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海里沒了蝴蝶的身影,四周的風景似乎也不那麼悠然美麗了!
冰鈺化作一股精神力,來到了內海之中。看著蹲坐在自己面前的傲首巨狼,她上前兩步蹲了下來,摸著傲歌的腦袋說:
「上一次是師父,而這一次是靈獸之王!」
內海之中,肥肥撲扇著翅膀一高一低地落在冰鈺地肩膀之上。
冰鈺對著他們說:「護它安然無恙!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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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看著二人堅定地點了點頭,齊齊消失在內海之中~
冰鈺一手拉著父親的手,另一邊拉著靈祝的手,有些不安地觀望著這場不知生死的戰鬥。
「她是我的朋友,不能死。而他是我的殺母仇人,這次必須死!」冰鈺滿目愛憎分明,篤定地說了一句。
靈祝看著妻子的側顏,心裡有數了。
而靈隱只覺得自己的面前不停地浮現著慧兒的容顏,他還是深深的自責,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父親,您必須答應我,好好地待在一邊看著就行!」
冰鈺生怕父親一個沒有忍住便於那人同歸於盡!
而靈祝則是暗暗拜託了蛇靈務必務必保護好父親。
三人站在一邊的樹蔭之下,望著黑衣斗篷與妙齡少女對望著、對望著
二人卻沒有要打鬥一番地意思!
良久~
良久,山下也恢復了平靜,眾人紛紛跳上矮崖。紅衣女俠最後一個飛身而上,當她站定了身子,抬起頭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父親!
那個作惡多端的父親;
那個心狠手辣的父親;
那個自大無情的父親!
前半生我敬重他~
後半生我憎恨他!
紅衣女俠攥緊了拳頭,心裡想著便冷著鐵青的長臉,默默地站在一邊冷眼觀戰。
她沒有要上前幫陣的想法。
可不知何時,她得滿目噙滿了淚
可她不知,這淚代表著什麼?!
是思念多年不見的父親、還是.怨恨他將默言關了起來,生生關了十年?!
孩子的蹤跡他決口不提,可默言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兒呢?!
她不知,他不說!
為何???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
可,當那充滿歡笑的童年記憶紛紛襲來時,他給了她生命,教她武功,甚至將一隻渾身冒著烈火的靈獸,贈給了她!
父親給了她一整個快樂的童年!
她更是敬重武藝高深莫測的父親!
她知道她愛自己父親!!!
可她明明是恨他的。
孩子丟了,他答應了自己去尋,卻最終沒有將他尋來!
沒尋回來也就算了,大不了再尋
可他總是整日說我任不悔欠他的!要還,要給他做事!
做事可以,可可他謀劃的.都是些殺人越貨的惡事!!
慈父、萬能的父親,在她心中的人設崩塌地一塌糊塗.
沒了一絲一毫的敬重之感,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厭惡!
她接受不了.
父親總是一臉自己欠他五百兩金錢的樣子.
他一邊批判著自己眼光不行、一邊傲嬌的吹噓自己多厲害多厲害
仿佛他給了她生命,便是她欠他的!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是你們擅自做主將不悔生了出來,我不欠你的!
若說誰欠誰.
誰也不欠誰的!
若你擅自做主將孩子生了出來,起碼應該教她是非三觀、教她活著為人的軟技能.
在任不悔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從不看書的文人!一個滿嘴絢爛胡話的自大狂!!
那年,她瘋了、傻了、她帶著滿腔的怒火離開了他!
離開了那個曾經敬佩之至的父親!
而母親,自打她有了記憶的時候,她從來不說一句話。
可她並不是啞巴!
她與母親從未正常地聊一次天哪怕一次!
很多道理都是在後來去遊歷江湖的時候,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地滿身傷痕之後,硬生生地細品出來的
如果,兒時母親與自己多聊聊人生百態,後來的自己會不會少挨些欺騙、少走些彎路活得精明一些呢?!
當自己回出味兒時,年華已去.
紅衣女俠摸了摸自己年華老去的面頰,在心中自嘲:
不悔,終究只是個傻瓜!
不悔,真真的是二虎子一枚!
她看著面前對峙的畫面,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選擇,下輩子不願再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這種又愛又恨的感覺,讓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斷這即將發生的戰鬥。
可此刻的她真得很想衝上前去,一把抓起他的衣袖狠狠地質問他:
孩兒究竟在哪?!
默言究竟是不是我那可憐的孩子?!
冰鈺見紅衣女俠上來了,可她的冷漠到結冰的神色,略略皺眉、滿目噙淚的樣子
她心中一陣心疼、一陣不解.
靈祝似乎也察覺到了紅衣女俠的異樣,他依稀記得她的名字是『任不悔』、她是前面那個黑衣斗篷的親生女兒!
可他叫薛白,難道他姓任?
可,可瞧她神色,似乎他們早已崩裂了關係.
紅衣女俠默默地、艱難地咽了咽將冒出的淚水,帶著一絲絲委屈、不甘和冷漠望向站在陽光下的黑衣父親
冰鈺默默地收回了視線,一絲不安縈繞在心。
「你終究是要來索命了~」黑衣斗篷說地悠然,似乎並不擔心自己將會命喪靈獸之王的面前。
「你變了變醜了~」
一把年紀的洛忠見那發光少女緩緩開口,她清甜可口的聲音甘冽的令人心生嚮往~
他並不知這便是眾人尋尋覓覓的靈獸之王!
「哈哈~~哈哈哈~你一點沒有變~」
木棉聽那黑衣斗篷豁然大笑,兩人似乎是舊識老友
這.
還有一戰嗎?!
不戰,趕緊撤啊~
這天兒熱得.
正在她在心中抱怨的時候,卻聽見靈猴顫抖著聲音傳來~
「我們王的仇人啊!!!!猴猴怕!!快逃吧~別看了!!!」
懶猴子的情緒只在一瞬間便感染了木棉!
她偷偷地拉了拉洛忠地衣袖說:「叔,來時教主說什麼來著?」
「說什麼.」洛忠正細細地看著那甜甜的發光女孩,沒有什麼心思回答她這個有些無聊的問題。
「唉唉,唉!叔」木棉的聲音突然增大,引得眾人紛紛看向他倆。
木棉臉蛋兒一紅,豁出去了,說什麼也得讓洛叔同自己先逃了再說!
想著便拉著洛忠的衣袖來到了一邊,偷偷地跟他說:「他倆,仇人見面,這一戰,避免不了了!咱們快逃吧~」
「怎麼了,小辣椒、小霸王、辣椒小霸,這些名頭都白瞎了啊~」
洛忠一邊說著,一邊遙望這二人,分出一個耳朵聽聽他們正在說些什麼。他心中想著千萬別錯過一丁點
「叔叔叔!那個,那個是靈獸之王!當年,黑衣的那個將她斬殺,還將靈御山洗劫一空!仇人啊!!!」
「什麼?!他們.」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老洛可不想錯過一丁點的精彩!」木棉這話反而激發出了洛忠吃瓜群眾無敵八卦的心思~
「叔!教主怎麼交代的?!保命第一!」木棉不由分說便拉著他的衣袖將他活生生地朝邊緣山坳處拉去!
她一邊拽著他一邊說:「咱們不是錦陽公主府的人,咱們可是明正教的!咱們是教主友情喚來幫助她的!這會兒逃了,不丟人!不丟人!!!」
木棉理直氣壯地將不丟人三個字念地沖天墜地噔噔響!
洛忠那裡肯捨得了老臉做逃兵啊~!
他可著勁兒地推開,愣是推不開這小姑娘的手!
這.丟人可丟打發了~
就在他紅著臉面想向靈祝尋求幫助的時候,一轉頭,竟看見懶猴子化作一個高頭壯漢,渾身紅色毛髮,呲牙咧嘴地如同地獄上來的牛頭馬面!
突突地將自己嚇了大跳!
懶猴子覺得他雙腿一軟,索性將猴子扛了起來,看著前頭紅衣少女滿意的點頭微笑,它雀躍著跟著主人的步伐朝著那個可以躲避戰禍的山坳走去~
他倆這樣大的動靜,早就令眾人扭頭觀看了~
真沒想到木棉這樣大本事,竟制服了洛忠前輩!
果然,著現在的女子都是母老虎,惹不得!
靈祝下意識地與靈隱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仿佛,只一個眼神,兩個大男人便可以促膝交談一番~
若是往常紅衣女俠一定會滿目讚嘆地欣賞著這幅略微搞笑的畫面。可,今日,她的目光全然在父親身上!
「你們也快快離開吧~」冰鈺沒有要動的意思卻輕輕勸說眾人離開這即將發生龍捲風的地方。
靈隱、靈祝、安然和紅衣女俠都沒有要抬腿離開的意思。
可她不能讓父親涉險啊!
「安然,勞煩你護好我父親。他身上有舊傷!」
冰鈺轉身將父親的手鬆開,對著安然說:「你們快去,去木棉那邊。」
「好!姐姐,貓兒留給你。萬一用得著!」
說完貓兒幻化出型,Q Q 地坐在冰鈺腳邊,還不忘乖巧地叫了聲:喵喵~
「鈺兒!為父」
「父親!莫要多言!速速離開!」冰鈺打斷了父親,這時她第一次如此莽撞,如此焦心
哎~
隨著一聲重重的嘆息,靈隱頭也不回地朝著方才木棉溜走的方向離開了女兒身邊。
安然衝著冰鈺篤定地點了點頭,隨後消失在冰鈺的視線之中。
冰鈺轉回了頭拉著靈祝的手,與紅衣女俠一起望著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