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晌午的山脈,太陽淘氣地伸著腦袋觀望著這場即將發生的烈戰~
在它那充滿著吃瓜群眾熱烈歡騰的熱情中,撲在山頂的捕手們紛紛擦了擦爬滿了額頭的汗珠!
從那細細的矮谷不停吹來地悠悠微風,卻也難以消滅這略略焦人心扉的熱浪~~~
熱浪一波一波~
焦人心扉~~
而在矮谷不遠處的幾人正緩緩地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上面兩邊都挨滿了人。朝廷這次,怕是下了決心要取我等性命了~~」紅衣女俠饒有趣味地衝著大家說著。
「父親,待會兒你與洛忠前輩待在我身後!」冰鈺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吩咐了傲歌務必保他二人平安!
靈祝用非常溫柔的目光看著她,抓住了她的手。冰鈺抬頭,剛好迎上了他柔和的目光,她知道,即使他什麼都不說,過前方那條矮谷的時候,他一定都會安排地妥妥的!
「丫頭,這些都是些蝦兵蟹將.不過我有預感,那個人在附近!」
冰鈺正在這條不寬的小道上與夫君並排安心地走著。可,內海之中靈獸之王隨口一句便將她原本安然的心禍亂掉了
這心裡素質.真是不行!
冰鈺正在心裡這樣自黑了一句,便又聽見靈獸之王蒼老的聲音傳來了~
「姑娘,你不要動手。這次.我要親手殺了他!」
親手?!
見她沒有說話,她那充滿了憤怒與仇恨的聲音溢滿了整個內海
「還有他的女兒,那個紅衣的女人!」
「別!」
冰鈺驚地喊出了聲音,引得眾人紛紛朝她看去~
只見冰鈺急切切地朝著紅衣女俠說:「娘親,你保護好自己!」
哼!
內海之中陷入了耐人尋味的沉默.
這沉默令冰鈺一邊擔心紅衣女俠,一邊擔心靈獸之王會不會做出什麼惡事.
靈祝看著她激紅著臉不再說話,默默地護住了她的肩膀,仿佛在說:沒事,有我在!
就這樣,不多時,他們來到了這條狹長的山谷前頭。
一陣陰涼地幽風,一層一層徐徐吹來~~
仿佛它一邊張著大口、流著哈喇子等待著可口的食物;
一邊用充滿了魅惑的聲音呼喊著:
快來呀~
來呀~~
來~~~
上頭的黑衣頭頭不耐煩地擼了擼禿頂的腦袋趴在頂峰,他頂著個大太陽,看著下面的幾個人停下了腳步.
一聲咒罵從他那口齒不齊的嘴裡冒了出來:「呸~!這群蠢狗,害的本官在這破地方候了這麼久.」
邊上的二豬,不敢看向那人,弱弱地扶了扶額頭的汗珠,唯唯諾諾地跟著點了點頭。
就這樣,看著下頭的幾人兩兩並排,走進了那個狹長的小道!
黑衣頭頭耐著性子貓著、瞄著終於等到他們行至正中的那個最好埋伏地小地方。他有些激動地拿起掛在脖頸之上的一個小哨子,用足了勁,長長地吹了一個滿口!
站在谷底的幾人紛紛聽見了那聲不同尋常的哨聲,紛紛警覺地握了握將手裡的武器~
一場廝殺開始了!
悠揚的哨聲之後便是震天吼叫!
「殺~~」
「殺~~」
響徹山野~
想必沒有上過戰場的慫人,定然會被這排山倒海的氣勢給嚇破了膽兒!
冰鈺仰著頭,感受著這顫顫巍巍、撼天振地的呼喊聲~~
她仰著頭,眯著雙眼看著漫天而降的飛沙走石.
她知道,若那個人在,一定在待在某個角落。等待著,等待著上面這些人將我們消耗地差不多了,狡猾的他才會衝殺出來!
那個人的作風,便是這樣投機取巧,坐收漁翁之利!
傲歌、貓兒、懶猴子,根本不用商量便默契地化作萬千野獸,有的將快要砸中主人的石頭踢開,有的則隨著主人踩著一個個巨石,越身而上!
站在山頂的黑衣頭頭,一邊驚訝於下面這些人的異能,一邊抄起寶劍衝著將快要上來的一人頭,劈頭蓋臉地砍了上去!
靈祝看著正中央劈來的長劍,在蛇靈的幫助之下輕鬆躲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
靈祝方才還沒有躍身而上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他!
而一邊的粉衣少女也跟著上來了,眾人看見一個美妙的少女不斷地甩動著袖口裡細細長長的蛛絲,柔弱身姿,在暖陽之下,竟有一種天仙下凡的感覺~~
就在眾人紛紛發愣的工夫,三五個已經倒了下去
半蹲著的二豬才意識到不好,乾脆一頭躺在地上,半閉著雙目看著那絕美的粉衣仙子,舞動著衣袖將眾人定格在原地。
此時二豬的臉上還笑眯眯地沉醉在她那飛天般的身姿中~
可憐他只一沉醉了一刻,便被蛇靈發現了他準備裝死的念頭.
看著他色迷迷的樣子,瞅著自己家媳婦,靈祝火氣便不打一處冒來!
他充盈著滿滿怒氣地不屑,化作一招凌厲殺伐的內力,只一瞬間便殺死了檔在前面的黑衣頭頭!
而後靈祝站定了身子,睨著青蛇朝著二豬的臭臉上啃了一口!
看著那個躺在黑衣頭頭身邊將要裝死的二豬,看著他瞪大了雙眼,抽抽著面頰~
一陣解氣!
蛇靈不屑地衝著躺在地上嘴唇發紫的二豬望了一眼,悠悠地喊了一聲:「你也配~!」
而一邊的冰鈺並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靈祝方才似乎很生氣地爆發了一招,隨之而後便是一陣安靜!
她來不及停頓,吊打著一波又一波圍上來的殺手~
這些人似乎都是些上陣殺敵的將士,不然如何會如此無所畏懼、捨命一搏?!
「靈悅~~~!!!!」
冰鈺打得太累了!
明明蝴蝶可以撲扇著翅膀便可輕而易舉地將這些人統統放到~
靈悅?!
靈隱聽到閨女這樣喊,停下手朝著四周望了望~
哪呢?!
正感出神,一個瞎了眼的黑衣人從他身後沖了上來,還好狼靈幻化了幾隻小乖守護在靈隱的身邊~
咔咔幾下便將那個不長眼的黑衣刺客給撕碎了去~
靈隱摸了摸迸濺到臉上的幾滴血,抬頭又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可.靈悅在哪兒呢?!
就在這時,姑娘的怒喊聲又一次傳來了~
「該死!靈悅!!!!你快給我出來~~~」
冰鈺打怒了心,這一波一波的黑衣刺客見了首領身死也不渙散!
跟被搗了自家馬蜂窩的工蜂似的,一波一波地襲來!
靈隱飛身來到了女兒身邊,看著矮山山頂上的黑衣之人,不厭其煩的倒下一波、上來一波.
剛要開口問她,靈悅還活著?!
還沒有開口,便看見一個身披黑衣斗篷的人,躍身來到了靈祝的身邊,見兩人打鬥了起來!
靈隱心驚肉跳地看著二人高深莫測地一招一式、一攻一守,不分伯仲!
他下意識地護住了閨女,將她朝著一邊拉了拉~
還不忘瞅著不遠處的那個渾身縈繞黑霧的斗篷人,一股熟悉到憎惡的氣息襲來~
靈隱知道,這個人便是殺死慧兒的兇手!
怒火沖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理智卻阻止著他!
冰鈺當然看出來了,那人便是薛白。
可蝴蝶說過,他是它的菜,便淡定地拉住了父親垂下的手掌。篤定地衝著他點了點頭說:「父親,只管看著便可!」
而靈隱站在一邊看著這場令人心跳頻頻加快的打鬥,慧兒的容顏卻不斷地浮現在眼前,與這打鬥重迭著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施了什麼咒語,一股自責無力地感覺濃重地襲來.
當年,怪我未能保護好她!
一股深深的愧疚久久縈繞在心
他感覺自己隨時能衝上去與那個黑衣斗篷拼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股清亮的光芒在這熱烈的太陽之下凝聚成一個容顏絕妙的少女。
就連他身旁的冰鈺也被驚得愣住了神兒!
靈獸之王竟是以這樣絕美的女孩出現在那個縈繞這黑霧的斗篷面前。
莫非這兩個人,有什麼故事嗎?
靈祝看著那渾身泛著光芒的少女當在自己與那黑衣斗篷中間,打斷了將將激烈殺伐的凌冽招式!
他剛停下了手,便聽見少女美妙清脆略帶甜美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去護著該護的人。這廝.是我的!」
靈祝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父親和妻子,便略略側著身子,從兩人身邊退了出去。他對上那個黑衣斗篷的雙目時,一絲詭秘的神色令他心驚肉跳!
若真真地打了起來,興許僅僅只能打個兩敗俱傷.
本以為自己撿了寶似的在師父們的幫助之下,飛速精進著功力可如今對上了薛白,卻不由心驚他這般功力,什麼時候精進地如此厲害了!
他不安地看著對望的兩人,緩緩退著身子,朝著右邊谷底撇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殺伐打鬥的熱鬧畫面。
他收回了視線看了看左邊不遠處,黑衣之人紛紛定了下來,有得痴迷地看著二人的對峙;有得則警惕地朝著自己看過來。
冰鈺順著靈祝的目光看去,這些小斯看著礙眼,於是放出狼群,片刻間便將他們統統給廝殺殆盡!
而靈祝看了妻子這樣怒火燃燒的樣子,不禁咽了咽口水,聳了聳肩~
心想,日後順著她些~
竟被靈隱捕捉了去,靈祝看著老丈人微微點頭,似乎兩個大人男僅僅只用眼神便可以交流一番~
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冰鈺站在一邊什麼也不知,她現在什麼也不關心,除了除了靈悅的生死!
靈悅這個名字已經死過一會,這一次,她說什麼都會護她好好的!
這時傲歌已經解決了煩人的蒼蠅,回歸了內海之中。
「上一次是師父,而這一次是靈獸之王!」
內海之中,冰鈺對著傲歌和肥肥說:「護它安然無恙!拜託了!!!」
於是冰鈺看著這隻傲首巨狼與撲扇翅膀的肥鳥齊齊點頭消失在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