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和一大媽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大大的意外：「你是說，棒梗把你們家的菜芯都給掰扯了？」
這麼說時，他們的目光卻是移向聾老太太那兒，誰都知道，老何家的地窖在後院，也是從老太太手裡接過去的。
老太太笑眯眯地夾著雞腿吃，好像對易中海公婆倆的注視無動於衷。
可了解她的人都明白，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哎！您不信？一大爺不信自個兒現在下地窖瞧瞧去，兩三百斤大白菜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是沒芯的……」
何雨柱也是神情滿含痛惜的說著，順勢端起碗，抿了口湯。
那清甜清爽的滋味，順著喉嚨一路下滑，就甭提有多舒服了。
見一大爺兩公婆有些愣神，他接著說道：「您也清楚，我和我爸爺兒倆住的那屋，從來不上鎖的……」
「可我猜您應該不知道，棒梗那小子，從去年賈東旭還在時開始，順走了我家多少東西吧？一大爺！」
易中海臉色突變，一副已經不想再為棒梗辯解什麼的樣子。
他的老婆子也是抱歉的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卻趁熱打鐵的道：「我爸是看在大家都街坊鄰居的，棒梗又還是個孩子，不想把事情鬧大……」
「可您說，有這樣的人嗎？哦！他以前怎麼偷的我不管，那是有當家的在。但現在當家的沒了啊？」
「而且，咱還看他孤兒寡母的，天天給捎飯菜回來，是不是？我想著，他怎麼也得念我點好……」
「收斂收斂吧？」
何雨柱話一頓，嘬了口小酒，自嘲的笑了，「嘿！沒有。非但沒有，還變本加厲了都！」
說時，他玩味的沖一大爺眨了眼：「您也不是沒看到，昨兒個那賈老太太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哦！就因為我一天沒給她家送吃食，我就是不管她們孤兒寡母死活，我就喪良心了？！」
話到這份上，何雨柱已經沒必要再往下說了。
他卻見妹妹何雨水，也跟著哼哼聲控訴起來。
「一大爺、一大媽！你們可得評評理兒。這簡直就是一家子養不熟的白眼狼嘛！尤其是那賈家老太太，根本就是個……」
「誒！雨水。人家是長輩！」
何雨柱話聲沒放下，聾老太太便朝何雨水皺了皺鼻子，怪罪道：「哎！你這傻丫頭，吃飯就好好吃飯，你說那麼多幹嘛……」
「從剛才就噼里啪啦，唾沫星子亂飛。你這是存在讓奶奶我吃不下飯啊！餓著我，我可要你賠。」
「咦！我沒有啊？」
何雨水那叫一個冤了：「奶奶！我剛說話，一個勁兒叨叨個沒停的是我哥。」
聾老太太沒理會，只衝她直搖頭。
得！
何雨柱與一大爺互相交流下眼神，都笑了，他們明白，老太太又在裝聾扮傻了。
酒杯互碰，將酒一飲而盡。
一大爺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哎！看來棒梗的問題很嚴重啊。如果秦淮茹再不把他糾正過來，這以後會出大問題的！」
他這話多少有點兒避重就輕了，不說何雨柱，就是何雨水、一大媽也聽得出來。
棒梗的事兒，是秦淮茹的原因嗎？
她一個鄉下嫁過來的女人，能怎麼好好教育孩子了。
無論前世今生，在何雨柱的印象中，秦淮茹可是有不下十次，拗不過賈張氏，被氣得躲回鄉下去。
賈家的教育問題，從根本上就是出在賈張氏的身上，以前賈東旭在世時，就是刻薄寡恩之輩。
可一大爺就算再怎麼有分量，也不可能真倚仗著這些，在院裡頭管天管地的瞎折騰，他還有另外兩個大爺制衡著呢。
賈張氏沒法管，只能就事論事，先管管棒梗，其實一大爺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何雨柱直接就給一大爺鼓鼓掌，還豎起大拇哥：「哎呦！您聖明。您這話說的太對了，一大爺。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的……」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是吧，孫子。」
老太太笑眯眯的給何雨柱助陣，「這賈梗吶！小時候就這麼偷雞摸狗，長大了還指不定偷什麼呢？」
何雨柱也給老太太點個讚：「聽見沒，一大爺！老祖宗都發話了。您要再不幫著管管，我估計啊？賈家這孩子長大了，是監獄裡的常客沒跑……」
「您說？到時候他如果在外頭犯事了，躲回院裡來。您是大義滅親呢還是裝看不見？要是裝看不見，您可就是犯了包庇罪！」
他再添點油、加把火，這話可把一大媽嚇得臉色發白，心頭直突突。
「哎呦！老頭子，這事你可真不能不管……」
一大爺望了望老太太，又認真地看著何雨柱，他長嘆口氣道：「成！我就替死去的賈老哥、還有東旭，管管他們不爭氣的子孫。」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面前這兩人可是知道，自己兩公婆為什麼這兩個月以來，不遺餘力的接濟著賈家。
他們也不是沒有私心的，老婆子不能生養，老頭子就想著，多照顧賈家一點，以後好讓棒梗為自己養老送終。
此時，何大清並沒有被保城的白寡婦迷昏了頭，撇下一雙兒女去快活。
所以，一大爺也未曾將養老之事，打算在何雨柱的頭上。
但如果棒梗真給帶歪了，能不能為賈張氏養老送終尚未可知。就更別提，這本來就是外人的一大爺老兩口了。
因此教育棒梗的事，一大爺還真沒法袖手旁觀。
何雨柱見這老兩口真入了自己的套，心裡頭甭提有多高興。
只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那您還需要喊秦淮茹過來談談嗎？」
「瞎說！你小子就總想看我笑話……」
何雨柱登時更是偷著樂。
嘿！您說對了。
誰叫您老讓人感覺就像個孔聖人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鍋雞肉也快見底了，何雨水就準備扶老太太回去休息。
剛走到門口，何雨柱便聽妹妹驚喜的呼喊：「爸！您回來了。」
「嗯！老太太，您晚上好。」
「哼哼！你這渾小子。」
何雨柱沒有回頭，卻能聽到妹妹和老太太離開了，而自己身邊也突然晃進一個高大身影來。
「給你們添點酒菜，咱再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