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這邊，一大爺屋裡，早已是非常的熱鬧。
五人圍坐在火爐子邊，聞著燉雞味，有說有笑著。
這隻雞已經燉了將近四十分鐘，入味是夠入味了，但還沒爛熟，聾老太太嚼不動。
因此，大家都極默契的沒有在這燉雞上的問題糾結，即便何雨柱到現在還沒點吃食下肚。
何雨柱並不知道許大茂跟二大爺正在針對自己謀劃什麼，他只曉得面前陶罐里的這隻雞，味兒越來越饞人了。
他認為，這並非只是下了蔥姜蒜，還有丁點香菇的原因，更多應該是雞本身受靈泉浸潤，肉質改變了的關係。
但或許是之前特地讓大公雞受傷來做實驗，也是改造的時間還不夠，何雨柱聞著感覺，這雞骨還差點意思。
不僅僅是雞出自靈泉空間，他還從裡面弄出來兩斤土豆、兩斤白面。
至於大白菜，何雨柱倒沒一股腦兒也從空間裡拿出來，他用的是自家地窖里儲藏的那些。
那些個白菜，大多都是給棒梗偷走了菜芯兒，剝得只剩下一茬茬菜葉。
何雨柱剛開始將雞和其他東西拎進屋，大家是都沒怎麼在意的。
但洗菜的時候，一大媽忍不住就問了：「咦！我說柱子，你這怎麼都只有些白菜梆子吶？」
「嗨！甭提了。都是棒梗那小屁孩……」何雨水是知情的，心直口快的她開口就要說明。
何雨柱卻是輕咳聲制止了她，現在可還不是時候，他要等一大爺的聖母表現。
一大爺如果突然不聖母，那這事他也就暫時不了了之，免得枉做小人……
又聊一會兒，何雨柱望了眼牆壁上，一大爺打舊貨市場淘回來的塔形掛鍾，笑道：「行了！起鍋，開吃。」
他揭開蓋子，用勺子就先給聾老太太舀了個大雞腿。
「奶奶！您嘗嘗鮮……」
「好好好！乖孫兒。」
「哇！好香吶。」
何雨水仰起脖子往罐里瞧了瞧，哈喇子都快滴進去了。
「哥！這雞燉得也太香了吧。其實，我肚子都抗議好幾回了！」
她話沒說完，便發現自個碗裡多了個大雞腿，可同時，哥哥也拿眼瞪了瞪自己。
何雨水只得縮回位置上，噘著嘴說：「哥！給我個雞翅膀吧。雞腿兒太膩了……」
「吃你的雞吧？哪那麼多話呢。都瘦得跟個雞翅膀一樣皮包骨，整天咯咯叫的，還挑三揀四？」
何雨柱嫌棄的看了看妹妹的小身板。
何雨水卻渾然不在意，反而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隨之噗哧一笑：「哥哥等於咯咯？也就是說，哥你是老母雞嘍。」
丟給妹妹一個白眼，何雨柱想，要不是在幾位長輩面前，自己真該給這丫頭後腦勺來一下。
就跟一大媽起初念叨的一樣，能有雞吃已經是沾了何雨水的光了。
何雨柱一起鍋，便把兩個肥大的雞腿分了出去，一大媽並沒有任何羨慕嫉妒的念頭。
她拿起另一個勺子，老老實實地給老頭子舀了幾塊肉和湯，自己也盛了點兒，便默默喝起湯、嚼起香菇來。
一大爺卻懷著另一番心思，作為院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他知道不能光顧自己吃飽吃好。
他朝爐子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遍，見何雨柱已經先扯下陶罐外、煨好的餅子大口吃起來，便開腔了：「等等！柱子……」
「一大爺！有事您言語。」何雨柱正吃著的動作沒停下，嗡聲回應道。
「嗯！這在我屋裡吃呢。那是不是代表這鍋雞，我也是能稍微做做主的？您說呢，老太太。」
生怕這一時間鎮不住何雨柱，一大爺說話間，拉上最權威的那一位。
何雨柱擺擺手，嘴裡的東西也咽了咽，聲音逐漸清晰的說：「別介呀！您二老這麼照顧雨水，別說什麼稍不稍微的話……」
「您儘管做主就是！」知道接下來大概會有什麼話題，他樂呵呵看著一大爺。
一大爺不疑有他，也是點頭：「好！老婆子，你去把秦淮茹叫過來一趟。」
一大媽放下碗筷，就勢要起身，可沒想到何雨柱竟抬手虛按，叫住了她。
「不對勁啊！一大爺。咱吃咱們的，您這冷不丁的喊秦淮茹過來幹嘛？」
一大爺老臉頓時有些尷尬，輕嘆聲：「唉！我這不是看你們倆之間，這兩天鬧得有些不愉快嘛？」
「想著把人喊過來，大家敞開聊，我也好幫你們兩家調解調解！」他越說越感覺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何雨柱當下卻大搖其頭：「不對，您這很不對。咱們正吃著飯呢！您要調解，我沒意見。」
「可為什麼不選在其他時候，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哦！我明白了。在您的觀念中……」
「咱國人談生意、談情義，都是在酒桌、飯桌上談成功的！您覺得，沒有什麼誤會，是一頓飯解不開的，是不是？」
何雨柱說著，臉色更嚴肅了起來：「可是您確定，一大媽過去喊秦淮茹，就只有她一個人過來？」
「而不是拖家帶口，連鍋碗瓢盆都捎上，準備把我們吃個底兒朝天的過來？」他毫不客氣的連聲問。
一大爺被問得板起臉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大媽倒是詫異的說：「應該不至於吧？賈家一個多鐘頭前才吃過晚飯的啊！」
何雨水也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突然提醒道：「哥！一大媽今晚喊我過來吃饃饃，就沒給秦姐家送飯菜。」
「誒！這就對了。您二老今晚沒有接濟賈家，他們家能吃得上什麼好的？怕是剛吸溜了碗粥水，轉頭撒泡尿就沒了！」
何雨柱嘿嘿壞笑著，也沒管妹妹嫌自己粗俗，一手肘撞過來。他繼續問道：「一大爺！您昨兒傍晚還怎麼開導那賈老太太來著？」
「是說我老大不小了，也該談門親事了，沒法總照顧她們家，也是不能怨我的！您昨晚都能這麼說，怎麼今晚又犯糊塗，要將我這鍋燉雞，又全送給賈家了？」
一大爺眉頭直皺，心裡感覺何雨柱有點太誇大事實了：「柱子！話不能像你這麼說。賈家都是些什麼人？一個老姐姐、兩個半大娃兒。」
「哦！就能把咱這一大鍋雞全吃完了？」
「雨水！這個你來和一大爺說說。」
何雨柱向妹妹使了個眼色。
這瞬間大概是心意相通吧！
何雨水一下子就明白哥哥的意圖，笑道：「一大爺！那是您到現在都不了解棒梗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吃的多，偷的也狠！一大媽，您剛才不還在納悶，我們家儲的白菜為什麼只有菜葉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