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晌午,眾人從懸崖之頂緩緩選了條蔥蔥小道,不疾不徐地朝著山下行去~
靈祝拉著冰鈺的手,走在隊伍的後頭,木棉時不時地回頭望了一眼他們牽著的手,心中總是想著:哎~我們教主沒戲了~!
如此想著還不忘微微嘆氣~
身邊的大叔洛忠全然捕捉在眼,他一邊看著這丫頭,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紅衣女俠心中還在為沒有見到靈獸之王而惋惜。在她的心中,也許只有無所不知的靈獸之王才知道兒子究竟是不是默言~
靈隱在隊伍的一側,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的動靜。
安然守在整個隊伍的最後頭,她警惕地關注著身後那個隱秘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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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督府傾巢而出,就連半帶舊傷的夏庸也被趕了出來。
夏庸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幾人,心中想起離離慘死的模樣,心中竟然有著一絲慶幸~
幸虧這是帶著舊傷,跟在了隊伍最後,不然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了!
在這灰白的世道里活了大半生,不知這一次能否逃了這一劫!
心中有些犯怵,一絲不好的感覺襲來~
夏庸略略停下腳步,看著他們離開地越來越遠~
冰鈺感覺到尾巴似乎銷聲匿跡,便望了一眼靈祝。
靈祝迎上了她的目光,點了點頭,對著大家說:「我看,咱們也休息一下吧~」
紅衣女俠感到自己的腳踝微微酸痛,她挑了個不高的樹幹,一抬腿跳了上去,悠然而躺。
冰鈺仰望著娘親將腦袋枕在自己雙手上,兩隻腿扭得像麻花似的,還不忘抖了抖沾了些泥土的鞋子~
娘親真是很喜歡呆在樹上~
想著,她又將目光落在同樣紅色衣衫的木棉身上。此刻的木棉正扒開了一個大葫蘆,咕嘟咕嘟,喝著水~
瞧她模樣,似乎這水比平日裡更加甘甜~~
冰鈺的五官感受不知為何,放大了數倍!
她似乎覺得就連時空也緩慢了身子,朝著某個方向歡歡蠕動。
靈祝看見妻子看著大家有些出神便拉著她的小手說:「曜兒,快坐下吧~餓了吧~」
說著,便從隨身攜帶的衣兜里掏出幾塊乾乾脆脆的點心遞給她。
冰鈺覺得稀奇,大男人隨身帶這個?!
卻看見安然笑著,也從自己隨身的背包里拿出許多遞給眾人~
「真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地竟還能吃到甜甜齋的點心,安然真是個心細的丫頭~」
紅衣女俠點頭讚嘆,心想姑娘的眼光不錯,周邊的人竟都是各懷絕技~
秋老虎撲騰著熱氣,可這蔥蔥小道,伴著柔和的微風卻有一絲絲清涼~
「我看也差不多了,咱們選那個地方如何?」
眾人聞言朝著那個站在一個巨大的岩石之上的靈隱看去~
冰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一個及其適合埋伏的狹小的短谷。路不寬,大約兩人並排的寬度,短谷上頭兩邊是一個個奇異的岩石,遠遠看去這穀子如同被一聲巨雷生生劈開的那樣!
「好地方,天白山脈還有這種地形,真是要什麼來什麼~」紅衣女俠悠然跳了下來。
「那邊之後便是爺爺地宮的方向,說不定還可以去看看爺爺!」安然有些興奮,她離開族人很久了~昔日的玩伴不知這會兒可都好啊~~
「好~」冰鈺拉著靈祝站了起來說:「咱們解決完尾巴,便去看看爺爺~!」
遠遠地,夏庸遠遠地看著這幾個人他不敢靠近!
行走江湖,有點自知之明活得下去才是一本啊~其他的能糊弄就糊弄吧~
本著這種觀念,這些年他看著自己的同僚一一戰死,而自己既不出賣誰,卻也能保命。
就連他自己都打心裡佩服自己~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本事!
些許自戀的老傢伙貓著身子,瞅著這群異能到變態的幾人,微微朝裡頭躲了躲腦袋.
可千萬別被發現啊~
若被發現了,一定是被秒殺!
「管他說什麼,我跟著就行了~~~」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系在腰間的信鴿。
夏庸眼看著那些人起身紛紛點起腳尖,朝著一個令他欣喜地方向而去!
不多時,確定他們不再變換方向,且放緩了腳步。夏庸心想,他們定然是累了,不如趁著這個間隙將信鴿放出去!
想著咱就這麼幹,他一邊欣喜的有些顫抖地匆匆寫下一行小字而後解開了信鴿的袋子,顫顫抖抖的將紙條塞進了那隻機靈的白鴿腳邊。
信鴿咕咕咕咕~仿佛在說:就你這點出息!抖個什麼勁兒?!
可夏庸心中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股不詳.越發強烈!強大到一把抓碎了他的腦仁兒,一把將他的腦袋作廢!
在這劇烈的心跳聲中,他除了能感覺的到自己還活著,其他的便什麼也不知了.
他站了起身,一抹刺眼的陽光剛剛刺痛了雙眼,隨著白鴿扑打著翅膀離開了他的手掌,他顫抖著抬起右手,摸了摸劇烈亂跳的心臟,竟有一種我還活著的慶幸!
可就在下一秒,他神色巨變!
「壞了!」
他急急地跺了雙腳,臉紅脖子粗地舉起右手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襲來,瞬間將他那蹦蹦亂跳的心臟拽回了冷靜!
冷靜!
真真是,冰火兩重天!
這些人,強大到詭異,可他們卻故意朝著那個穀子走去!
被滅還是滅人?!
顯而易見了!!!
「信鴿啊~你.」想著想著夏庸急切切地朝著空中遠遠飛走的信鴿抓了又抓~
他試圖將那個消失成一個點點的白鴿憑空給抓回來!
「沒用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爬滿了汗珠將整個衣衫給濕透了!
信鴿撲扇撲扇著翅膀,歡快地朝著心中的那個方向飛飛~
它飛在空中,俯瞰大地~
密林鬱鬱蔥蔥、大石頭偶爾調皮地露出了臉面,仿佛在衝著自己歡笑~
它喜歡這空中,討厭那人類的布袋!
一股氣流朝著前方而去,它靈巧地跟上了它,仿佛抬腳邁進了一列電車,只要保持著雙臂張開的姿勢便可以滑翔於暖陽中,沐浴著片刻的自由~~!
天寬~地廣~~
舒暢~~~~
然,自由是片刻的!
當它睜開了陶醉的雙眼,便俯瞰見了一個高舉臂膀的男人,那是個自己無法拒絕卻又及其討厭的人類!
它依依不捨地咕咕~咕咕~跟電車告別~~
不多時,乖乖地落在了那個黑色的臂膀。
它看見那人面無表情地從自己細細地小腿上取出一個紙條,而後一臉笑眯眯地說:「天助我也~」
而後,便感覺那人用他那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自己,將自己塞進了那個令人作嘔的黑色布袋。
就在進去的一剎那,信鴿看見一群黑衣之人,人人手持長劍聚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咕咕、咕咕~~
這是又一場廝殺,要開始了嗎?
信鴿不安的鑽進了布袋,它感覺自己又被別在了一人的腰間,隨著他的走動而晃蕩著這個可惡的袋子,它無論無何都無法習慣這悶悶的不安!
——
那頭冰鈺一行人,坐在一個陰涼地樹下,紛紛吃了點心,喝了口水~
大家匆匆收拾了行囊繼續朝著那個既定的方向而去~
夏庸,心裡起了一絲退縮的心思。
可,若為逃兵,下場便是個死.不為逃兵,下場,或許更是個死!
他的心極力的勸說著自己趕緊逃吧~
可自己的雙腳卻又忠實地朝著那個方向邁進著
一股身不由己的感覺,無奈無力地困惑著他!
夏庸啊~夏庸!
要死了麼?!
他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多少次,只要有這種感覺,那生死大戰便會接踵而至!
「不管了,必殺技還是那套必殺技!」
說著,他顫抖著雙手,從胸口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小瓶子。
這傢伙.夏庸掂了掂手裡的小小藥瓶,沒有猶豫,一仰頭~便將整瓶的藥水吞了下肚!
沒事的時候,一吃這玩意兒便會要了大半條命.
可,如今,只有這樣保命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肚子,安心地嘆了口氣~
就這樣,夏庸反而沉住了氣息,不斷地跟在他們身後,如同一個絕世而忠心的超極高手跟在敵人的身後!
一股活下去的勇氣支撐著一頭髮花白的夏庸。
人,命最重要!
其他都是浮雲~
可,一個沒有自由的命,還重要麼~~
想到這兒,一股惆悵襲來,使得夏庸跌了一腳~
冰鈺感覺到了身後不遠處的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動靜,她又看看靈祝。他抓住她的手,衝著她點了點頭說:「短谷不遠了,咱們停一停歇歇吧~」
眾人聽聞,也紛紛點頭,可這太陽似乎也太狂妄了~
一種熱浪襲來,不知之為了提前慶祝全殲敵人,還是歡喜眾人的紛紛道來~
總之,這種熱情使得冰鈺這幾個人紛紛腦門冒汗,即使待在這樹蔭之下,依舊熱辣地讓人口乾舌燥~
「待會兒,我的雀兒會先飛上天空探查那些人的布局。」紅衣女俠喝了口水,一邊用血紅色的衣袖扶了扶嘴邊,一邊衝著大家說。
「好,若他們用大石頭,咱們的靈來做屏障護著大家。」冰鈺附和著,看著父親說:「父親,您和洛忠前輩先在外面吧~」
「不行,要走就一起!」洛忠似乎不願錯過這場好戲。
而靈隱更是滿目冒光地說:「鈺兒,為父許久沒有參加過戰鬥了,正好檢驗檢驗這手筋腳筋恢復得如何了?!」
見勸說無果,冰鈺略略擔心,便又看了看身邊的夫君。可迎上他的目光,她便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