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驀然覺著，自己和何大清可能真是天生的爺兒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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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兩人的腦迴路會接到一起去，而且都是針對一大爺的。
何大清聽到一大爺決定要好好教育棒梗，就笑了：「嗬！你個老小子，總算做了個明確的選擇……」
「不然啊！我還真以為你就跟孔夫子一樣，是個聖人。幾十年了，老婆子不能生養，也不知道換個？」
自己便宜老子前面的話，還挺讓何雨柱一樂呵的。
可後面所說的，卻令他嚇了一大跳，趕緊落跑。
再不跑，連自己也要挨罵……
果然，何雨柱才踏出一大爺家門，便聽到一大媽惡狠狠地在攆人。
「走！走走。何大清，你這老不正經！自己滿腦子瞎想也就罷了，居然還來攛掇我家老易換婆娘？要死啊你……」
「快走！以後別來了！！」一大媽步步緊逼，將人逼出了屋外。
何大清大窘，望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這、這這！大妹子，我的菜、我的菜呀……」
「算我說嘴沒洗說渾話了成不？可你罵歸罵，轟也轟了，總得把菜還我吧。大妹子！」
「還好意思要回你的菜？繳了！」
何大清無可奈何，只能唉聲嘆氣著，趕緊轉身走人。
見自家小子也一臉壞笑，他更覺著害臊。
「瞅啥瞅呢？你小子，淨愛看老子笑話，回屋洗澡去。一身酒臭味……」
何雨柱還往一大爺那屋望了眼，才麻溜地跑回自個家。
隨著一大媽收拾碗筷出來洗，那屋算是漸漸相安無事了。可一大爺心裡還裝著事，根本無法入眠。
等何大清也洗完澡，何雨柱特意挑開窗戶帘子一瞧，都晚上十點出頭了，一大爺那屋裡頭還透出朦朦朧朧的燭光。
照往常，老兩口九點半左右，便是連蠟燭也吹滅了。
而突然間，本該寂靜的中院外，也出現了一些動靜。
何雨柱循聲瞥去，是忙活了一整天、剛安頓了婆婆和倆孩子睡下的秦淮茹，她正拿著一筐衣服出來洗。
大冬天晚上，讓一個懷孕才兩個月的女人還要出來洗衣服，足可見賈張氏這老虔婆有多懶多不仁道。
「哧啦、哧啦……」
將院中共用的爐子裡頭，熄著的火星子重新挑起來，秦淮茹擱了半壺水上去燒。
這個時節，自來水管都快結冰了，必須用熱水把管道燙一燙才能使。
秦淮茹感覺外頭天還是冷得滲人，準備再回屋躲躲，她縮了縮脖子，剛邁出幾步，便聽見一大爺那屋也有些響動。
她不禁轉頭瞧去，愣了愣，又咬咬牙，秦淮茹暗自埋怨起何雨柱和一大爺來。
這兩位這陣子總搭救自己家的活菩薩，這兩天怎麼都光顧著他們自個兒了？
也不想想我一個孕婦，還有倆半大的娃餓得嗷嗷叫……
如果說，秦淮茹兩個鐘頭前，覺著餓是孩子們和婆婆鬧騰的，那她現在就真是感到飢餓難耐。
肚子裡還裝著個娃，一人要吃二人份，晚飯就吃那麼兩個窩頭和碗玉米面糊糊，管得了誰飽了。
隔著窗戶毛玻璃，何雨柱似乎能夠聽到秦淮茹的肚子在咕咕叫，而且也能揣摩出這俏寡婦內心的想法八九分。
然後，他就發現，一大爺真的如秦淮茹所願，身上套著件棉襖，手裡還拎著白布袋子和一個飯盒，打開門來便往院外邁。
何雨柱甚至都能猜出，之前在一大爺屋裡，有什麼情況發生。
一大爺從床上起身，點亮蠟燭，就開始穿著衣：「秦淮茹深更半夜又在洗衣服了，我出去看看！」
「嗯！給她帶五斤白面吧。真挺不容易的！」一大媽對老頭子的舉動不會有任何意見，更會想得再周到一些。
「那還要不要送點飯菜呢？何大清讓你繳了的菜還剩不少，我剛才是打算直接送飯菜的。」
「那自然也要給些。咱們能吃得下多少？明天吃不完就浪費了……」
「對了！秦淮茹要是有牴觸的話。」
趁老頭子收拾之際，一大媽又叮囑道：「你暫時就別急著跟她談管教棒梗的事了！」
「這事我哪還用你操心呀？本來就是急不得的。慢慢來吧！」
於是，一大爺就這麼拿著東西出了門。
而看到一大爺手裡的東西，秦淮茹是喜出望外的。
緊接著，何雨柱就看到一個年過半百的大爺，跟一個還沒三十的俏寡婦，如同地下黨接頭似的，在院外左看看、右瞧瞧，最終走到一塊去。
「我知道！這兩天，你們家在吃這方面，肯定挺難熬的。拿回去，明天給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一大爺把那袋白面連同飯盒，直接遞給了秦淮茹。
這俏寡婦也老實不客氣，一下接過吃食，笑得很嫵媚。
「謝謝一大爺！我替棒梗他們謝謝您。這五斤白面，起碼可以吃個兩三天了！」
秦淮茹說著，又緊緊捧住這些吃食，轉身便快步往屋裡走。
一大爺還想和她談談棒梗的事兒呢，見這情勢，只能苦笑著把話咽回去。
他也急忙回到自個屋裡，沒多久，那燭光就真的完全滅了。
可一大爺和秦淮茹都不知道，就在他們剛開始接頭的時候，何雨柱察覺到，賈家那屋右側邊的窗戶後，也有個身影拉開一點布簾角，往外張望。
那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賈張氏聽牆根兒的本領，可是一絕！
何雨柱放下布簾角，順勢躺到了床上，他不想總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但片刻之後，他又讓一陣刺耳的、開門關門的響動給驚得坐了起來。
院外又有人影晃動，似乎還傳出了爭吵聲。
「你上哪兒去？這三更半夜的，你還挺著個肚子……」
「我回鄉下！反正這家是沒法呆了，肚子掉了也就掉了。」
秦淮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何雨柱立刻坐起來，扯開窗簾布角，朝外頭觀望。
他正好看見秦淮茹抱著個包袱，火燒火燎地往中院大門奔去。
何雨柱這一動彈，本來就睡得輕的何大清忍不住便開腔問。
「這是咋滴啦？深更半夜的，又在吵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種情況在院裡早已是見慣不怪的了，雖說這也算秦淮茹懷孕後第一次被氣走，但爺兒倆仍舊未曾想過出去喊住人、甚至是勸解什麼的。
賈東旭在世時，賈張氏也是逮著機會就對秦淮茹惡語相向，將人氣跑，連親兒子都沒有辦法，何雨柱他們又不是他爹他丈夫，哪裡勸得住。
而一大爺這會兒即使是醒著，也沒敢出門叫住人。
寡婦門前是非多，他打從之前送秦淮茹白面、飯菜時，便料到會有這個情況。
可要他不送，又於心不忍。
一大爺等的還是何雨柱能犯愣勁，跑出來替自己出這個面。
他卻哪裡曉得，何雨柱早已今非昔比，不會隨便的傻傻沖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