力:「你說,你們小酒館怎麼會突然多出這兩百來斤鐵的?」
「哦!師父啊,是這樣的……」
李義寬本來就受何雨柱所託,來炫耀成績的,當下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他瞟了一眼果真停止發飆的陳雪茹,咽了咽口水,開始將徐慧真跟何雨柱翻盤的事實,一五一十講出來。
沒辦法,陳雪茹身材高挑,嗜好著旗袍,襯得身段是上有前下有後。她兼又漂亮得跟個仙兒一樣,五官精緻,皮膚特別白皙。
無論是誰,就算女人,見了陳雪茹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更何況,她現在因惱怒,而氣得滿面潮紅,胸膛急劇起伏,就更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李義寬只吞咽著口水還算輕的,要是換作其他男人,怕不得干出點什麼來才行。
當然,這女人是朵玫瑰花,帶刺兒,並不是普通人能駕馭的。
比如陳雪茹的前夫那姓侯的、還是現在的廖玉成,都是受不了她這高高在上的性子的。
她要是不樂意,你一天到晚連她根手指都別想碰上。但若能駕馭,陳雪茹會心甘情願當你的情人的。
李義寬知道,這是四九城正陽門早認準的一套說法,可至今還沒有誰辦得到,而陳雪茹也已經三十有一了。
李義寬講起事兒來,長篇大論的,也如同片兒爺一般,哼著調兒,讓人不自覺就轉換了心情,代入其中。
當聽說徐慧真,起初因為還比自己差了十三斤,想要把拖拉機的駕駛室棚子拆了,陳雪茹真有點幸災樂禍。
「拆鐵棚有沒什麼用啊?你乾脆將那嶄新的拖拉機拆零散了,起碼值個千兒八百斤的,以後就不用忙了。我便對你徐慧真徹底服氣!」
可聽到何雨柱突然騎著三輪車出現,卸下一百多斤刀具廚具時,陳雪茹是又驚又惱的,恨得牙痒痒。
「該死!難道我陳雪茹的眼光那麼差嗎?瞧不起的,跑到徐慧真那邊,一個個都牛起來。比如範金有,還有這廚子何雨柱……」
「看著還成的,比如廖玉成、你這糟老頭子,一個個都是銀樣蠟槍頭,只會氣我、給我幫倒忙!」
「嘿嘿嘿!」
片兒爺陪著笑,也嘀咕道:「誰說不是啊。誰能想到一個廚子,他屯那麼多廢舊刀具廚具幹嘛?一個大鐵鍋,都值四、五十斤了。」
「那老不正經的何大清,可是國宴大廚一系,譚家菜的傳人。他用過的都是寶貝,再舊再破,也哪捨得扔啊?」
陳雪茹望向廖玉成已經逃之夭夭的綢緞莊大門,冷笑著說:「我這次算認栽了!栽在這麼個窩囊廢頭上……」
「也栽在沒有認清何大清爺兒倆背後的能耐這事上。等這個運動過後,我一定找時間,和何雨柱當面聊聊!」
片兒爺不禁又納悶地問了:「打敗你的不是何家老子的底蘊嗎?雪茹老闆,你怎麼退而求其次,找何家小子談了……」
「啐!你個糟老頭子,存心噁心我是不是?何大清那老不正經的,那雙綠豆眼見天盯著慧真,都快把她吃了。」
「還讓我約何大清見面,你是沒腦子,還是不想在這綢緞莊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