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鈺伸出了雙手,將這把微微閃著光亮的匕首遞了過去。
她看著面前的白髮婆婆伸出兩隻爬滿了褶子的手掌接了下來,輕輕地撫了又撫.
冰鈺試圖看清她滿面神色,卻不得一二。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婆婆告訴自己著把匕首究竟是何用途?!
「天意.這便是..天意了~~~」
「嗯?婆婆?」
冰鈺見她喃喃自語,定在那裡卻沒有要動的意思,可眼看著大夥還在定格在這氤氳的世界裡,不免心中一陣焦急.
正在她皺眉焦急地時候,看見這位與斬念婆婆長相一模一樣的老太太,抬起了她那藏在黑衣斗篷里的腦袋。幽幽的目光如同黑暗之中兩股刺眼的光芒~!
這讓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巨蛇靈獸的場景!
它們那幽幽目光,晰透人心,仿佛一眼便可以將自己的內心看了個底朝天!
「丫頭~將你的手掌,遞過來~」
「唉~好好~」
她仿佛被是了魔咒,不知是不敢忤逆,還是不能不按照這婆婆的意思去做。
冰鈺仿佛是一個被抽空靈魂的軀殼,這會兒她說咋地,就咋地~
靈獸之王看著冰鈺緩緩地將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微微點頭。
一個及輕的聲音飄入冰鈺的腦海里~
「丫頭啊~以後我就是你了。」
「丫頭啊~以後我就是你了。」
「丫頭啊~以後我就是你了。」
蒼老老的~
輕渺渺的~
卻一遍遍地,迴蕩在她的腦海之中~~
慢慢地,慢慢地.她閉上了雙眼~
「可是,夫君和娘親他們.」
臨近昏迷的時候嘴邊還不忘著周圍定在空中的眾人們
冰鈺覺得天昏地暗的,內海之中似乎又陷入了黑暗~
傲歌呢.
「醒醒啊~曜兒,醒醒~~~~」
是如風,是靈祝,是夫君!!他總是喊我曜兒
我,還活著~~~
「醒醒啊~鈺兒~~」
這聲音,是父親!
片刻鐘前:
在懸崖之頂,靈祝是第一個醒來的。
一抹初升的暖陽拋灑著,躺在崖頂邊緣的如風,睜開雙眼~
他緩緩的伸出耷拉在懸崖的右手摸了摸雙眼,透過指縫,他看見暖陽正努力地朝著某個方向激進著~
一絲暈眩的感覺他轉身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感覺腦袋更加不好使了~
他艱難地從灰色幽深地懸崖底部收回視線,一轉頭卻看見眾人紛紛七七八八,各式各樣的姿勢散亂地躺在地上!
他心中驚地,忽地跳了起來,可能是起身太快了,滿目黑白雪花
他扶著腦袋,朝著懸崖相反的方向歪了歪身子~
」別再掉下去了啊~」
他喃喃自語道~
「再?!」
這時,靈祝已經站定了身子,此時已經回復了神色。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努力的回想昨日發生的事情
卻.沒有任何頭緒!
轉而,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洛忠前輩死死抱著父親的一隻腿,兩人面目扭曲著,卻閉著雙目!
他慌忙蹲了下來,摸了摸鼻息,還好,都還活著!
於是他用盡了力氣,使勁地搖醒了二位~
「孩兒啊~你,你怎麼上來的?」靈隱扶了扶有些模糊的腦袋,喃喃地問~
「靈祝,你.你是人是鬼?」洛忠也醒了過來。他看向懸崖方向,靈祝一人滿臉是灰,衣服還潮潮的布滿了泥濘,見他活著喘氣,心中驚詫不已!
「父親、洛忠前輩~這,發生了什麼?」
洛忠見他喊靈隱父親,心中更是驚詫:莫非這位真的是澹臺翎祝了!
可他,將將轉身,看到躺倒一地的眾人,便來不及思考這個明擺著的問題.
「你們都掉了下去!」洛忠忽地起身,沖向木棉!
教主可是吩咐過,務必保木棉平安的。
這個小辣椒可不能出啥事兒啊~
想著顧不得其他,便沖了上去!
不再理會這靈祝還是那翎祝什麼的
隨他了,都行吧~
反正我們教主交代的事,必定是正義之事,只管去守護便是了!
而一邊的靈隱與靈祝便雙雙沖向躺在地上的冰鈺~
靈隱一把摸了她的手腕,脈象均勻有力~
靈祝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便輕輕地搖了搖她~
「醒醒啊~曜兒,醒醒~~~~」
是如風,是靈祝,是夫君!!他總是喊我曜兒
我,還活著~~~
「醒醒啊~鈺兒~~」
這聲音,是父親!
可是,靈獸之王似乎沒有想要她醒來的意思。
昏迷之中的她,閉著眼睛卻能感知外頭的世界!
清清亮亮~
明明白白!
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冰鈺感覺得到大家都醒了,紛紛圍在自己周圍。
可她閉著雙眼卻聽見婆婆蒼老的聲音傳來~
「丫頭啊~不慌忙。婆婆有些事,先跟你說道說道~」
眾人聽不見她們的談話,只顧著紛紛喊著、喚著,試圖叫醒這個脈象均勻有力的女孩。
冰鈺來到了內海之中,在這個內在的世界裡,陽光明媚的,暖心自在。
「婆婆,您在哪~~?」
冰鈺向著四周望了望,用雙手放在嘴邊衝著天空大喊~
「婆婆~~」
~~
「別喊了~」
一隻蝴蝶撲閃著翅膀,來到了她的身邊。
冰鈺伸出了右手,看著蝴蝶落在了她的手掌上~
可蝴蝶腳下那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到了嗎?」聲音從掌中的蝴蝶傳來~
「您,您方才說.」
「對,日後我便是你了!靈獸不會甘於與人為伍。雖然狼靈誇你為人善良,可我畢竟是靈獸之王。我尋那個匕首尋了幾十年,沒想到在你這裡。」
說著蝴蝶飛了起來,朝著她的手掌撲騰撲騰~
「看見了嗎?這道疤是我在谷底的時候,吃了你一半的靈魂,留下的疤痕。它不會癒合,你不會覺得疼,它一直在那兒。倘若他日,我離開你的時候,它才會消失。」
冰鈺驚恐地後退了幾步問:「婆,婆婆,您吃了我」
「誰讓你有那匕首!而我剛好只剩了半隻身體,我雖然融入了你體內的蝴蝶之中,可還是覺得不夠。不過,你的靈魂好吃。如今,我便是你,你便是我了!」
冰鈺抽抽著,抽抽著面頰,弱弱地問:「您離開我的時候,我.會死?」
「哈哈哈~你怕?」
「瞧您說地,誰不怕死呢!」
「哈哈哈~~看你表現~」
冰鈺一聽,不高興了。
她最不喜歡被人威脅.
便撅著嘴不再理她!
「瞧你!什麼都寫在臉上。這樣可不行!」蝴蝶邊說邊圍在冰鈺身邊說:「你們人類最是狡猾,你需時時笑著,若愚人一樣,冷著眼去看那些人在你面前的表演.」
「婆婆,您為什麼會說這些?」
「我就是你了啊~」
「是我怎麼了.行!您說地好,冰鈺聽就是了。不過,冰鈺實在是疑惑,為什麼我睡著的時候就會去那個世界?還有,澹臺曉也去了那個科技發達的年代,您知道怎麼回來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
蝴蝶飄忽飛舞,忽遠忽近地拍打著翅膀說:「眼下,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我保證與你好好相處,日後助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冰鈺一聽,眼中閃著光亮問:「好哇~您快說說~」
「這第一,你不能忤逆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否則.」蝴蝶忽地變成了一群,飛滿了整個山谷~
暖陽之下,絢爛的翅膀紛紛扑打著,翅膀撒下的細粉,在天空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否則.什麼?」
冰鈺想起小廳前的場景,怕是有毒吧~她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後退了幾步。
「我吸收了那顆寶石,所以,即使我只有現在的功力照樣可以收回所有的靈獸,你們人類沒了靈獸,也都成了菜鳥一群~;當然,我也可以喚來所有靈獸,試試看,打一場,好不好?」
冰鈺一聽,這位大佬,咱可惹不起
「別~~曉得了~第二條呢?」
「第二條便是你不能偷懶!每天再累也要用幾個時辰空出來,去練武~」
「這為何?我練不練武,與您不相干吧!」
「嗯?」蝴蝶忽地扇了扇翅膀,冰鈺感覺威壓襲來~
聽她又悠悠地開口道:「第一條~~~」
「好好好~~明白明白~反正有益無害,練!」
冰鈺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那第三條呢?」
「第三條是,你不能變成你當初以及現在厭惡的樣子!否則,我第一個會站出來殺了你!」
我當初以及現在厭惡的樣子
是什麼樣子?
冰鈺歪歪了腦袋,希望極力地想出,那個我厭惡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她點了點頭說:「前輩所說三個條件,我都答應。反正我也不想變成那個我並不喜歡的樣子,就現在這樣,挺好~」
蝴蝶變成了一隻,從遠處緩緩地飛到她的身邊說:「你知道我說得是什麼?」
「明白,我又不傻。不就是,聽您的、勤奮、堅守初心,這三個嘛~簡單~」她一邊說著,一百年一一伸出了三隻手指~
「簡單?!」
冰鈺點了點頭說:「一日兩日確實簡單,可是月月復月月、年年復年年,卻難!不過,只要是冰鈺認為對的,就一定做到!」
「好孩子,去吧~」
冰鈺衝著它點了點頭,消失在內海之中~
在大家的呼喚之中,當她微微睜開雙眼,看著大家熟悉的臉都紛紛湊了過來~